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虚伪啦!”她瞪着朵朵。
“一”朵朵宣告投降。
曼中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思顿时被薇甄给吸引住了。他含笑看向薇甄,蓦然发现自己有点想要深信爱颗可爱的小脑袋瓜内究竟容纳了多少惊人之语。
他直觉地冲口而出,“既然拒绝会令你们不开心,那我可以反悔吗?”
两个女人登时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真的?”
“你们请我吃晚餐吧。”‘他微笑点头。
“好哇!”朵朵精神抖擞喊道。
能和鼎鼎大名的大师级人物共进晚餐,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虽然她不是那种崇拜偶像的族群,但毕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名人的哟!
更何况是在遥远的澎湖……真是太有缘了。
有别于朵朵的开心,薇甄显得镇定多了,可能是因为她对他的名气毫无知觉的关系。
她地请他吃饭,是冲着他是救难天使以及恩公这一点。
如果再有别的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朵朵这么喜欢他的关系……嗯!仔细看看,潇洒挺拔的杨曼中和娇小妩媚的朵朵还挺配的……
她只顾陷人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未觉有双深幽清澈的眼眸正紧紧地瞅着她。
第二章
本来朵朵是想请曼中回家吃她要亲自下厨做菜,可是薇甄怕她动了胎气,所以的确死不从。
最后她们决定还是请曼中到家里吃饭,但是下厨的人换成。
“你行示行啊?”朵朵不放心地询问,“我来了两个月从没见过你下厨,你……确定会煮吗”“
“开玩笑,我平常不煮是因为懒,才不是因为不会煮呢!”薇甄一脸遭受侮辱的样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但朵朵的语气里却可蝗出她没啥信心。
“安啦!”薇甄抬头对站在一旁看她们窃窃私语的曼中叹喝道:“杨先生,待会儿就请到舍下用餐吧。”
曼中点头微笑。
“那麻烦杨先生载我去骑机车,然后我再领路回我 们住的地方。”‘薇甄又看向朵朵,“’朵朵,你还是坐杨先生的车好了、这阵比较保险。”他们两个都点头。
由于街道上人车稀少,所以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位于 较偏僻地方的“清水社区”。
曼中跟随着薇甄驶人这充满乡土风味的小社区内, 放眼望去不是绿油油的花生田就是纯朴的瓦舍平房。
曼中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真正地感受到属于澎湖的乡土气息。
当他温柔地搀扶朵朵下车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这样留然来访,你先生或家人会不会惊讶抑或是不高兴?”他轻蹩起眉头,生怕造成她们的困扰。
朵朵身体一僵,随即淡淡地回道:“家里就只有我和薇甄两个人而已,我没有先生。”
“抱歉。”曼中连忙道歉,他看见她眼底的哀愁。
“没什么,你不用感到抱歉。事实上,我也不是澎湖人,是薇甄在台北把我‘捡’回来的,事情十分复杂,一言难尽。”朵朵轻叹口气,转开话题,“对了,快请进来坐,外面阳光很强。”
薇甄刚打开门走进屋内时,围墙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阿甄,阿甄你在不在呀?”
才要招呼曼中坐下的薇甄连忙跑出去,只来得及抛下一句,“好像是隔壁婶婆的声音,我去看看,你们聊。”
曼中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窈窕的身影出去,好半天才调转回来,开始揸起这栋打扫得干净无尘的房子。
乳白色的墙壁衬着风味奇特的藤椅沙发,地砖也擦得洁净光滑。这栋房子的窗户相当多,每扇都悬挂上浅蓝色的小碎花布帘,光线透过半掩的帘幕照人客厅,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清清爽爽、淡淡雅雅的,就像是薇甄的人一样。
这个念头在曼中脑里夹而过,但是他来不及深思其中的意思,因为朵朵刚好递了一杯冰凉的茶给他。
“这是风茹茶,是一种清香甘甜的青草茶,薇甄自己采的,听说在澎湖四处都看得到这种草。”朵朵介绍着。
曼中闻了闻那股透心凉的清香,轻啜了一口,“我从来没有喝过这种茶,很香又很解渴。”
“当然,看看是哪个地方出产的嘛!”薇甄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颗橙艳艳的南瓜和一碟青蚵。
“哪来的南瓜?”朵朵讶异地问,“又是邻居送 的?”
“对,今天晚上你们有口福了,这是婶婆自己种的 南瓜,才刚摘下来的。”她把南瓜放到桌上,动手倒了杯茶润润喉,“她送来给我们尝尝,还有这个蚵仔是五姨托她拿给我们的,婶婆还特别叮咛你要多吃一点。”
曼中听得耳朵都发直了,“怎么你们这儿的亲戚。邻居都这么热情?”
“嗯,社区的人大都是亲戚朋友,要不然就是多年的老邻居了,时常哪家有特别的东西就会送给左右邻居尝尝,大家都是这样互相往来的。”薇甄解释。
“真有人情味。”曼中由衷的赞叹。
朵朵点头赞同道:“我记得前几天还有邻居抓了一只老母鸡来,说是要给我炖了补身子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又深深感动,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薇甄看曼中一脸向往的样子,不禁笑道:“杨先生,听了以后会不会心动?要不要在我们这里买地置屋呀?”
“也许我会。”他微笑,似真似假的说c
“哇,我替我们澎湖塑造形象、促进繁荣,县政府应该颁个奖牌给我了。”薇甄打趣道。
朵朵和曼中都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你们聊聊,我进厨房煮晚饭了。”薇甄看了看朵朵,再看了看曼中,神秘兮兮地笑着离开。
朵朵被她唇边那丝“贼笑” 给搞得有点精神紧张。
晚餐出乎意料之外的可口,而且在晚饭过后,他们还散步到社区的小码头乘凉看星星。
那种悠然自得的气氛让曼中都不太想回到那间号称五星级的饭店了。
不过快乐的晚光总是匆匆,就在月娘西斜的时候,曼中依依不舍的告辞打道回府。
朵朵在门边目送“国际名人”离开,兴奋开心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
薇甄斜倚在门边,脸上还是挂着那抹若有所思的贼笑,朵朵回过头来瞥见,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了?一整晚都笑得这么诡异。”
“没什么。”
“才怪。”
薇甄故意装出纯洁天真的表情回道:“我怎么会笑得诡异呢?”对对,不诡异,充其量是邪恶了些。“
薇甄笑咪咪地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看来,你对杨曼中的印象不错叫喔!”
“岂止不错,简直就是太崇拜他了,没想到一个闻名国际的大师级人物,不但年轻、潇洒俊朗又率真谦现在这种人实在很少见了,我看打着五百烛光的灯泡都没得打。”
“嘿嘿!”
朵朵神往的表情突然凝住,慢慢地转过头来,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叫道:“你……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跟他凑成一对吧?”
“宾果!”薇甄咧嘴直笑,“朵朵你好聪明,居然一猜就中。”
朵朵差点跌倒在地,“我拜托你好不好?不要没事找事做。”
“我哪有?我觉得很好呀!” 何况他也一直夸奖你,说你温柔秀气又善良,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也很好。“
“这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是你一直把话题扯到我身上,还问人家我美不美。”说到这里,朵朵双手叉腰瞪着她,“你都这样问了,他有可能说:哎呀!好丑,一点都不美吗?”
“是他自己说的,我又没有拿刀抵在他脖子上,怎么可以怪我?”薇甄一副理直气壮垢模样。
“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也,就算不是的话,你也不能这样乱点鸳鸯谱啊!你想把人家吓死呀?吃顿饭就相个老婆回去,这简直就是……”朵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薇甄胡思乱想、异想天开的症状还真不是普通的严重,难道写小说的人都像她这样吗?
警觉到朵朵那种“我的天啊!”的眼光,薇甄这才吐吐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是设想一下而已,又没有一定要把你们送作堆。”
“我看你还是把这种胡思乱想用在你的小说上吧。”
“真浪费。”
“啥?”
“你自己也说过了,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假如就这样放他走了,那不是很可惜吗?”‘
“难不成你还想把他捉来当压寨郎群呀?”朵朵不 可思议地叫道,“别吓得人家以后都不敢来了,还以为 澎湖的女生都是一副欲求不满、急着嫁人的样子。
“哎呀!就算捉他也是捉回来给你的,又不是我自 己要的。”薇甄抗议,“我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 想。”
“谢了,我只想好好的把孩子扶养长大,其他的绝 对不考虑。”朵朵抚着隆起的肚子,明亮的眼神黯淡了 下来。
“朵朵——”薇甄知道她在情路上一定跌得不轻,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朵朵就这样消沉下去。“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除 了对其他人胆怯害怕之外……”朵朵抬头望向那片浩瀚 的夜空中,星子正灿烂地眨着眼睛,“我的心里还是忘 不了他……虽然我恨他,但是我……最爱的还是他。
薇甄说不出话来,因为朵朵的眼睛已经诉说了一 切。最后她只能叹口气,扶着朵朵瘦弱的肩膀说道: “我们该进去了,早点睡吧。”
伊人无言,夜空变无语,唯有点点的星子依旧闪烁,娓娓地轻唱着促夏之歌……
都两个月了,还是没有朵朵的下落。
石藤渐奇揉着眉宇,只觉得一颗心冷了起来。
“社长,静子小姐在人在外面,她说要见你。”
渐奇抬起头,黑幽的眸子注视在人在外,她说要见你。“
渐奇抬起头,黑幽脾眸子注视着站在办公室桌的三岛,“静子?”
“是的。
“请她进来。”
“是”
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且手三岛恭谨地走出办公室,他爬爬浓密的黑发,脆弱忧郁已然不见,再度被卜坚毅冷漠的外衣。蹦蹦跳跳地进来,手上还挽着个餐蓝子。
“静子,你不是回京都了吗?”
静子,把篮子放在桌上,笑吟吟地开口:“我知道我父亲想反我抓回去嫁人,但是我才不会如他的意呢!”
“对方是名门公子 这是桩不错的婚姻。”渐奇把注意力转回手上的资料,淡淡的说。
“我才不要,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不要接受这种政治联姻。”她冷哼了一声,“我父亲真是太固执古 板了。”
浅野静子的父亲是资深的职员,与石藤渐奇的父亲 石藤胜辛是三十几岁的老朋友。
“你的未婚夫是个相当优秀的青年,同时也是丸冢 株氏会社继任社长,你还有什么么好不满意的?”
“爱情,我和他根本就没有爱情呀!”
“爱情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相信。”渐奇说 道话时,脑中突然浮现朵朵楚楚动人的脸庞,他的心猛 地抽痛起来。
他不相信爱情,也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玩意,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失去朵朵……这和爱情无关,他是很喜 欢她没错,喜欢到心都疼了,可是和爱情无关吧?
静子双眸灼灼地看着他,“但是我相信啊!我绝对 相信爱情,因为——”
“因为什么?”渐奇深吸口气,勉强把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