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的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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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的飨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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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絮飞一面估算这些工作所需要花掉的时间,一面冲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洗澡。十分钟后顶着一头湿漉的头发冲出浴室,接着又花了二十分钟吹出一个发型,最后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并且化妆,等一切就绪,已经又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
  她看看表,嗯,不坏。她至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整理行李,聊胜于无。
  齐絮飞向来崇尚“时间即金钱”这个观念,因此就算没剩几分钟,她仍是搬出行李箱,开始整理行李。才折好了几件衣服,敲门声紧接着响起,她连忙放下手边的衣服,前去开门。
  “我准备好了──”不期然看见马季弥的身影,齐絮飞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接不下去。
  “晚安,我来接你。”马季弥面带笑意的看着一脸错愕的齐絮飞,她看起来很惊讶,似乎很意外看见他。
  “我还以为是司机……”她的确很意外会是他来接她,过去几天都由司机接送,从来没看过他出现在饭店。
  “这是最后一晚,不是吗?”他依旧是噙着微笑,提醒她时光的流逝。齐絮飞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连续干咳了几声,才有办法回话。
  “是啊,确实是最后一晚……”她尴尬地说,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一切都变成透明的,连她的心情也是。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加深。
  “可否请你去拿皮包,我不想让司机等太久。”马季弥极有技巧地暗示她该出发了。
  “啊?好,我马上去拿。”她赶忙回神,冲回房间去拿皮包,出来时一脸尴尬。
  马季弥笑吟吟地看着她把门关上,齐絮飞猜想他大概没注意到房间里面的状况,简直乱得可以。
  四月的台北称得上凉爽,尤其一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夜风且带有几分寒意,透过窗子吹入车厢,齐絮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好冷,真不该只穿单薄的小礼服……
  正当她抱怨自己穿错衣服,一件质料绵柔轻暖的羊毛外套不期然披在她的肩上,她惊讶地转过身。
  “台湾的天气变幻莫测,最好随身携带一件外套会比较好哦。”为她披上外套的人,不消说就是马季弥。
  她尴尬的点点头,总觉得他自己就像台湾的天气;变幻莫测,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们要去哪里?”她注意到车子已经驶离市区,现在正在跑山路。
  “去喝咖啡,顺便看夜景。”他轻松地回答。
  “看夜景?”齐絮飞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答案,不禁又愣住。
  “嗯。”马季弥微笑。“我在山上开了一家咖啡厅,视野还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儿。”
  原来他们今晚的目的地是山上,难怪他会帮她准备外套。
  不过,他倒也很有心就是了。
  将身上的羊毛外套拉得更紧一点,齐絮飞不安的想。
  他太体贴、太温文,有时又太过深沉。像他这种男人,根本就该列入“禁止靠近”的名单之中,太危险了。
  车子就在齐絮飞跳动的思绪中,到达马季弥所开设的“咖啡厅”。不过她很快发现到,虽然名为咖啡厅,实际规模却与一般餐厅无异,只是卖的餐点没那么精致,感觉也随意些,并且没有包厢。
  “我们到阳台上用餐,感觉会更好一些。”虽然没有包厢,但有阳台,关上门一样隐密。
  “好。”齐絮飞点头,表示赞成他的提议,两人一起到阳台的位置坐下。
  “我反而较喜欢这里的感觉,让我联想起美国南方的大庄园。”非常有诗意。
  “你是指『克里斯庄园』吗?”马季弥反问。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的点头。
  “那一集的访问我也有看,我朋友还批评说,查理。克里斯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马季弥笑呵呵地把侯衍的评语说给齐絮飞听,她的脸都红起来。
  “他只是表现得比较殷勤一点,并没有你朋友说的那么过分……”齐絮飞为查理。克里斯辩护,不认为这是事实。
  “或许吧!”马季弥不置可否。懒得问她,他的表现也很殷勤,她怎么不用同样的标准对待他?
  他伸手招来服务生,随口要了两份简餐,又笑吟吟的为她倒酒。
  他之所以不愿问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穿了她内心里面的挣扎。查理。克里斯对她没有威胁性,所以能够泰然处之,但他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她就把他当成一个危险的敌人,下意识的攻击他。他猜,这就是所谓“动物的本能”吧!谁都想保护自己。
  “你干么一直笑?感觉好奇怪。”齐絮飞实在恨透了他那种笑容,贼兮兮。
  “不然你希望我哭吗?”他反问。“今晚是你在台湾的最后一晚,总要笑着送你。”
  马季弥故意提醒齐絮飞,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晚”,齐絮飞竟答不出话。
  “谢谢……”她真的只能说谢谢,谢谢他一直这么有耐心地陪伴她,忍受她的刁难,还依然这么有风度。
  齐絮飞其实满心愧疚,却不知如何提起,只得索然无味的吃着服务生送来的简餐。
  好不容易,他们才把简餐吃完,接着吃甜点。甜点依然是她最爱吃的焦糖布丁,口味和她这几天来吃到的一模一样,仍是那个叫“安东尼”的大厨做的。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汤匙,看着空无一物的点心盘。她甚至怀疑这是他事先叫人安排好的,否则怎么会她走到哪里,都能吃到同样一家餐厅的布丁?太不可思议了!
  瞪着雕花精美的点心盘思考这个问题,齐絮飞再次发现,这家咖啡厅使用的餐具很美,做工非常精致。
  “你似乎很喜欢观察这些餐具?”马季弥注意到她眼里不寻常的热络,淡淡地问。
  “嗯。”她承认。“我不只喜欢观察餐具,我还搜集它们。”
  “真的?”他挑眉。“我也喜欢搜集餐具,两年前我还下手买了一套Meissen  2002年的限量杯组,花了我不少钱。”和不少力气。
  “你也买了那一套杯组?”这次换齐絮飞大叫。“你买几号?”
  “二号。”他惊讶地看着她。“莫非你也……”
  “我是三号!”他们果然都是同路人。“我本来想抢一号的,但一号被──”
  “英国女王抢走了!”
  接着现场爆出一阵笑声。
  这是头一回他们没有剑拔弩张,气氛轻松不少,齐絮飞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你知道,我还是恨你。”大笑过后,齐絮飞说。“虽然你只抢到了第二号,但还是比我早先一步。”
  “是这样没错。”马季弥大方承认。“但是只要不是第一号,是什么号码其实已经无所谓。”所以才要抢第一。
  “这倒是。”她开心的拿起咖啡,勉强算是赞同他的话,马季弥乘机提起别的话题。
  “既然同是收藏家,我相信你应该听过Rosa这个人吧?”他状似轻松的喝着咖啡,坐在他对面的齐絮飞却重重的放下咖啡杯,紧张的说──
  “你开玩笑,我当然知道她!她是目前业界最炙手可热的瓷器设计师,而且非常神秘,好多人想采访她都采访不到,是陶瓷界最神秘的人物。”
  “你还满清楚的嘛!”马季弥依旧轻松喝着咖啡。“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她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所有作品都交给欧洲知名的瓷器公司发行,但不跟他们签约,数量也非常稀少。许多知名厂商都想跟她合作,但她从未点头答应,完全看心情,是个非常任性的艺术家。”她说得喘呼呼。
  “还有呢?”听见她最后一句评语,他不禁勾起嘴角。
  “还有、还有她的作品叫价很高,因为她经常突发奇想,只做几套杯子出来,让市场上抢破头。”
  “听起来这个叫Rosa的女人还真可恶,回头我有机会,非得把你的话转达给她知道不可。”马季弥悠闲地喝完咖啡。
  “是啊,她真的很可恶,我每次都抢不到她的作品──”齐絮飞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他的语病,连忙停下来,惊讶的看着他。
  “你、你认识她?”她的眼睛眨到像随时会掉出眼眶,马季弥不禁失笑。
  “我是认识她啊!”他的笑容潜藏着一丝顽皮。“我们不但认识,她还经常威胁要打我屁股。”
  打他的屁股?这种话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说得出来,莫非他们是……
  “她是我母亲。”他笑嘻嘻地抹掉她眼里的猜测,猜想她大概误以为他们是情人。
  “你母亲?”齐絮飞当场呆成木头人。她的确误以为他们是情人,但母亲也很劲爆,名扬国际的神秘陶瓷家,竟然是他母亲?
  “我以为……我以为……”她惊愕到话都说不清。
  “她是个高鼻子凸眼睛的外国人?”
  齐絮飞点点头,被这个讯息吓呆,未料还有更劲爆的问题等着她。
  “那么……你想不想采访她?”
  他的口气,淡到像问她咖啡加不加糖一样,差点没有气坏了齐絮飞。
  “我当然想!”她口气激动的喊道,这可是所有记者的愿望。
  “但是你明天不是要回纽约,要怎么采访?”他可不只会问她咖啡加不加糖,还会问她要不要续杯,让她好生为难。
  “这、这……”经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明天的班机,口气又变得和缓下来。
  “我母亲并不经常接受采访。”他笑嘻嘻地招来侍者,又要了一杯咖啡。
  “我知道,不用你说。”她烦恼地咬咬下唇,不晓得该如何才好。公司只给她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又有一大堆工作等她……
  “你若有兴趣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若没兴趣的话……”他耸耸肩,表示一切随她。齐絮飞除了咬牙之外还是咬牙,五脏六腑全搅在一块儿。
  这真是一个最困难的选择,她的工作很多,实在没有空间再插入新的行事历。但是访问Rosa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去有太多记者尝试,却没有人能够成功,如今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就放在她的眼前,她捡是不捡?
  “随便你喽!”马季弥的微笑再轻松不过。
  ……管他的!晚回去就晚回去,反正这也是工作,Iris应该不会介意吧?
  “麻烦你帮我打这通电话。”她痛下决心。
  “没问题。”马季弥首肯,同时想起她房间散落一床的衣服。
  他就说嘛!何必那么急着整理行李,总有意外发生。
  “再来一杯咖啡吧?”他笑着问齐絮飞。
  第四章
  车子奔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从空中鸟瞰,宛如一只灵活的银鱼逆流而上,往归乡路前进。
  坐在驾驶座的旁边,齐絮飞好奇地看着马季弥的侧脸。戴着太阳眼镜的他,看起来十分帅气,却又带有一丝沉稳。
  他们正往他父母的住处迈进。根据他的说法,他的父母目前居住在一处幽静的小农场,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想访问他母亲,就得上那儿。
  齐絮飞由于不住在台湾,不清楚台湾的地理分布位置。不过出发前他说他父母的农场在中台湾,她迷迷糊糊就跟来,一跟就是四个钟头,到现在还没到达目的地。
  “就快到了。”像是装了脑波探测器似地,马季弥竟能准确无误说出她脑中的疑虑,让她有点小小的不爽。
  “我又没说什么。”她不甘心的嚷嚷,奇怪他怎么每次都能猜中她的想法,简直比探测器还恐怖。
  马季弥笑而不答,他就是这么恐怖,要不然她怎么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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