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求知欲……因为除了那个。还有些有趣的东西。”侏儒弹了弹手指,将另外的一颗晶体招到自己的身边:
水晶球之中的景象不断的张大,最终足以看清那个少年忙碌的成果——钢弦之类的东西自然不会被两位师关注,但那个工具写流畅的画面和从金属中燃烧的火焰,那种千锤百炼一般的精炼设计,足以挑起任何一个从不依靠自然法则力量而使用能量的的存在的兴趣。
当然,最惊人的……就是那个小家伙正在使用的法阵。
“只是普通的炼金台。他不能感应魔网,却能够推动一个五环法术的法阵,这样的精神力,已经不是优秀这种词汇可以形容的了。确实令人……惊讶。”高大的法师沉默了一下,然后
“无数的位面,无数的人,对于魔网天生迟钝的家伙比地的沙砾还多,完全被女神厌弃的迟钝家伙也不知多少……但通常来说,迟钝是双方的,被魔网完全拒绝的家伙,自身就有着天生的缺点,或者缓慢,或者闭塞……但他不同。”
侏儒的老人搔了搔头,那些仅剩的毛发便在他的手下又形成了一个更奇妙的造型:“他的精神力却很好,而且对于魔法物品的使用也很得心应手……你不觉得能够如此灵活的调用精神的能量,却完全无法通过魔网来发挥,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么?”
“什么都不是一切,那些无聊的天赋限制……也同样不值一提,祈愿术也罢,静思卷册也好,对于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太过为难的选择,这个小家伙算是有点小聪明,也有几分耐力……那么,你觉得可以给他一些额外的优待?”
高大的法师沉默,然后注意到同伴所说的重点。
水晶之中,那个年轻人的影子很模糊。无论水晶之中的画面如何放大凝聚,他的身影总是有一些朦胧……
可是水晶之中的景象,是通过整个法师他的法阵系统传送而来的,时刻等同于处在真实目光这个法术的笼罩之下——而周围的境况,甚至他正在调用的炼金器具,每一根魔力的线条都隐约可见,唯有那个人影本身,却仍旧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感觉,就像是包裹在一层雾气之中。
老者哼了一声。
他抬起手,一捧白光在他的手中崩裂,可是停了片刻,却没有再产生任何的反应。只是让他皱起了浓重的长眉。再凌空画出一个复杂的手势,并咕哝出一个咒文。
可这一次回应他的仍旧是长久的沉默。
“真知水晶球对于他无法完全定位,我尝试过了,好像大部分预言类的法术都会在他周围被偏转……”老侏儒笑了笑:“这个小家伙看来有过一些我们想不到的遭遇。”
“某种反侦测的魔法?还是邪魔的诅咒?又或者是哪个老朋的一个恶意的玩笑?”高师的语声瞬间便变得更加冰冷,不过他的同伴却摇了摇头。“放松,老朋。”侏儒呵呵呵的笑起来,把手伸进宽大的法师袍里摸索着什么。最终却又空手抽了出来:“我赌五个金币你猜错了——我没带钱,先记着。”
“也确实没有什么必要。那么你打算……算了,你自己随便怎么处理他好了,不过如果有了有趣的成果,不要想着独吞。”周围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同时消失,然后整个房间之中被但莹白的光晕充满“反正你跑来也就是要说这个。”
灵能 第四十三章 计算
时间在对话之中悄然流逝,而角斗场之中的那一场剧目,却是在一瞬间就进入了尾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即使吐掉了翻涌的胃液,那种窒息后的眩晕和胸腹间的剧痛仍旧让米盖尔。唐。塞万提斯剧烈的喘息着,但一段断断续续的呛咳之后,男孩强撵着,勉强自己爬起来。站直,狠狠地盯住那个近在咫尺的对手,发出愤怒的质问一一虽然完全哑掉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几分哭腔:“野蛮,无耻”
“卑鄙……你居然像个蛮族一样动拳头!”
“任何吋候,两个男人之间用拳头解决问题,都是最为光明正大的。”那张泪涕交流的面孔,让爱德华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这一下确实有点用力过度,对于一个至多十一岁的小鬼来说,窒息很可能会造成心脏的麻痹一一不过他能表现出的歉意,也不过就是那一声叹息而已:“好,你还不能算是个男人,不过你既然选择在这里战斗,就应该熟悉这里的规则。”
“……即使并没有规定一定要用法术取胜。但是…”
“扬长避短从来不是卑鄙,更何况……刚才如果我在你的心口放一记震颤电击,结果又该如何?”爱德华盯着他,冷冷地打断:“或者,你更喜欢点在你脸的一记酸液飞溅?”
“但是……”
简单的描述却足以构成完整的联想……米盖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震颤电击和酸液飞溅都不过是0环的法术。然而如果被击中了要害?或者对于那些身体强健的人而言,那不过是一些短暂的痛苦,但以他的体能,造成的伤害基本可以判断为致命一一即使不是致命的,但他也不可能再做出任何的魔法攻击
“但即使是在战场……”,咬了咬牙,男孩强撑着试图为自己找出一些可能的胜机,不过爱德华毫不犹豫的冷笑让他脸最后的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如果不是在这里,我就先给你一记飞斧了。小蠢蛋!还是说,你认为将来你遇的对手都会老老实实的等你施展完防护法术?”
“……我输了。”沉默了一瞬,男孩低下高昂的头颅:“用拖延来让我丧失冷静,隐藏自己的实力让我放松警惕。急于求成,然后出其不意的开始战斗,将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中;你确实比我强。不是魔法,而是计谋。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我不会因此而否认你的胜利……我会遵守诺言,作为自己的骄傲和急躁的代价。”
决斗结束,爱德华。文森特获胜。
短促,刻板平淡的评断声在角斗场之中响起,让爱德华愣了愣一一为对方思绪的干脆转变。虽然这个小鬼狂妄。但是至少他敢于挑战,而且干脆……赢要赢得漂亮,输就输的光棍,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样初生之犊的犟气倒是很让人欣赏。
不过他很快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所有的巧合都被他看成了有计划的阴谋……到好像这小鬼是个悲剧的英雄,而自己……成了大魔王?
当然,他也没有拆穿对方的想法。竟在这些小鬼的眼中高深莫测一点,倒是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实际现在他还比较希望这样一一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去想一一
一瞬的安静之后,整个场地便被纷杂的吵闹淹没。挤在周遭观看者席位的百多个小鬼用同吋爆发的大声议论,不满地抗辩和大作的嘘声。甚至是咒骂,来评价这平淡的结局一一与他们预想之中完全不同的。甚至很多人都没有看到结局的结局。
“混蛋,这算什么?街头流氓的斗殴?他们干了什么?魔法在哪里?”
“闪光术之后。他似乎是给了米盖尔一拳……”“就算是斗殴,也比这个好看,简直比狗头人之间的厮打还要无趣!”
“真是野蛮的战斗……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如此简单的结束啊?米盖尔那个家伙不是可以施展三环的法术了么?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倒下去了”
“那傻瓜被钻了空子了,他没有给自己使用法师护甲!否则的话……嗯,也是因为那个家伙跑得很快,二十几呎他只用了一两息……”
“因为经常需要逃走,还有出其不意的偷袭,卑贱的佣兵……”
“闭嘴!”
嘈杂在下一瞬间停滞了……被终止了一一首席学徒抬起头,枧线扫过一众嘈杂的根源,而幻音术制造而出的巨大声浪在封闭的场地中滚滚回响,犹如闷雷般造成短暂的,绝对的沉寂,个角斗场之中,一时间只剩下了那个巨大的,阴冷的笑声,掠过每一个小鬼的心头,让他们不寒而栗:“娘们儿一样的嚼舌头算什么?不服的话,现在就滚进来啊,老子随时陪你们玩儿!”
“你以为我们会害柏么?”“没错,教训他……”
短暂的沉寂之后,几个反弹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说嫉妒的视线可以切开一个人的皮肤,爱德华现在肯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首席师……仅仅只是见到这个人的面,就已经是一件足以让贵族都感到自豪的事情了!
不是你们的问题……只是现在我们能够调用的资源太过于微少了。
“所以,直接的方式,本就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图米尼斯……本就不可能将真正的东西放到我们的面前”“那些可恶的家伙……一如既往的充港了腐臭的狡猾,我们甚至无法抓住丝毫的空隙”
“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看不出什么……”
“属下等无能,没有能够……”将门窗和房间的角落都仔细的检査过一遍之后,名为鲁萨的年轻人用双膝跪倒在地,深深俯下头颅。将双手搴面向,平伸于前一一这是克鲁罗德人至高的礼节,表示自己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的恭谨,通常来说,只有在面对着他们的汗王。一个克鲁罗德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姿态。
“好了!这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你们没有任何的责任。”女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而且,不过是个魔法仪式罢了。以后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女子伸手将脸的面具摘下,露出其下深刻的面容。她的年纪其实很轻,睑部的线条却极为深刻。纤细的眉弓与鼻梁雕塑一般的完美,一双眸子却清澈深逯如秋潭……一种奇妙的绛红色的颜料,在浅褐色的额头与双颊勾助出细细的纹样,却给这张面孔増添了奇妙的魅力。
“实际……这样也好,我们并不需要表现的太过于引人注目,否则的话,对于汗王的计划说不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阻碍。”
“但是殿下。首席学徒的地位,必然能够给予您更多的便利,希露达那边虽然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您以后的吋间大部分都必须在学院之中度过。属下怕……”
“不必担心,记住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在任何吋候,任何地方,希露达就是你们的公主殿下了……只要无关于克鲁罗德的利益,她便拥有与我一样的权利和身份,在任何公开的场合。你们必须将她当成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但是……”少年抬起头,露出脸深刻的忧虑:”“难道那个……那位皇帝陛下就不会产生丝毫的怀疑吗?虽然说您的样子并没有多少人见到过。但毕竟和希露达有着很多不同。只要做一些调查,便很难……”
“不必担心。我这样的年纪,相貌产生很大的变化也并不足为奇,更何况契约已经履行,他也根本没有兴趣,去鉴定那个被他幽闭在城堡中的公主,究竟是不是真货。”
女子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手:“鲁萨,你还年轻,所以不理解也并不奇怪,所谓的婚姻,本就是一个象征,你以为郁金香的那位皇帝陛下,真的看了我这荒野之中的蛮族女子?在你们的眼中,我或者还算是有些魅力的……可是跟这个城市中,那些温柔婉约的名媛,或者风骚入骨的贵妇相比呢?我用赭红在脸画出战纹,能够比得那些精于用香粉与荧笔勾画出的眉眼,几分之一的魅惑?”女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在进入城市的吋候,你不是也对着那些名媛们很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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