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接话问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好自己继续说下去。
“外公外婆一定不知道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纠缠心蜜吧?”
那不就是你吗?三人相视一眼,心中有著同样的想法。
“那个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奇怪,因为担心心蜜被有心人士所骗,所以就调查了一下那人的来历,没想到果真让我猜到了,他不仅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偷渡客,接近心蜜是因为看上她家有钱,想要藉机少奋斗三十年,其心可鄙……”
“你有没有查到,他还是个杀人无数,双手沾满血腥,是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杀人犯?”熊孟森好整以暇的声音由他们身后传来,众人同时转头但表情不一。
“外公外婆,就是这个人,你们刚刚也听到了他自己承认他是个杀人犯。”狄炜差点眺了起来,想到以前他那种锐利可怖的眼神,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
“原来你说的人是他啊!”熊继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个小子的确配不上丫头耶!”
熊孟森扬眉,但笑不语。
“原来外公人虽然老了,但眼睛却还是雪亮的,一眼就看出来了。”狄炜连忙迎合。
“我很老吗?”熊继圣不悦的问。
“不会不会,是我说错话了,外公你一点也不老。”他立即陪笑,心里却不住的咒骂著。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弟了。”熊孟森实在听不下去。“我说外公啊!我记得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叫你外公、外公的?”
看著狄炜渐渐了悟的脸色,真是爽啊!
“他是……他们是你的……不是她的?”狄炜一只手指过来又指过去。
“外公,你们没有自我介绍吗?”熊孟森佯装叹气。“狄先生,容我向你介绍,这位是熊继圣先生,而这位美丽高雅的夫人是他的妻子熊许音玲女士。”
“心蜜,你妈妈姓熊吗?”狄炜问,印象中好像姓……反正不是姓熊。
“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梁心蜜指了指熊孟森问,他不是说去调查过了吗?
狄炜一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熊孟森,这样你知道了吧?你不是调查出来他是私生子吗?所以他从母姓,他们,是他的外公外婆。”难得的,梁心蜜好心的为他解说。
狄炜脸色难看极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要了。
“对了,狄先生,既然你做了调查,我也得回敬你一番,以示尊重。”
“咳!我说孟森,点到为止,知道吗?”熊继圣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出言缓和。
“知道,外公,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放心,我会的。”熊孟森笑了笑。
“狄炜,暑假就快结束了,我想你该快点去筹钱,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狄炜知道打赌的事被人发现了,懊恼的低咒一声,转身便走。
“孟森,你点中了他哪个穴道?”熊继圣扬眉疑问。
“死穴。”他是个听话的乖小孩,点到为止,只不过刚好点中对方的死穴罢了。
“怎么回事?”梁心蜜疑问,熊孟森那些话意味著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提醒他一些他忘掉的事罢了,反正那是他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浪费时间罢了。”
也对,干么浪费时间去管人家闲事呢?
“你呢?事情办完了?”
“对啊!我已经将『第一夫人』送回家了。”
“那就顺便送我们回家吧!”
第九章
当得知大姐竟然为了要追那个单尧祆而决定到纽约时,梁心蜜的心受到了震撼,对于大姐的勇于追爱,她是佩服的,她试问自己,如果今天她处于大姐的地位,她有勇气飘洋过海去追求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有感于自己对情感的被动,在熊孟森已经如此明显的表白不,却还迟迟不敢做回应,比起大姐,她真是太逊了。
“你怎能有如此的勇气?”她忍不住问梁孀。
“就算幸福会自己来敲你的门,也要你上前去把门打开,将它迎进门来,如果只会担心在门外的可能是不幸,因此犹豫著不敢去开门,那么你就会错失得到幸福的机会了。”梁孀边整理著行李边道。
“如果在门外的,真的是不幸呢?”
“那又如何?至少试过了,往后,就不会有遗憾,不是吗?”
是这样吗?可拿熊姌云来说好了,将来敲门的不幸错以为是幸福,她真的没有遗憾吗?
“更何况,在他人眼中的不幸,对当事人来说,未必是不幸。”梁孀又道。
梁心蜜一震,她眼中的不幸,对熊姌云来说,未必是不幸?能拥有一个像熊孟森这样的孩子,也许熊姌云真的是幸福的吧!
就像小妹执著于她的轩大哥一样,在她看来小妹太过辛苦了,可是对小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谢谢你,大姐,祝你追爱成功。”梁心蜜突然上前抱了抱梁孀,然后在她一头雾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窗户,隔壁是一片黑暗,她知道自己是喜欢熊孟森的,否则就算爸妈再如何搅和,她也会像对待狄炜一样的对待他,对他的态度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在她心里他是与众不同的,从惹她生气的痞样、让她心疼的落寞、以及鼻头泛酸的迷途小孩,即便是他冷酷无情的样子,他的多变样貌,在她心里烙印下了一个特别的熊孟森,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的不知不觉,多亏了他的耐心等候,幸福才来回踅于她的门前没有离去,现在,她决定提起勇气上前将门打开了。
隔壁的窗户突然被打开,她欣喜的望向出现在窗边的人,随即一愣,不是他!
“梁小姐。”巩翱冷淡有礼的打招呼。
梁心蜜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突然有种感觉,觉得她和熊孟森的领地被侵略了。
“森他不在。”他开口。
“我知道。”今天一整天就没见到他的人。
“正确的说法是,森今天早上回美国了。”他进一步解释。
她一怔,一时之间竟无法消化这突来的消息。
“你说……孟森他……”
“回美国了。”巩翱怜悯的望著她。
他的眼光令她觉得刺眼,她不豫的瞪著他。
“不准用那种眼光看我。”她轻声道,语气却隐隐带著命令,傲然的仰著头,直视他的双眸。
“抱歉。”他一愣,下意识的出口道歉。
“巩翔的伤势不要紧吗?可以做长途飞行了?”
“为什么问巩翔?”他不解的问,他们现在谈的是森吧?
“孟森会突然回美国,肯定是发生了严重的问题,巩翔是孟森的保镖,既知此行多险,就不可能让孟森单独回美国去,如果他的伤势末愈,对孟森而言,反而是种累赘。”
“他的伤势已经康复,保护森绝对没问题。”巩翱对她有点另眼相看了,从小处可观大处,这女孩,也许真能匹配得上森吧!
“外公外婆知道吗?”
他点头。
“也对,孟森答应过他们,不会隐瞒他们任何事。”梁心蜜轻叹。这么说来,只有她没被告知喽。
心中突然有些哀怨。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她轻声道谢,准备关窗。
“梁小姐!”巩翱急唤,制止了她的离去。
“还有事?”
他点头,“难道你不担心森吗?”
“我担心。”她冷淡的说。
他实在看不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你不想去美国找他吗?”也许与美国那些伙伴接触后,伙伴们能像他和巩翔一样勉强的接受她当森的伴侣,那么森或许愿意继续留下……
他们不知道森之所以执意回归平淡的原因,所以才想尝试任何可能挽留住他的办法。
“不想。”她直言回答。
“为什么?难道你不怕他出什么意外吗?”
“我怕。”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难道森到现在还只是单相思,人家根本不甩他?
“我去找他的话,那些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就不会发生了吗?还是追杀他的人就会放弃?如果是这样,那我去。”她冷静的说。
哦,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你可以陪伴在森的身边,当他的支柱。”
“孟森是去办事的,我的出现对他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如果真有危险,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反而是危害,所以我不会去,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和金钱,还替他添麻烦。”
巩翱没话说了,可是……“我很怀疑你真的喜欢森吗?”
“只要孟森相信就行了,你的怀疑,对我无关紧要。”
“你太过冷静,不像坠入情网的女人。”
“谁规定坠入情网的女人就不能冷静?”梁心蜜轻笑,“好了,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很晚了,我该睡觉了,晚安。”
愣愣的看著她将窗户关上,巩翱还是认为,这段感情,只是森在一相情愿。
她冷静?
哈!她真是他妈的冷静极了!
粱心蜜在房里来回踱步,她担心、她害怕,这都是真的,不仅如此,她还非常生气!
可恶的熊孟森,竟然不声不响的偷偷到美国去,她竟然得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消息,这算什么嘛!难不成她要学大姐千里追爱吗?
她是很想去,可是刚刚话说得那么漂亮,现在又来反悔会不会太丢脸了?
“可恶!”她低咒著,心中纷杂的情绪无法排解。
“叩叩!”窗户传来轻敲,她深吸了口气,将扭曲的脸部肌肉回归正常位置之后,才打开窗。
巩翱探出窗外,拿著一根长棍敲窗,看到她开窗,才将长棍收起来。
“还有事吗?”她冷淡的问。
巩翱淡淡的一笑,看她方才冷淡的模样,他还以为无望了呢,不过当她窗户一关,他看见窗上的倒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著,就知道她并不是像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动于哀,所以,他才会又敲她的窗。
“森走得太过匆忙,他说他会在飞机上传一封E…mail给你,你有空的话就去收一下信吧!”
“他怎么会有我的E…mail……算了,当我没问。”梁心蜜直觉这是个笨问题,中途住口。“还有事吗?”
“没有了,晚安。”巩翱微笑,主动关窗。
她蹙眉瞪著那扇紧闭的窗,为什么她觉得他最后那个笑容有点刺眼,好像在嘲笑著什么似的?
耸耸肩,算了,别管那么多。
关上窗,她连忙冲到电脑前,开机上网收信,除了一些广告信函之外,果然看到一封主旨为“心蜜亲亲”的E…mail。
“恶心,什么心蜜亲亲,亏他打得出来。”她咕哝著,嘴角却不自主的微扬。
点选它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红了眼眶。
“恶心,什么心蜜亲亲!”,看到主旨的你,肯定会这么说的吧!
他是何时开始这么了解她的呢?为什么她竟是这么不知不觉?
得知我的“不告而别”,你肯定很生气,我希望翱能对你说明清楚我的处境,这么一来你才不会太过生气。可是又不希望他说得太清楚,因为说得太清楚,你会为我担心、害怕,我真是太矛盾了,只是,遇上你之后,我就开始变矛盾了。
心蜜,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未来虽然不求长进、不学无术、没有抱负、没有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