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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是我们错怪王妃了。”轩叶扬给了轩素昔一个眼色,见她压下火气才又道,“三哥此番前来还为一事。数日前收到爹爹的信,关于王妃的玉牌。”递上一封信函。
木莲打开信函,笑容慢慢收敛,将信还给他。
“还真不巧。上个月轩思给本妃送东西,本妃寻思着玉牌留在身边不太合适就让她转交给父亲了。”
“我怎么听说玉牌丢失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王妃为此还责斥了下人。”轩叶扬神色一凛,“王妃莫不是认为三哥在骗你。笔迹印章都是爹爹的,不信可以查证。”
“本妃没有不信。正是因为玉牌丢失过,才觉得放在身边不妥,叫人送给轩思。三哥写信给爹爹一问便知。”
“江都到岚苍城不过十天,爹爹写信前就该收到才是。”她的表情坦荡,如果信不是他伪造的,轩叶扬几乎都信以为真。
“三哥就这么确定爹爹去的是江都?”木莲反问,爹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学得有模有样。文人小说下载
轩叶扬神情一变,她的神情和爹爹太像了,那种什么都看透一切都在掌控中的眼神如出一辙。
“难得七姨娘你们来,留下来用饭吧。”只要不是坐在某人旁边让她和只猪一起吃她都愿意。
“不用……当然。”七夫人本想拒绝,看到来人心生一记,笑容柔美。
柔和的笑还真不适合艳丽的她,虽然不知她为何改口,目的达成就好。“桃夭,吩咐下去午饭在花园里用。”
桃夭转身就看见墨玄月朝秋一摆手,秋一朝厨房方向去,显然是听到木莲的吩咐了。
“王爷吉祥。”七夫人朝来人行礼。
“见过王爷。”“王爷吉祥。”轩叶扬轩素昔轩罗纱三人齐声道。
木莲神情微恼的起来,皮笑。“王爷怎么有空过来?”
“坐。”墨玄月没理她,手微扬做了个请的姿势。秋二朝木莲亮出一个手指头,无声的说出四个字。
一个时辰。木莲恨不得自己看不懂。
轩素昔挪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杯子,温热的茶水洒到木莲的裙子上,茶水在淡青的布料特别明显。
“没事吧?”墨玄月拉过她,手才碰触到布料,木莲微凉的手指便搭在手背上。
“茶水已经凉了不碍事。”放置大半天,只有余温。“妾身去换身衣服。”
墨玄月轻轻摩挲着她的左耳,“时间可不多了。”
木莲侧身脱离他的掌控,假笑。“妾身明白。”
受制于人的感觉真不好受。
“她们来者不善。”桃夭可不认为有那么凑巧的事。“王妃是从什么地方看出破绽的?”
“爹爹出门从不说去哪,轩思可不是多嘴的人。”木莲眉头深锁,“七姨娘一来就说漏嘴了我就留了几分心。爹爹的字迹我没见过,但轩思的话我还记得——人在玉牌在,人亡牌毁。”
“轩府的玉牌我有所耳闻,有玉牌的都有自己的店铺。他要你的玉牌别有目的,要查吗?”
木莲停步,“还有这回事?”
“……偶尔也留意下自个的身份。”桃夭无语了。“拿到牌子多久了?”
“……七年了。”十岁收到的,轩思一字未提她哪会知道。
“这么多年没查账,也不知道被贪了多少。”还真是迟钝得很,轩狐狸不可能不知道吧,这般放纵是何缘由。
“……我娘会不会知道?”天晓得她有多缺钱,当年当玉佩得的钱早就花光了。
“知道但没权利。”这也是妾室乱不起来的原因。
“怎么知道哪个店铺是我的?”轩叶扬冒这么大的风险有三种可能。一是她的店铺很有诱惑力,二是她的玉牌有问题,三是爹爹出事了。
“……”这轩府九小姐担的有够失败,她当初怎么就觉得她很可靠来着。“在岚苍城明面上的店铺可以用排除找,暗地里的不得而知。”
轩府到底有多少家底啊,木莲太佩服自个爹爹了。“多事之秋,何必染一身尘埃。我在意的是后天真的只是中秋节?”未免太声势浩大铺张浪费了吧。
“……墨玄月二十八生辰。”
木莲差点摔倒,还好桃夭拉住了。“桃夭啊,我十七生辰才过了四个月。”
虽说墨玄月看着一点都不像快而立之年的人。
桃夭一点都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我很担心,当我三十岁的时候,别人说他是我弟弟。”而其他人会说爹爹是她哥哥。真是的,男子要那么好的皮肤做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桃夭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王妃与其担心这,不如想想轩素昔支开你想做什么。”
“还用猜吗,不就是想留下来。”坐在睡了十多天的软榻上,感觉头上的簪子快掉下来,取下帝王绿发簪。每年生辰都会收到一份玉饰,她一直很好奇是谁送的,轩思让她安心收下。
木莲脑海中闪过一抹亮光,她知道她的店铺了。
木莲将时间掐的很准,九龙鼎还未闹腾她就回到花园了。如她所料,七姨娘轩素昔轩罗纱成功的留了下来。
“王妃近日闷闷不乐,留她们给你解闷。”墨玄月道。
解闷,还真一点情面也不给。木莲还真怕她们憋不住扭曲了如花娇颜。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木莲自认为意犹未尽。午饭过后墨玄月开始办公,她只得移步书房。
“你很高兴。”孤傲的薄唇紧抿,墨玄月面色不善。
“这不正是王爷本意。”木莲淡定的喝茶,心里吐槽不已。墨玄月到底有多爱黑色,卧室的地板是黑色的,床单被子是黑色的,到了书房还是黑色的。如果不是墙壁够白,窗口够大够亮,说不定光线都渗不进来。
“不想睡不着就别喝茶。”墨玄月拿她没办法。她执意睡在软榻上,彻夜难眠,白天补觉。他的本意可不是让她愈发憔悴。
“妾身还以为王爷不知呢。”知道她困的不行还把她揪到书房,只能靠茶提神。
“本王说过不会动你,你夜里提防什么!”
“妾身睡不着而已。”她信他言出必行,话只需说了一半,轻敲打着桌面。
“王爷,九龙鼎可是一对?”
墨玄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手指撩拨了下右耳,现出的紫色图腾证明她的猜测。五秒不到的时间又隐去。
“王爷为什么不给紫黛。”略去侧妃两个字,怕让他不悦。
“你以后会知晓。你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
“王爷连这点诚意都不给,木莲的诚意也仅此。”木莲打了个哈欠,都不愿坦诚有什么意思。
墨玄月拿出墨色玉佩扔给她,木莲手忙脚乱的接着,深怕一不小心就嗑到大理石地面。
“这就是原因。”
原因?瞪着眼熟的玉佩,大脑打结。玉佩是原因?貌似好像是她当掉的那块,他果然就是那个人。当年白衣谪仙的美男子居然变得黑不溜秋,岁月不饶人,木莲心里稍微平衡了。玉佩所指的该不会是她吧,她是原因!
“很漂亮的玉佩。”木莲忍住跳脚,将玉佩搁在书桌上,“砸坏了怪可惜的。”
“玉佩王府多的是。”她的神色没有一丝不妥,墨玄月把玩着玉佩,光线在完美的侧脸形成暧昧的阴影。
“王爷说的是。”木莲手指轻轻滑过书桌,“妾身还是不知玉佩是何意。”
“不知就算。”墨玄月笑了,虽然只是嘴角轻勾。
……又是美男计。木莲嘴角勾了勾。
“若王爷没事妾身就出去了。”不经意间看到书案上的字迹,心里顿时波涛汹涌。木莲那点睡意都跑光了,垂下眼睛,深怕被看穿。
“原因。”
……要耗着是吧,木莲直接坐回椅子,发呆。
“还真不能小看你。”如果不是窥见她的小动作,差点就被糊弄了。明明就认出玉牌了还当做不认识。
墨玄月见她睡着,将她抱到软榻上,轻抚她眼底的黑青,无奈的叹息。手指抹了药膏在眼底按摩,直到看不见一丝黑青。
【卷二】古城迷踪 第二十九章 逛街
木莲不肯老实睡觉,墨玄月只好用了些手段。听到书本掉落枕头,发出细微的声音后掐灭无味的迷香。
墨玄月的身影从屏风后出现,走进‘熟睡’的木莲。调整她的睡姿后,抚平眉宇,长长叹了口气,熄灭烛火。
半个时辰了,她睡的很安稳,墨玄月才欲离开,空气细微的变化,回身一击,划出一道银光。没有看到什么,没有多余的气息,剑也没有击中的感觉。但血腥的气味,证明他刚才确实击中了东西。
点亮蜡烛,地板有一小滩污迹。
“九魑,查。”巫蛊之术,居然敢。墨玄月眼底爬上一红晕,九龙鼎蔓延出红色纹理,妖娆噬血。
“是。”夜幕中少了一个人气息。
抱起木莲,视线在战神身上停留了一会,这些日子彻夜不眠的可不止她。“零,训练它。”
“是。”黑暗中的零嘴角微抽,他训练的都是杀手死士,训练狗还是头一着。还算有意思的一条狗,每晚都会低吼,好像在警告什么。这些年主子越发不像人了,连那种东西都能发现。
呜呜……嗷呜……
“乖,别吵。”手习惯的伸出,准确无误的摸到一手绒毛。木莲迷迷糊糊的张开眼,踢被下床。鞋呢?等等,床?!
清醒过来的木莲,表情呆滞。她不会是终于受不了床的诱惑梦游了吧。
墨玄月不在让她松了口气。踢踢蹭着小腿的战神,“黑子,拿鞋子。”
自家小狗聪明得很,两个来回叼来鞋子。步出屏风,就看到侧躺在软榻上看信函的某人,木莲心虚不已,她果然是当了土霸王,鸠占鹊巢。
“抱歉,妾身不是有意的。下次王爷直接拍醒妾身就行。”早死早超生。
“下次,”墨玄月轻笑出声,“本王不介意分出半张床。何况,你只能占去一小个角落。”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她是瘦小没错,最大原因还是那张能睡五个成年男子还有余的大床就像个小房间,她当然只用占个角落。
“为了王爷好眠,妾身委屈一点,王爷直接将妾身扔回软榻就成。”八颗洁白贝齿闪着锐利的光芒。
“随意。”墨玄月拿信挡住自个的脸,声音微哑。
木莲没有觉察不妥,坐在梳妆镜前纳闷绿竹她们怎么还没进来。该不会是他太吓人把她们吓跑了吧。才想到他,镜子就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
心都快跳出来了。吓完绿竹她们就轮到自己了?悲剧的木莲欲哭无泪,只能僵着脸看某人拿着桃木梳,滑过长长的黑发。
一半的头发束在头顶,扣上华丽的银色发簪扣。镶嵌在中间的硕大椭圆形黑色猫眼石,很眼熟,和墨玄月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子格外相似。
讪讪的移开眼,盯着镜中的自己。简单大方的打扮,但女子发式没这么简洁吧,虽然之前就不指望他会绾发。
墨玄月看了一会,满意的放下梳子。挑出首饰放到一边,意思明确。双手一拍。
门轻轻推来,桃夭脸色不善的进来。至于绿竹堇兰早上被吓到了,死活不愿再触霉头,躲到厨房去了。
磨啊磨,直到没有可磨蹭的。他怎么还不走,平时他根本就不等人的。打着溜出去的算盘落空。“王爷,妾身一会要出府。”
“为何?”目光从信上移开,第一次出府买书受伤捡了条狗,第二次出府游湖醉的不省人事,结论,她出府没好事。
听这语气,木莲拉响警报。视线左右摇摆,“明天是王爷生辰,妾身想挑份礼物。”
“你知道啊。”唇角漾开若有似无的笑。“准了。”
这么容易,木莲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