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娇抬起头来,突然脚下一沉,她猛地拔身而起,“咣咣咣咣!”连响四声,突然从小楼四周冒出钢铁铸成的铁架子,眨眼间就把这精致的小楼亮成了巨大的鸟笼。拓拔娇贴在天花板上,盯着她刚才坐的地方,居然成了一个大坑,大坑很快又合上,她刚准备落下去,地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尖刀。脚底下是刀阵,外面是铁笼,她抬头看了眼纱帐内,水仙仍在,只是纱帐与她之间仍然隔着铁架,这铁架中间还有细密的铁丝。水仙拿起剑架上的寒霜剑,也飞出楼阁,踏着水面飞到对岸去了。拓拔娇觉得贴在天花板上实再是辛苦而且还不能睡觉,她跃到铁架上勾住铁架,从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突然冲进刀阵中一阵狂削猛砍。火花伴随着金鸣交戈声四溅,“乒乒咣咣”一声过后,刀阵被她削去一大块,她把两张椅子从刀阵中抽出来,拼成小床,躺在上面闭上眼睛就睡。她困极了,这天大的事也没这睡觉重要。要死要逃,都得等她睡醒了再死再逃。
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到地震了。拓拨娇倏地睁开眼睛,还没有等她跳起来,地猛地往下一陷。“哇!”她尖叫一声,就往下滚落,撞得她头晕眼花,全身都疼。
“唉哦!”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摔得她五脏翻腾、六腑移位、七晕八素,趴在地上动都动不得。好半晌,她才慢慢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地牢中,头上是一条光滑笔直的深井,那深井“咣”地一声,闭上,脑袋上顶着的就是岩石。再抬头,周围都是钢铁牢笼,脚下也是用钢铁焊成的,透过孔洞,可以看到脚下的水流。这就是黑水台。她扭头看去,只见十几个牢笼连成一片建成暗河黑水之上。这黑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黑油,是可以烧的(现有的石油?)。即来之,则安之。她站起来,扭扭摔散的身子,在角落里那了个位置,窝在那里闭上眼睛继续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饿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铁笼外冷冷地瞅着她,包括一个被轻纱覆面的姑娘。即使隔着轻纱,仍能依稀看见她的容貌,看起来最多不过二九年华,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很是清冷,身上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飘渺气息,像那天山之巅的仙人。她轻轻勾了勾嘴角,想不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有位绝世美人儿。
第三章
人家那么漂亮,仪态万千的,她也不能失态掉了身份不是?拓拔娇缓缓站起来,抖抖衣裳,含笑说道,“姑娘别来无恙?”
“有人要见你。”“姑娘”淡淡地说道。
“谁?”拓拔娇问道。她在天冥禁地有熟人么?她怎么不知道。
“破邪王!”“姑娘”吐出一个名字,一双大眼注视着她。
“呀?”拓拔娇露出惊讶之色,“原来天冥禁地居然是替破邪王办事的?”她抚着额头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水仙冷眼扫了她一眼,“少胡言乱语。”旁边的几个白衣女子手中的剑一仰,架在拓拔娇的脖子上。
“姑娘”说道,“我可以把你绑了交给破邪王,也可以让你毫无束缚地到破邪王身边,你选哪一样?”
“当然是选毫无束缚啦。”拓拔娇轻笑一声,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说道,“不过,你有条件吧?”
“玲珑儿在哪?”那姑娘问道。
拓拔娇睨着她,“我凭什么告诉你?”
水仙的架一下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就凭这把剑!”剑锋下移,抵在拓拔娇的筋脉上,这一剑下去,她的整条手臂非废了不可。
“行,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玲珑儿在哪?哦,对了,还有,你得把我的马和马背上的东西还给我,一件不准落下。”拓拔娇一改慵懒痞赖的神情正色说道。出来这么多天,她也不能再在外面耽搁时间了,老爷子还在家里等着雪明珠救命呢。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又是一沉,不管副城主和她的表姐怎么争权夺势她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可是现在居然暗中对老爷子下毒手,她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水仙刚想驳斥她痴人说梦,那姑娘便答应了,说道,“好。”跟着便问,“玲珑儿在哪里?”
“在玉剑关,镇北王府里。”
“你怎么得到她的剑的?”
“她被妙手空空门的人摸走了包袱,本小姐花了十万两银子,这把剑就落在我的手上了。”
那姑娘的眼神一冷,声音却轻柔依旧,“‘寒霜剑’是藏袖小剑,凭玲珑儿的功夫,再高的偷技也难偷走她的贴身之物。拓拔娇,你似乎还不肯说实话?”
“镇北王府的世子看中了她的容貌,伙同白华山的九毒白头翁对她下了毒,一身功力都被封住了,那你说她还能防得住妙手空空吗?”
“权且信你,拓拔娇,你若说谎,当心天冥禁地找到天也城。”那姑娘说完扭头对水仙说道,“把她放了,带到她界碑那里见破邪王!”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拓拔娇送她一个白眼,心想,她也太有个性了吧!她拓拔娇就这样子被她随随便便打发了就不叫拓拔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裴幻烟!”空气中,回响起一丝清清冷冷的声音。
拓拔娇很好奇,到底她们会是什么关系,能让她这么紧张玲珑儿?耸耸肩,望着水仙,看着她打开牢门,跟着她出去了。纵然有千万个好奇,她也不能再耽搁了。出了地宫,回到地面上,拓拔娇吹响哨子,把她的大红马招了回来。这大白天的,这里仍是迷雾重重,看不清楚路,她暗暗记住方位,打上暗记,跟在水仙后面走到界碑处。
破邪王领着大队人马站在界碑那人冷眼看着她,眼角浮现出讥俏的笑意。
拓拔娇慵慵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说道,“哟,破邪王,您老真闲啊,还守在这里不肯离去?唉,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你没必要像一条忠实的狗守在这里啊。”
“说什么呢!”旁边的人立即大声吼叫道。
拓拔娇立即朝他赞赏地点了点头,“哟,这条狗更乖,叫声真响亮。”那人闻言大怒,拔出弯出就要冲上前来,被破邪王拦住。破邪王冲水仙拱手说道,“替我转告玄姥,就说多谢她老人家。”
水仙冷冷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临行前还破有深意地扫了拓拔娇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兴灾乐祸的笑容。
一群人马上前将把拓拔娇牢牢地围在中间,个个眼中露出如狼似虎的光芒,那目前,似恨不得把拓拔娇碎尸万段一般。
拓拔娇骑在马背上嘴角噙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凝视着破邪王,“我知道你们愤怒什么?因为我把你们草原十八部的主子浑灵王杀了,还夺了你们的至宝七巧玲珑万佛塔。可那王八蛋,答应把雪明珠卖给我的,收了我五十万两银子和三十个美女一千头牛羊,拿了钱物就要赖账,当我的钱是好骗好取的么?”说到后面,她的脸上的笑成了冷笑,凛冽的气势从她的身上猛地迸射出来,衬上草原初升的太阳,披上那层层金光,娇小的她突然高大得和那金色初升的太阳一般耀眼雄壮。她举起马鞭,指着破邪王,“早就听说过破邪王的大名,你是个无父无母无名无姓的孤儿,在奴隶里长大,但你能以一敌百,赤手空拳就能打死那雪山上雄壮的熊瞎子,能左右开弓同时射下天上飞翔的大鹏金雕。带着你的五百铁骑,能在我的踏月追风宝马身后追我八百里逼我入了这天冥禁地,在这草原上,你的确是一个罕见的人物。破邪王,你比浑灵王有本事,他死了,你取他代之,理所当然!”
破邪王的面部罩在黑纱之下,看不清楚表情,但他的那双冷冷的眼睛眯成条缝,冷冷地注视着拓拔娇,他身上的阴冷之气,即使是七月草原的太阳也温暖不了。“杀了我王,夺了草原十八部的至宝,临死还这么多的废话。”声音又冷又酷,像雪山之巅的片片雪刀。同样是冷,拓拔娇就更喜欢裴幻烟的冷,裴幻烟的那冷让人觉得舒坦、凉爽,这人的,让人觉得像是酷刑,似是上了刀山一般。
“哈哈哈!”拓拔娇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猛地止住,冽凛的目光逼视着破邪王,“你们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她冷冷地睨着破邪王,“草原十八部仗着人多就想做霸王生意当强盗不成?”她伸手到马背上的包裹中摸出七巧玲珑万佛宝塔,把它拿在手中,说道,“你们当我怕你们不成?”她冷笑一声,“再说一句,我要雪明珠!如果不给,今天我就把这七巧玲珑万佛塔砸了,再杀进你们草原十八部夺回来。而且……”她森冷的目光扫过周围,“以后,休想再和中原汉族和天也城通商,我拓拔娇说到做到!”
“拓拔娇?哈哈哈哈,你说你就是天也城里面的那位永远睡不醒的瞌睡少城主?”有人举着马鞭对着拓拔娇哈哈大笑。
拓拔娇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冷冷地睨着那人,“我不是拓拔娇难道你是?在这草原上,除了我拓拔娇,还有谁能付得起五十万两银子?还谁有我拓拔娇有钱?”
“破邪王,我也听说这小娘们儿富得流油,楚霸天的一生积蓄都在她的身上,天也城最起码有一半都是她的。咱们把这小娘们儿掳了,哈哈哈哈……”后面的不用想,他都觉得得意得不行。
拓拔娇的眼中冷光一冷,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手腕蓦地一抖,一道寒光从她的手掌中射了出去。那光束极快,只是在太阳下露了下脸那人的笑声顿时僵住,然后,“咚”地一身从马背上栽下来,身子抽动几下,就不再动了。
人群中一下子骚动起来,“咣咣咣咣”拔鞘抽刀的声音不绝于耳,个个举刀待发地盯着她。
拓拔娇冷眼睨着破邪王,“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耗时间,而是赶回去趁着浑灵王刚死各部还没有收到消息的当头立即做准备,然后登上草原十八部的主子之位再来跟我算账。”
“好主意。”破邪王冷冷地说道。
拓拔娇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双手抱拳说道,“不过,我既然说了这个主意给你,你不让我衬心,我岂能让你如意?”冰冷的模样又变得赖皮起来,脸上的笑也变得邪魅,摇弋得像迎风招展的山茶花。
破邪王的鼻子中传出一声冷哼声,取下腰带上的一个锦袋扔向拓拔娇,拓拔娇接过锦袋打开锦袋一看,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笑得像明雪初融时节绽放的冰山雪莲。破邪王说道,“我草原十八部的人遵守信用,既然收了你的钱,这雪明珠就应当是你的。现在,请归还我族的至宝吧。”
拓拔娇一挑眉,扫视一圈被着她的众人,再看向破邪王,“你们人多势众,我要是把东西给你,你拿了东西回去争王位,再留下那么三四百个人在这里跟我纠缠不休,我岂不亏了?”大家的时间都宝贵,谁都浪费不起。
破邪王一挥手,大声说道,“都让开,放她离去。”部下的人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都齐齐让出一条道来。
拓拔娇勒马奔出去,然后,远远地把七巧玲珑万佛宝塔抛起扔向他们。众人赶紧七手八脚地争相去接天上掉下来的至宝,唯恐让它掉地上摔坏了。
破邪王冷冷地看着拓拔娇那抹殷红的身影远去,喃喃说道,“此女也算是草原上的一个人物。”只是不知为何,草原上的人都只知道她的财富众多甚至于超过了天也城主楚霸天,却不知道她的财富是怎么得来的,更不知道她竟有着这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刚才射向他手下的那一道暗器如果打向他,他是绝对躲不开的,而他的手下肯定会马上混乱地攻击她,凭她的马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