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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儿子!”一声声哀号,在殡仪馆的长廊中响起。那声音绞碎了人心,震动了灵魂。 “怎么了?”袁锐走出整容室,拦住正走过来的洪学斌问道。 “哎!自杀!”洪学斌叹着气说道。 “为什么自杀?” “高中生,听说是因为没考好,想不开自杀了。太可惜了!” “尸体呢?” “马上就运过来了。” 袁锐的心突然沉重起来,他惋惜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同情痛苦的家人饱尝离别之苦。 过了一会儿,尸体推了过来,孩子的妈妈伏在推车上哭的死去活来,父亲已然呆滞的看着蒙着白布的尸体欲哭无泪。 接待员走到袁锐面前向两位家长介绍道:“这位是袁大师,是本市最好的入殓师。应你们的要求,袁大师将亲自为你们的儿子整容。” “袁大师,呜呜……”孩子妈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大姐,你不必多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的为你们的儿子整容,完美的送他最后一程。”袁锐说着不禁扭过头擦拭即将流出的泪水。 “谢谢你,袁大师!”孩子的父亲恳切的说道。 ………… 遗体整容室。 文君站在袁锐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君,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袁锐缓缓说道。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文君出去后,袁锐掀开遮在孩子身上的白布。眼前稚嫩的面庞上带着青紫色的毒迹。资料卡上显示他是服毒自杀的。袁锐手中这个孩子昔日的照片里他阳光般的笑着。和躺在冰冷的架床上形成鲜明对比。袁锐摇了摇头轻轻的抚摸孩子的脸颊说道:“你好!我是袁锐!” “袁锐!”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 “我想家!” “我知道!爸爸妈妈也想你!”袁锐几乎带着哭腔说出的这句话。 “我真的很难过,他们一定很伤心。”孩子是声音颤抖着。 “我知道,你以前一定是个非常听话的好孩子。”袁锐强忍着哭泣说道。 “我是不得已,真的?” “为什么?” “我留了一封信在家里,我把它藏在我书桌的下面,我希望你能帮我告诉爸爸妈妈我爱他们!”孩子的声音哭泣的说道。 “放心,我马上就去告诉他们,你家在哪?” “我家在……” …… 袁锐打车来到孩子告诉他的地方,这里是整个城市的平民窟。他敲了几下门后,孩子的妈妈打开房门,她明显憔悴了很多,这种打击谁都受不了。 孩子的妈妈见到袁锐后很吃惊,片刻,她问道:“袁大师?您到这有什么事吗?” “我受孩子的委托,交给你们一封信。” “谁的孩子?”妈妈疑惑的问道。 “不请我进去吗?” “哦,你看我,您请进。” 袁锐进屋后,她发现这个家很潦倒,低保以下的生活水平。 “孩子的书桌在哪?”袁锐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这!”妈妈引着袁锐来到一个很小的屋子,这里贴满了孩子在学校所得到的奖励。袁锐在书桌下仔细搜索了一番,最后在桌子背面发现一张用胶布粘在上面的纸,纸的旁边还粘着一打钱。他揭下这张纸打开后,文书的第一行清晰的写着: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袁大师这是什么?”孩子的妈妈惊讶的问道。 “这是孩子留给你们的信。” “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想知道孩子为什么自杀吗?” 母亲想说什么,可她又停了下来,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给你自己看吧!“袁锐把信递给孩子的妈妈说道。 “我不太识字还是你来读吧。” “好。”袁锐摊开信纸后缓缓的读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当你们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请不要恨我,也不要为我悲伤,儿子的离开是他们逼我的。爸,你身体不好,少抽烟,最好是戒掉。每当我看见你起早贪黑出去拣破烂扫大街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痛心吗?我恨自己不能为你们分担生活的重担,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学习优秀,这是对你们的最大的欣慰。我做到了,这些年我始终保持全校第一,我知道你们为我骄傲,我自己也很骄傲。妈,还记得儿子第一次给你洗脚吗?你知道吗,看见你长满老茧的双脚,我哭了整整一夜,我把悲伤藏在心里,因为我爱你们。 爸爸,妈妈,我要对你们说对不起,我背着你们做了很多坏事。我帮助别人卖毒品。那些钱我没有乱花,我把它们用在学费上了。还记得你们跟我说过,要让我上最好的高中吗?我是去了,可你们知道那里的学费有多高吗?我瞒着你们说自己受到学校的特殊照顾,免去了学费,其实是我自己挣的学杂费。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因为毒品我越陷越深,当我决定退出的时候,发现一切已经晚了。我求过他们放过我,可他们却拿你们来威胁我,爸爸妈妈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们吗?我怎么能忍受他们对你们下手呢。请原谅儿子的不孝吧。当我第一次成绩下滑时,我看到你们焦急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爸爸的话确实严重了些,但我不恨你们,我恨我自己,我恨我没有能耐,只会拿高分。在我想到死去的那个晚上,因为我的成绩再次下滑,爸爸,妈妈没有让我吃晚饭,你们知道吗?我多想再和你们一起吃一顿团聚的晚饭,爸爸,妈妈,儿子走了。你们熟睡的时候,我哭了,爸爸,妈妈,在爱一次好吗?永远爱你们的儿子。” “儿子!儿子!妈,不怪你,妈不怪你!你快回来!”袁锐抱着痛哭的孩子的妈妈,自己的泪水早已串联成线。 袁锐攥着已经被自己握烂的纸,仰着头强忍着泪水说道:“这钱你们收着,这是孩子用命换来的。” “儿子!儿子!”妈妈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袁锐放下钱后,急匆匆的走出门,当他再次回望这个简陋的家时,他仿佛看见孩子正站在门前微笑着向他招手。 袁锐通过孩子的信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几天后,袁锐得知本市的最大贩毒团伙已经全部落网,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孩子,安息吧!” …………………………###第二十一章:天堂之手
初冬的雪悄然而至,踏过皑皑白雪,袁锐的心情也被这白雪覆盖上一层冷霜。和周彪近两个多月的接触,他发现周彪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不堪。他也有孤单无助的一面。也许人性这东西最让人难以捉摸。彭然一次又一次的催促袁锐尽快拿到密码,袁锐左右为难可他必须做出选择,尽管这种选择是痛心的。 这天傍晚袁锐漫无目的的来到杜金金的学校,在过一个月杜金金就要考研了。此刻她正在为考研做最后冲刺。袁锐拨通杜金金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杜金金甜美的声音。 “袁锐。” “杜金金,有时间吗?”袁锐的声音有些沮丧。 “有什么事吗?” “心情有些不好,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好吧,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咖啡店。” “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袁锐要了一杯咖啡,不知所以的喝着。十分钟后,学校门口一个穿着橘黄色羽绒服的女孩,在雪中点着步子向马路对面跑来。袁锐一眼就看出这人女孩正是杜金金,他站起来来到咖啡厅的门口准备迎接杜金金的到来。 黄昏的中,白雪被染成红色,杜金金拖着长长的身影,笑着看着对面的袁锐,她向袁锐挥了挥手,像是风中摇摆的莲叶般动人。 雪天的路面比较滑,很多汽车都放慢了速度,有一些胆大的摩托车手,靠着马路边,双脚伸开基本上挨着地面,车速并没有减下来。一辆迎面而来的摩托车,看见杜金金后,不及躲闪急忙踩住刹车,可车像是滑雪板一样在雪地上飞快的滑行,司机的脸已经吓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任事态发展下去。 对面的袁锐看见如此情急的一幕后,未作犹豫边跑着边大声喊道:“金金,小心车!” 杜金金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滑过来的车,她反应很快急忙向前跑,可地面太滑,她的第一步就滑倒了,摔了个趔趄。眼见着摩托车就要撞到杜金金,袁锐伸出双手大声的喊道:“不!” 就在他的声音从喉咙喊出的刹那,两手间一阵飓风卷着雪花,洋洋洒洒的向杜金金飞去,杜金金被夹着雪花的飓风卷起,仿佛是她周身散发的洁白飞絮一样美丽圣洁。摩托车也在杜金金被卷起的同时从她的身下滑过。这雪花像是蝴蝶围绕在杜金金周围,你跟本看不清她的脸,你只是知道这一定是天使下凡。 杜金金落下来的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刚刚的一幕震住了,用你尽可能想到的惊讶去理解人们的震惊。杜金金仿佛置身梦幻中,她的惊讶应该是所有人中最大的一个。袁锐也目瞪口呆的看有双手视线中的杜金金,他确定刚才的风是发自自己这里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因为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袁锐!”杜金金在震惊中清醒过来。 “恩?”袁锐似是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中。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你吗?” “我不确定。” 杜金金跑到袁锐身边拉起他穿过街道消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两人来到学校旁边的青松公园,晚上这里基本上没人。杜金金开门见山的问道:“刚才是你吗?” “好像是?”袁锐怀疑的说道。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杜金金问道。 “我有什么秘密?” “上次,段志鹏,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我……”袁锐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吗?”杜金金期待的看着袁锐。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所说的我的那些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的秘密,你还不知道吗?” “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你看我的这些秘密是不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说吧。”杜金金如释重负的看着袁锐说道。 袁锐把自己听见灵魂诉说到倾听别人甚至动物的心声,又把安抚人的灵魂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