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表面答应,而火系旁支却不知道危险已然迫近。本来找来火系旁支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水系既灭,这火系旁支也再无用处。于是在其他四家的密谋之下由火系欧阳家牵头向沙漠深处的火系旁支掩杀过去。欧阳家势力何其庞大,那弱小的旁支虽然有蒙古死亡之虫的强大武器,但毕竟势单力薄,最后被欧阳家几乎全部绞杀。
不仅如此,那个人为了让人彻底与火系旁支幸存者断绝联,系明令各家将火系旁支描述成残暴之属。那个人后来多次前往湘西,他隐隐地感到那么容易便将水系灭门似乎少了些什么。直到他最终发现了水系秘宝的下落方止。
最后的一件事便是寻找人草师,人草师行踪不定,那人去了三年。三年之后再回来之时便如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再不提及此前谋划之事,潜心将自己锁在家中直到终老。
然而这个阴谋在数十年之后却又被另外一个人重新拾起,只是那个人一直如同身在迷雾中一样,戴着一身虚假的面纱。
“素梅,你在想什么?”欧阳烟雷见金素梅低下头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金素梅长出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我刚刚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欧阳烟雷微笑着说道。
“我记得当时救我的那个人曾经对我描述过我在离开王府那一晚的事情,其实知道当时情景的人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其中大多数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是或者到那时候也应该四十几岁了,可是救我的人只有二十几岁,这……”金素梅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哈哈,想不清楚就别想了,很快就到新疆了,回到欧阳家的老宅!”欧阳烟雷将话题岔开说道。
“嗯,是啊。我想燕云和燕鹰他们应该也会回去的!”金素梅说到燕鹰心中略微有些歉意,“哎,现在燕鹰因为我的缘故和日本人在一起,我在离开的时候吩咐他如果我出现不测的话就到新疆去和我会合!”
“哈哈,素梅,你怎么知道会遭遇不测的?”欧阳雷火在前面骑着马大笑着说道。
金素梅有些歉意地低下头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而我又希望能够不在日本人的监视下离开北平,所以当时和你说秘宝将会出现在新疆把你引到新疆来!”
“那秘宝究竟在谁的手上?”欧阳雷火最关心的问题始终是秘宝的下落。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把它送到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然后就离开了!”金素梅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可以肯定如果那个人既然让我们来新疆,必定是会带着秘宝一起来的!”
“嗯,没错!”欧阳烟雷点头说道,“对了,素梅你看看他醒了吗?”
金素梅扭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回过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
“哎,这小子这又何苦呢?要是按照老子的脾气肯定就直接送他一颗子弹!”欧阳雷火愤愤不平地说道,“哪至于把自己给整成这副模样!”
“其实这也许正是他的可敬之处吧!”欧阳烟雷颇为佩服地说道。
“是啊,宁可自己忍受痛苦也不想冤枉一个人!”金素梅望着车子之中安静地躺着的男人说道。
两匹马,一辆马车在皓月当空的夜晚缓缓向沙漠深处走去……
第十五章 火焰山,迷雾欧阳宅
兰州城的清晨薛家宅门外面鞭炮齐鸣,老跺爷在马车前面摆上生猪、生羊,焚香祭拜,然后将那生猪生羊的血抹在马身上,祈求这一路上能逢凶化吉有个好彩头。薛贵出门谢过跺爷与他低语几句,那跺爷高呼一声:“薛家走跺了!”
后面几个跺头跟着跺爷这声高喊也随即喊了起来,然后跺爷上车赶着大车向前走,一直走到虫草堂方才停下将冯万春、时淼淼、欧阳燕云三人带上,之后才一直沿着洪恩街向西而去。
这走跺的规矩颇多,跺爷不但要会讲很多黑话行话,而且更要审时度势,有眼力价儿。这跺头一路之上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出跺”也要沿着一个方向。不是实在没有客栈的话,一般的小店是绝不会住的,往往会挑一些比较大的客栈居住,一来可以让大家得到好一些的休息,另外这些大客栈一般都有人在后面撑腰,一般的土匪不会来抢。
而这薛家的商队更是有些特殊,薛贵为人仗义,在这丝绸古道之上也颇有些威名,因此一般的土匪、强人也不会来抢。他们从兰州出发,经由青海,一直到了新疆境内。这期间冯万春一直坐在车前与那跺爷聊得不亦乐乎,甚是熟络,冯万春本也是个直爽之人,交流起来自然容易方便得多。
而时淼淼和燕云两个人一直坐在车里,燕云时不时将时淼淼教给自己的那粗浅的易容之术拿出来研习一下,燕云本来也不笨,很快便能将自己打扮得和时淼淼一般无二,唯独这声音始终无法像时淼淼一般变幻自如。
几日工夫,商队终于到了新疆乌鲁木齐,几个人换成马匹向火焰山的方向赶去。这一路上燥热难耐,四周是死气沉沉的荒漠,偶尔依稀可见远处似乎有几座红山在燃烧。
“燕云,这火焰山真的是燃烧的山吗?”时淼淼骑在马上,头上盖着一块黑纱说道。
“嗯,是的!我们训练皮猴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座燃烧的山!”燕云绘声绘色地说道,“爷爷说那里的大火已经烧了上百年了!”
“真的有啊!”时淼淼不可思议地说道:“我记得《西游记》书中写道:‘西方路上有个斯哈哩国,乃日落之处,俗呼“天尽头”,这里有座“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皆热。”火焰山“有八百里火焰,四周围寸草不生。若过得山,就是铜脑壳、铁身躯,也要化成汁哩!”’”
“当然不是啊,不然的话就真的没法生活了!”燕云头上也戴着一块黑纱,这火焰山附近的太阳异常毒辣,完全暴露在外面,极容易晒伤。
“哈哈,是啊!”时淼淼难得笑得如此灿烂。
“你们两个姑娘还是省省力气吧,少说点儿话吧,不然一会儿就会被晒坏的!”冯万春见两个女孩说得如此热闹,不禁打趣地说道。
“嘿嘿,冯师傅,我和时姐姐都还好啊!您看您长得那么黑,小心被晒化了才是!”燕云这刁钻古怪的丫头说起话来却是绝不客气的。
“这热咱老冯倒是能忍!”冯万春望着头顶上的太阳,又摇了摇挂在马上的酒袋子说道,“这大热的天儿让咱老冯没有酒喝,你说这让我怎么过啊?”
“嘿嘿,冯师傅不用担心,到了我家我一定把酒窖里最好的酒拿出来给您喝!”燕云安慰冯万春道,“您没听过葡萄美酒夜光杯嘛,到时候我再把夜光杯给您拿来!”
“嘿,你这丫头真是懂我老冯的心思,就这样啊!咱们快点儿,我这口水都被你说得流出来了!”说着冯万春轻轻地在马肚子上夹了一下说道,“燕云,来,咱们赛赛马,看到底谁更快一些!”
“好啊!”燕云催马跟在后面,在这广袤的沙漠旷野,两匹马一前一后向前狂奔着,沙漠中蒸腾起的水汽将两匹马的影子渐渐模糊了,而时淼淼轻轻地催着马向前,她心中始终有些担忧,她担心应该如何把事实告诉燕云。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照在西面红色的山脊上,宛若那山和天边的飞霞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在他们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之后,一个巨大的院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院落西边数里之外是红色的火焰山条形山脊,右边则依靠着一处陡峭巍峨的高山,院子有前前后后八进,较之北平城那些宅院,这所宅院的每一进都要顶上那里的两三进宽敞。
“前面就是欧阳家的老宅了!”说着燕云捏着嘴唇轻轻一吹,瞬间那沙丘下面的院落中传来一群狗的狂吠,像是附和着燕云的口哨声一般。
一会儿工夫,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人手中牵着狗从院门口奔出,他们抬起头看见南面沙丘上站着的三个人中间的燕云便向此处而来,一个年轻人奔到燕云身边道:“小姐,你总算是到了,老主人他们比你们早到此处两天了!”
“啊?老主人?”燕云皱着眉头说道,“什么老主人?”
“小姐,您没事吧!咱们家的老主人啊!”那青年的话音未落,只见燕云轻轻在马上一夹,便向山下疾驰而去,她刚到门口立时怔住了,只见三个人在几个青年的簇拥之下缓缓走了出来。燕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青年口中的老主人欧阳雷火,而在他左边的是自己的父亲欧阳烟雷,右边的女子燕云之前虽未见过,但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燕云,你们总算是到了!”欧阳雷火迎上来将马缰绳接过来说道。
燕云从马上跳下,一下子便扑进欧阳雷火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道:“爷爷,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丫头,当然是我了!”欧阳雷火虽然平日里对别人大呼小叫,然而对欧阳姐弟却一直疼爱有加,任他们如何任性自己也不会发火。
“当时燕鹰说您已经过世了,我……”燕云止不住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串般洒落下来。
“好了,傻丫头,别哭了,快来见见你的父母!”欧阳雷火说着指了指身后两个人,燕云接着扑到欧阳烟雷怀里道:“父亲,我以为缘石斋烧了之后你还在里面呢!”
“燕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欧阳烟雷轻轻拍了拍燕云的肩膀说道,“你们母女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吧?”
燕云扭过头望着金素梅,金素梅张开双臂一把将燕云紧紧抱住,而燕云在金素梅的怀里却始终毫无反应。在安阳潘家旧宅的时候,燕鹰曾经和她说过眼前这个女人让自己回去,如果不回去的话那么就只有死。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女儿下此毒手,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正在这时,冯万春和时淼淼随着几个牵着狗的年轻人也来到门口,欧阳雷火大笑着说道:“哎呀,时丫头和冯师傅都来了!”
“欧阳世伯?”时淼淼与冯万春都是一惊,四目相对,又看了一眼欧阳雷火说道,“您没有……”
“哈哈,我老头子命硬,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欧阳雷火说着走上前去抱住冯万春说道,“一时半刻,死不了!”
“那是,世伯您命大啊!”冯万春附和着说道。
“好了,大家别都站在门口了,咱们进去吧!”欧阳雷火说着招呼大家进入这院子中,欧阳雷火这院子里假山林立,很有些北平城富家宅院的样子,想必是当年金素梅亲手所做,这么许多年也没有变什么模样。
时淼淼看着金素梅也更是觉得一头雾水,只见金素梅始终抓着燕云的手向内中走,只是燕云的脸上却面无表情,与之前那副活泼的样子判若两人。时淼淼一面向里走,一面心中盘算着,为什么始终不见潘俊的影子,按理说潘俊应该已经到了啊,难道是在兰州城发生了什么事?
一行人走到第二进院一个大厅中,欧阳雷火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吃喝,这是欧阳家在十多年来第一次聚得如此之全,如果燕鹰回来欧阳家就算人都到齐了。想到这里,欧阳雷火心中自是喜不自胜。
金素梅母女两个坐在这大厅的一旁,虽然燕云始终不愿理睬金素梅,然而金素梅的眼中却充满了怜爱:“燕云,对不起,这么多年母亲一直没在你身边!”
燕云瞥了一眼金素梅冷冷地说道:“早习惯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母亲当年那么狠心撇下你和燕鹰去了日本!”金素梅想用尽全力让燕云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然而燕云却丝毫不予理睬。她站起身对时淼淼说道:“时姐姐,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