《老婆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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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笨笨-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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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丁香的香味还残留在皮肤上,沐浴后的清爽舒适让胭脂一动也不想动地靠在窗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牙梳梳理自己松散的发丝,眺看光秃秃的小花园。
  她的姿态并不撩人,但是袁克也一进来就被她那飘逸又浑然天成的动作给吸引住了。
  她经常披散的乌丝此刻络成厚实的一绺垂在肩际,一件素净雅致的薄衫长裙,肩覆比甲,比甲上有云霞般的绣花,直达胸前敞开,又在腰间束着一条帛带,下据飘飞,身段紧俏,窈窕美丽。
  他的眼冒出激情的火花:“我来。”接过她手中的牙梳,袁克也一板一眼地替她梳理起美丽的乌发。
  ——我……
  胭脂困难地吞咽口水,她没发现他是怎么进来的。
  “别怕我。”他也坐上窗台,让背靠着窗框,使胭脂的身体偎着他。
  胭脂很想忽略他带来的影响,偏偏越是努力,肌肉越是紧绷。
  “我一直在想,不知该在这丑巴巴的地上种些什么才好?”
  ——桂花、玉兰、茶花、紫薇都好,花开时满院清香,我义父最爱山茶,他说茶花就算不开花也青葱可爱,最是宜人。
  “这是你头一次对我提到你义父,能将你抚养成这般聪明的姑娘,可想而知他老人家一定不简单。”
  窝在袁克也温暖的怀里,胭脂的防卫逐次松弛。
  ——可不是我吹牛,义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好厉害的呢!不过,他一点都不老哦!
  孺慕之情毫不掩饰地浮现在胭脂的脸蛋上。
  虽然吃这样的味儿太没道理,袁克也却难免皱眉。
  “那,他老人家呢?”既然是她的义父便是长辈,敬语照旧。
  ——不知道。
  为了逃避奸人的追杀,他们只好兵分两路逃亡,已经久无音讯了。
  袁克也握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够了!原先,谈及胭脂的义父只为转移她的注意力,如今目的达成,她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哩!
  他的吻又暖又痒,吻得她心慌意乱。
  ——别——
  “起风了,我们到床上。”不费吹灰之力,袁克也抱起她。
  ——我……
  袁克也没有放开她:“我知道这样的婚礼太过草率,但是我要确定你会一直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语毕,他随即覆上她的唇。
  胭脂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吻她,不料,他的舌一探入她的唇就辗转吸吮,那狂欢炽烈的吻夺取了她所有的意识。
  他的手开始游移在她的香肩、曲线玲珑的腰肢及柔软的臀上,他大手过处,胭脂的衣服也跟着掉落。不久,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猩红的颜色宛如胭脂粉颊上的酡红。
  她膛大眼睛,他捕捉到她眼中的惧意:“别怕。”然后倾注所有的爱恋吻上她。
  最后藩篱撤去,成就巫山云雨一对鸳鸯。
  ^#^
  天方破晓。
  袁克也微微睁开眼睛,她还在,这分认知令他安心。
  酣睡的她枕在他的臂膀上,凌乱的发丝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仿佛印证昨夜他们缠绵的痕迹。
  “老婆?”他用早生的胡髯摩挲她的脸。
  胭脂醒来,看见袁克也恶作剧的脸后,马上羞得将身子藏进薄毡深处。
  他收紧胳臂:“现在才害羞?来不及了。”
  胭脂闻言伸出藕臂捶他,却被拦截,他一根根吻她的指头,沙哑呻吟:“若再继续,我们今天恐怕都会离不开这张床。”
  天呐!地啊!她究竟嫁了怎样的夫君?她相信自己一定全身红透,连脚趾头也不例外。
  “我今天有个会议,你要一起来吗?”他眼中漾着小孩般希冀的光芒,那是想要向人现宝的喜悦,“或者,你想留在房间休息?”
  胭脂顽皮地在他光裸的腹肌上写字。
  ——跟你。
  袁克也跳下床,傻笑:“我马上吩咐侍女来帮你整装。”他套上长裤,光裸着上身和赤脚便跑出去,然而,下一刻他又匆匆跑回。
  ——怎么了?
  胭脂忍不住咧嘴,连眼都眯成弯月般的细缝。
  他的好心情感染了她。
  袁克也抱住她的双颊狂吻,喘了口气才说:“今早,我还没亲过你。”
  胭脂眨眼,凑上他,献上她的唇。
  袁克也狂喜地搂住她,绕着圈儿。言语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快乐。
  又过了半刻钟,侍女才得以走进厢房。
  虽然不习惯,胭脂还是穿上五彩锦织的凤尾裙,它是用绸缎裁成同样大小的条布,每条都绣有各种花鸟图纹,又在两旁镶嵌金线,合并成裙,五彩缤纷有如凤凰展翅一般。
  穿好衣服,侍女将胭脂乌溜的发梳成扁圆形,在髻顶饰以宝石制作的花朵,又让她着上凤头鞋,只见镜中美人眉目如画,荷之肤颜,出众夺目。
  穿成这样,她都不会走路了。她是天足,穿惯舒适的绣花鞋,试着来回踱步,冷不防撞上一具坚实的躯体。
  枣色对襟衫,窄袖长袍,腰束青丝织带,气宇轩昂的袁克也含笑牵牢胭脂的小手,对妻子精心的装扮惊艳不已。
  在回廊里穿梭,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飞起。
  一对如壁玉般的人儿同时出现在议事厅里,几乎看直了所有人的眼珠。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说得半点不错,没想到小丫头变成绝色美人,还有咱们家少爷好像也有点不一样咧!”最是率直的石虎啧啧称奇。
  “人逢喜事精神爽,改日等你娶媳妇大概也是这个样。”华胥倒是笃定得多。
  “是吗?”石虎没反驳,持疑地坠入沉思。娶媳妇?他活到一把年纪,生平第一次斟酌自己的未来。
  把胭脂安顿在舒适的长椅上,连同管事,袁克也等四人立即进人情况,商讨攸关山庄的一切事宜。
  这期间,胭脂并没有闲着,她津津有味地聆听着大部分女人都觉得乏味的公务。她注意袁克也的每项动作,包括他说话的模样,指挥的表情,有一次他回过头,凑巧看见她认同意见的点头动作,他差点以为胭脂听得懂他所说的木材生意。
  胭脂不只赞成他的投资方式,甚至很赞赏袁克也拥有非凡的生意头脑。他知道取之山林用之山林的生存原则。
  广大的林地有取之不竭的木料,他们可以以最价廉的木材换取最大的收益,那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接着,他们又谈了许多问题,胭脂却不再有兴趣,她打了个呵欠,瞌睡虫征服她困顿的眼皮,托着腮帮子,眼一合便沉沉睡着了。
  在早膳之前,他们终于结束一早的会议,袁克也抬头,就看到胭脂艰苦入睡的俏模样,他毫不犹豫抱起她直往厢房去。
  这一早,山庄的主人和夫人直到日上三竿才又出现,他们双双错过了早膳及午膳……
  第五章
  入夏的第一天,袁克也带了一个侍女来见胭脂。
  她正忙着和一屋子的商贾洽谈买卖。
  袁克也就站在帝后看她。
  有几家老字号的管事见她是个女人,又是哑巴,立刻拂袖而去。
  胭脂不介意。她要做的是大生意,货比三家,之前,她已经叫管家做了番调查,哪家商行公道无欺,哪家偷工减料,她心中早就有谱,更何况她的目标也不是这些小镇的商家,请他们来无非是求一个公平。
  她环顾留下来的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山庄里学有所长的木匠、皮革师傅,还有刺绣工艺一流的女子。
  胭脂请华胥将她的手语翻成口语。大意就是山庄愿意拿出一笔安家费请他们制作山庄所需的家具用品,他们可以自行寻找学徒帮忙,惟一的条件就是产品必须是最上品的。
  如此宽厚的条件令人不敢置信。
  “夫人,我们只是粗鄙的山村野夫,您的要求我们恐怕无法完成。”年纪最大的木匠战战兢兢。
  ——莫非你们都满意自己目前的营生方式?
  华胥一字不漏传达胭脂的话。
  老实说,他也不明白胭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觉得有趣,当那些势利的商人陆续离开时,他以为胭脂起码会受伤,意外的是她仍然笑咪咪的,就这股勇气让他决定陪她把戏唱下去。
  木匠连连摇头:“我们这些村民曾受过老太爷的恩情,这次要不是二少爷施以援手带着我们在此落地生根,一无所有的我们可能早就流浪街头做乞丐去了,老汉不敢接受夫人的好意,实在有难言之隐,请夫人原谅。”
  ——你是怕山庄一时半刻拿不出那么多银两?
  这点早在胭脂的算计里。
  木匠困难地点头。
  ——这个不劳你担心,只要你答应就可以到账房支领一个月的生活津贴,等你们把东西缴交,再按件计酬。
  天下没有比这再好的交易,要再推辞才真是头壳坏去。
  有一技之长的村民们领了安家费,个个高兴地走掉了。
  “我可以请问老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掀帘而出的袁克也莞尔地疑惑。
  看到丈夫,胭脂立刻就扑向他。
  ——我在努力完成夫君交代的工作啊!
  袁克也很自然地伸手搂她。
  他们的亲呢在所有人眼中已是见怪不怪,只羡慕没有如同他俩这样的伴侣。
  “工作?没有包括花光我仅存少数的银子吧?”现在的他已然可以跟胭脂毫无障碍地沟通,完全不必经过旁人或纸笔。
  胭脂娇笑——我正是很努力地替你花钱啊!
  “这般说来我还得感谢娘子喽?”
  胭脂福了福——不敢。
  “顽皮!”袁克也把她放到大腿上,“从实招来吧!”
  胭脂被他醉人心湖的微笑述得神魂颠倒。
  ——与其让别人赚走我们的银子,倒不如让自己人赚。
  婚前,她走过山庄各个角落,看到一片百废待举的景象,许多村民,空有一技之长,却依旧三餐不继。并非他们不愿工作,而是力不从心,连基本谋生的买材料钱都没有,要鸡生蛋起码要有口饭吃吧,连喂五脏庙的粮食都贫乏,逞论其他,恶性循环的结果,只好让生活陷人更困难的窘境。
  “这是个好主意,但是以后呢?”
  ——我相信只要他们愿意,东西做出获得其他人的口碑,生意自然会滚滚而来,表面上是我们帮他,实际也能减轻山庄的负担不是吗?
  一旦人人都能自立,山庄的负荷不仅能够减少,还可以自给自足,互蒙其利,这才是胭脂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
  “那么……平凡又什么都不会的人,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袁克也被引发了无限好奇心。他得知道自己究竟娶了怎样的一个媳妇儿。
  ——天机不可泄漏。
  “这样呢?”他吻她,像舒翅的蝴蝶拂过胭脂皓颈。
  她噗哧轻笑。
  ——不要,好多人在看。
  “说的是。”他分开彼此,“她叫风平意,从今天起就跟着你。”
  ——你已经拨两个侍女给了我。不需要那么多人。
  “我要离开山庄几天,她可以跟你做伴。”
  ——谈生意吗?
  几许的阴霾涌进袁克也的眼瞳:“克武找到毁我家园、杀我爹娘的凶手,我必须赶去。”
  原来!难怪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袁克武。
  ——冤冤相报何时了?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他身躯僵硬充满怒气,眼底的决心无可撼动。
  ——可恶人必有可怜处,得饶人处且饶人。
  仇恨是一窟填不满的无底洞,嗜血之后,怨怼就能平息吗?
  “我办不到。”他冷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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