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我一脸郁闷的回到公园里,不由得感觉一阵绝望——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家,回不去了,徐文静也让我搞丢了,今晚我去哪里都没有着落!我拿出口袋里的画轴,打开来,阳光下,画轴洁白的画面上反射着盈盈的光,像是远处的湖面一样漂亮,回想起这里面刚刚收纳了两个笔仙恶灵,我就感觉一阵压抑,这个时候,忽然画轴自己开始颤抖了,整个画面似乎有了些许变化,我愣住了——不会是,难道这个画轴和这个地方在遥相呼应?
果不其然,周围的树木忽然间开始变化了,画面上开始出现一丝丝的黑气,在不断的形成一个漩涡,不停的向画上深入,两旁是呼呼的风声,身边的树木花草都开始剧烈的抖动,最后像是被风吹的都偏向于我手中的画轴所在的位置,一时间,我像是也在漩涡中心,但是却又动弹不得,我眼看着黑色的漩涡慢慢的变大,像是要将周围的东西都容纳进一般,可是我拿着画轴的手像是被钉死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我慌忙回头四下里看——周围的植物开始起变化了,先前的郁郁葱葱茂盛无比的样子开始改变了,尤其是我自己身边的小柳树,已经开始慢慢的干枯,那些所谓的新芽也忽然间消失不见了,远处的湖水开始暗潮涌动一般,咕噜噜的发着奇异的响声,风开始变凉,不再如刚才般的暖和,一片片枯叶飘过我的身边,几片沾到我的头发上,还有几片飞过我的肩头——这里,是刚才的公园吗?
渐渐的,画面自己慢慢的平息了下来,黑色的漩涡也变淡了,慢慢的又恢复了先前平静的一张白纸,唯一不变的是天上的太阳,依旧懒洋洋的照着我,照着刚刚变化了的画轴,发出午后特有的光芒。我看看四周——依旧沉寂一片,可是,我所处的附近,基本上除了远处那一小片还没有受画轴波及之外,剩下的地方全都是枯草荒木一片了,光秃秃的枝干给我的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上衣赤条条的汉子,尴尬至极,不过,这倒是符合冬天的景象了,此时吹过我脸颊的风让我不由得一阵哆嗦,不过这确实是南方冬天的风,冰凉寒冷。
难道说,这个画轴可以吸收怨气?如果说现在的景象才是公园冬天本来的面目的话,那刚刚这里的确是被一股股的浊气污染着,但是却给了人一股生气勃发的假象,是在掩饰什么吗?
现在这个公园被净化了一小部分,但是我并不打算再去那边继续打开画轴。
我小心的将画轴装了起来,看来它经过两个不同的花蛊的历练,已经变质了,现在又吸收了这么多的怨气还有笔仙,应该会愈加变化的,可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它终究只是两个蛊毒的产物罢了。这个东西,还是小心打开为妙,我站了起来,看看公园外面——街上的零零星星的人经过小公园,刚才的景象似乎对他们完全没什么影响一般,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城镇,这个公园附近,究竟是谁藏着这么多的怨气和污物呢?
我走向公园外面的街道——事到如今,不是我一个人能力所及的事情了,我走到一处小卖部跟前,清清嗓子,拿起了公用电话。。。。。。
特别篇 紫藤萝瀑布
“桃养人,杏害人,梨树底下埋死人。。。。。。〃
“安心,你们家乡有没有这个说法呢?”
“没有,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杏和梨子吃多了都对身体不好吧。”
“哇,猜对了,聪明,奖你杏仁一枚。。。。。。”
。。。。。。
尽管事隔多年,但是现在感觉仍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那时候是高一下学期,春季运动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对运动不怎么感兴趣的我,实在是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后山得了,不过还是被周晓雪给拉了出来,原因很简单——
“安心,你得给我加油,我跳高进入复赛了,嘻嘻。”
望着兴高采烈的周晓雪,我只能放下手中的蛊碗草药,跟着周晓雪来到操场上,校园广播里正一遍遍的播放着相关的体育项目和选手情况,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一身校服的学生,我真有点找不到我的班在哪里的感觉。
“安心,再过半个小时,就到我上场了,人家初赛你都没来!”
周晓雪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我闷闷的说了一句,太吵得环境本身不适合我。
“安心,你帮我拿着衣服,我去下洗手间。”
周晓雪说着向操场边上的公共厕所跑去,我抱着她的衣服,走到操场一侧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四月份,正是春日好时光,可是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这个季节,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别的原因,每到春天我的手上就会出现一些小疙瘩,小小的像癣一样,个头小小的,针尖一样大,有点像鸡皮疙瘩,有时候痒起来就忍不住使劲的挠,一片一片的手背上都是,可是全身都没有长,只在手背上,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异样,一旦春天已过,柳絮不再漫天飘的时候,就不会再出现这个情况了,晓雪说我是神经性皮炎,买来了药给我擦,我自己自制的药也没多大用处,后来我感觉,说不定是自己下的蛊太多了所以形成的一点反噬一样的副作用吧,反正也没碍着什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像现在,我又忍不住要去挠我的手背。
一股异香从背后传来,我转身,身后没有什么花在开放,可是这个香气却是不停的飞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忍不住站起来寻找,我围着花坛转了起来,最后竟然转到花坛后面的围墙那里——原来是一大片的紫藤。
长长的一簇簇的紫藤花华丽的坠下来,搭成了一个小小的棚架,有些藤条甚至于垂到了地上,像是漂亮的耳坠一般,紫气环绕的田地里,一切都是漫眼的淡紫色,让人感觉高雅又清新,一串串的紫藤花,仿佛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一时间,我忘记了时间,也不想出来。
“这个地方,正好我们还能休息一下,外面的太阳越来越大了!”一个声音在我背后传来,我忙躲到一边,
两个学生走了进来,找了张纸,拍拍地下一屁股坐了下来,我看到她们背后都贴着号码,原来是两个运动员。
“哎,我和你说,接下来的比赛,你在接力赛的时候再用点力气,今天的跳高适可而止,懂吗?适可而止!”其中一个女生说,
“不行,林小茹她们在的,跳高是她们的强项,我不能输给她。”另一个女孩子喝了口水,摇摇头。
“没事,我说没事就没事,她们现在根本没那个体力了。”先前说话的女孩子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起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哎,这话是你说的啊,你保证我没事的啊。”喝水的女孩子伸出手勾了勾那个准备离开的女生的小手指,
“没问题,晚自习再说!”女孩子放开她的手,向外跑去,
我转身,跟着跑出去的女孩子,只见她匆匆的向校园那边的公共厕所跑,这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周晓雪好像没来找我,我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糟了,她应该要比赛了吧,这么想着,忽然看到几个人扶着一个人坐在花坛上——正是周晓雪。
“安心。。。。。。”
“怎么,你掉到厕所里了吗?”我笑着问她,周晓雪摇摇头,脸色煞黄,还不停的干呕着,额头上不时淌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嘴唇都有点发白了,她捂着肚子,痛苦的看着我。
“你。。。。。。”我看着周晓雪,她好像是。。。。。。中毒了!
“她刚才在洗手间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刚刚喝的太急了!”
“她刚刚喝的什么?”
我好奇的问。
“是。。。。。。一般的花茶啦,也没什么吧。。。。。。”
周晓雪忽然抽搐开了,然后倒地,像是要昏迷的样子,一阵骚动,大家都慌张起来,最终,伴随着急救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一个属于周晓雪的比赛草草的结束了。
傍晚。
我站在紫藤花前,看着一树花朵,单看花,一颗颗的小花并不是多么起眼,但是,一束束一串串的紫藤,就像瀑布一样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就给人全新的感受了,被香气晕染太久,人都会陶醉,一个人影渐渐的离我越来越近——是白天的那个女生。
“哦?”她看到我,显然很吃惊,
“你是。。。。。。”她看看四周,这个地方,虽然常常会有人来,可是这个时间来这里逗留的并不多,因为大家都去上晚自习了,而且夜晚的这里,也让人感觉一丛丛的花朵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古怪一样,很多学生并不敢这个时间来。
“我在等你呢。”我笑眯眯的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正手里面拿着一个布包,穿戴的严严实实的样子。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帮忙?帮。。。。。。什么忙啊。。。。。。”校园的路灯光透过紫藤花架倾泻到那个女生苍白的脸上,也照着他惊慌的模样,我看到她躲闪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女生望着我,忽然严肃起来。
“怎么,有胆量害人没胆量承认吗?这就是一个——小、人。”我一字一顿的吐出最后面那两个字。
“哦。。。。。。呵呵。。。。。。你是安心吧,我想起来了,周晓雪身边那个安心哦。。。。。。”
女生没和我争辩,而是转身若无其事的向回走,我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东西,布包无声的落在了地上,女生立刻俯身想把它捡起来,让我一下子踩住了。
“你想干什么?”女生生气了,站起来逼近我,
“不干什么,你以为你那些紫藤枝子剪碎了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我高声说道,对面的女生忽然呆住了。
“啪嗒。”
我身后传来了一个东西掉地的声音,我回头,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喝水的女生,她手里还拿着水壶,看着我们在对峙,显然惊呆了。
“紫藤花,是一种很美丽的花,华丽,高贵,优雅,可是,应该很少有人知道,紫藤这个东西本身是有剧毒!除了花之外,它的种子哪怕它的皮都有毒,中毒者就会出现。。。。。。”我忽然顿住了,看看后面目瞪口呆的女生,继续说,
“中毒的症状,就是白天周晓雪的模样!”
“这是。。。。。。真的吗?晓琳,你说今晚送我花茶喝,难道你连我也想。。。。。。”对面的女生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水壶,灯光下她的脸色白的吓人。
“哼,我这是准备埋起来的。”那个叫晓琳的女生嘴硬的很,头歪向一边,
“你想怎么样?凭你那一面之词,又能拿我怎样。”
晓琳看看我,走出紫藤花架,甩甩头发,
“怎么,娟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你听她自己在那里胡说,走,我请你吃东西。”
晓琳拉起那个还在哆嗦的娟子的手往外走,我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布包,慢慢打开,里面碎碎的紫藤枝叶依旧夹杂着些许紫色的花瓣,在橙红的路灯下发出一种幽幽的紫红色的光芒,我看着晓琳越走越远,当她走过路灯下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腕上那一片片正在悄悄蔓延的犹如紫藤花瓣一样的斑点,她的影子被灯光拖的好长,然后渐渐消失,只剩下周围空气中依然弥漫不散的紫藤花香。。。。。。
荒心蛊——下蛊者用春日盛开之花的有毒茎干为引,加入毒虫数只,让其在毒液中撕咬挣扎,心念花蛊心术,数日,碗中剩下的唯一活物即为荒心蛊,最后再用下蛊者的鲜血供奉,埋入中蛊者常去之处,用见血之处触其衣物或者体肤,蛊方成。中蛊者,全身会生出所下花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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