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有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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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有诡-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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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算子,这番话一说完,那位母亲可就乐呵上了,听听那先生说的,自己儿子手上可是带了生杀令的,这以后还不得弄个官爷当当,那可是决定旁人生死的大权哩!

接下来,这位母亲便带着她的儿子高高兴兴的走了,全然没看到,她转过头后,钟算子微微摇着的脑袋,和一口沉重的叹气。

年轮一圈圈的绕行,不为谁停留。转眼时光已经飞逝,转眼母亲变成了老太太,孩子也长大成人,可是钟算子当年的断言似乎并没有实现。老太太没有收养旁的孩子,而她那儿子也没弄个什么掌握大权的官爷当当,倒是家资依旧丰厚,娶了邻村大户家的漂亮闺女,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而钟算子当年的推断,也早就被人当做了是茶余饭后闲聊时的一个笑话。

然而,好景不长,在几个月前的一个夜里,这一家看似安乐的平静,被打破了。

那天夜里,划破沉寂的是这一家儿子和媳妇屋子里,红彤彤的火光,与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闻讯而来的村民们都忙乎着帮助灭火,一番折腾下来,废了好半天的功夫,那火虽说是灭了,可里面儿的人,却也没了声息。

待到村民们拎着水桶打算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门竟是从外面挂着锁的,几个村民直接拿了家伙破门而入,却发现,啧啧,真是挺惨的啊!门旁边是一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女人,虽然全身还没有烧的透彻,但是,人似乎已经死的利落了。而且,门上还残留了丝丝刮痕和血迹,看上去是女子挣扎求生是抓挠上去的。

这女人是谁?不用说村民们便也能猜到,差不多就是他家娶回来的那个漂亮媳妇吧!果然,待到那邻村的亲家赶来,一看到那具尸身便是嚎啕大哭,好好的一个闺女,嫁过来还没有几年,就这么没了。

出了事儿,死了人儿,自然也就该好好找找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查原因,也是令人震惊。那火灾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并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隐情。

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恨,那家的儿子,也就是当年钟算子算他有生杀令的那小子。最近,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家的小媳妇和村子里的一个小伙子,行为有些不检点。而这小子最近也总和媳妇闹别扭,小两口很不愉快。那夜,二人又起争执,小两口拌嘴吵得很凶,一气之下,那男人竟然将媳妇绑在椅子上,淋上了油,直接点着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这样发生了,男人将屋门在外面反锁上,女人在屋内余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光一点一点的将自己侵蚀。在痛苦中感受死亡,直到大火烧开了绳子。女人才可以拿下堵在口中的破布,放声哀嚎,死命的挣扎,然而,她那狠心的丈夫根本就没留下后路给她。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渐渐的消亡。

而小伙子,自从锁上房门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村子,没有人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只留下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扔给了自己年迈的老母亲。

也是直到这时,人们才渐渐想起了当年钟算子在命理上为这母子两个做的推断。生杀令,生杀令。原来这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原来一环套这一环,冥冥之中,早就做出了精准的安排。

我听过这个故事之后,不胜唏嘘,钟算子,钟算子,怨不得被叫做钟算子,一个算字倒是被他推断的透彻。我有时甚至会想,这钟算子是不是早就算到我在找他,所以一直都能及时的避开我。想到这,我又觉得自己可笑,大概是许久找不到他有些沮丧了,凡人终究是不能算无测漏,我相信,我早晚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只要他还活着。

第八章 再次登门

冷肃合上了破旧的黄皮书,斜躺在椅子上,任思绪轻舞飞扬。

时间空间的蔓延似乎延伸出了一个无限的平面,而我们又是平面中的哪一段构造,或者说是哪一个节点,而交错难解的命运又会编织出怎样斑斓的图画。

等等,画面,画面。

冷肃突兀的睁开了双眼,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之前那位‘大仙’的在招魂之中会不会看到什么有线索的画面。而这些她所没有详尽回忆,描述的细节会不会对破案有所帮助。比如说,那血腥而残忍的犯罪现场。

冷肃将黄皮书随手扔到椅子上,拎起外套套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冲出门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冷肃向着大仙儿所在的城郊方向冲去,心头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快感,好似解开了一道难解的谜题。

下了车的冷肃便径直走进了大仙儿家的二层小楼,依旧是同一间屋子,好似时光的回溯,大仙儿依旧盘腿儿坐在那张大床上,抬眼看向走进屋子的冷肃。

冷肃笑了笑说道“叨扰您了。”

那位大仙儿抬了抬手示意冷肃坐在摆在一旁的椅子上。

冷肃继续笑了笑,却没坐下,只听他对大仙儿说道“我这次来打扰您还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

也许是提到了上一次并不算愉悦的经历,大仙儿的脸色,明显是有些不大好看了。

只见那大仙儿苦笑道“小伙子,你可放了我这把老骨头吧!知道你们年轻人火气壮,百无禁忌,可我这把老骨头是顶不住了。”

冷肃嘿嘿笑道“您说的是哪里的话,看您依旧是年轻的很呢,不沾烟火气,倒像是一尊菩萨像呢!”

大仙白了冷肃一眼,而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别人称赞。不过,大仙儿笑过后却开口道“小伙子可别吹捧我了,我这把老骨头是什么斤两我自己可知道的清楚,举头三尺有神明,话可不能乱说,亵渎了神明,那可是大罪。再说,你恐怕也看得出来,我作孽太多,这把身子骨早就已经掏空了,你也是这圈子里的人,小伙子,你还年轻,可莫要像我一样,逆天过多,自得苦果啊!”

冷肃看着坐在床上僵直腰板的大仙儿,忽的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拜访这位大仙儿时她总是坐在床上了。

天命,那本就是不容亵渎的安排,谁破坏了他的执子之手,谁打乱了他心爱的棋盘,那就由谁来承担罪责。

冷肃皱了皱眉头,直视大仙儿,旋即却是笑了笑开口道“我今天来是希望您回忆回忆,上一次我们在招魂的过程中,您看到的画面。上一次在您的短暂的描述之中,我似乎感觉那画面之中,似乎隐藏着破案的关键。”

大仙听过冷肃的话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道“小伙子,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什么破案关键,只是在招魂之中,我所感受到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别指望让我再招一次魂试试,这方法是不能反复使用的,要知道,招同一魂魄的次数多了,很有可能会造成祸患的。再说,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我也不愿意再次经历一遍。小伙子,这是行不通的。”

冷肃稍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并不是要请您再次招魂,只是希望您仔细的回忆一下,您在招魂的画面之中出现的细节,我希望能通过细节找到案发现场,也就是受害者生命最后时刻停留的地点。”

冷肃期盼的看着那位大仙。

看着冷肃坚定的眼神,大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试着回忆看看,不过我不保证这一定对你有帮助。”

冷肃笑着点了点头。

大仙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似乎上一次招魂的情境又在脑海中重现。那装满了罪恶的指尖,伸缩之间都是贪婪,欲望在无休无止的蔓延,无法言表的痛苦与恐惧,怨念横生,看着挣扎的困兽,兴奋就像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呼吸。

一帧帧一幕幕的,景象像飞驰的列车,他们奔跑,在脑海之中穿梭。张大的嘴巴,无声的尖啸,诡异的,撕裂的,挣扎的,狂躁的,生不如死的血色长歌。

冷肃的眼中,大仙儿眉头越皱越紧,看上去十分的不舒服。这一点冷肃时理解并且承认的,那些画面,估计谁看了也会吃不下饭,何况,这位大仙,还在帮助自己从纷乱复杂的恐怖回忆之中找寻线索。

好半天,冷肃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突然,大仙儿睁开了眼睛,冷肃也跟着睁大了双眼,看上去,大仙儿这一次似乎有所收获啊!

果然,大仙儿向着冷肃的方向点了点头道“小伙子,我似乎还真的回忆起了一点儿东西。”

冷肃听过大仙儿的话,笑得越发灿烂。

大仙也笑了笑,继续开口说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似乎每一个痛苦的场景里都有一根血红色的蜡烛出现,应该,那只蜡烛是黑暗中唯一的火光,而且,那只恶心的有着尸斑的手,每一次取出受害者的五脏之时,都会不受控制的抽动右手的无名指。看上去可能是太兴奋了,真是个怪物。”说到这,大仙顿了顿,看了看冷肃说道“小伙子,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想起这些了,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在提供什么别的了,小伙子你就请回吧!”

冷肃仔细的听着大仙儿的话,皱了皱眉,终是点了点头,向大仙儿告辞了。

尸斑,抽动的食指,再有一根血红色的蜡烛。

冷肃试着将这些联系在一起,手指轻点着太阳穴。

阴暗封闭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听到重重的脚步,还有那浓重的喘息声,野兽留着口水步步逼近,忽地,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脚步渐渐转移,蹒跚的向另一面挪了过去。

‘扑’的一声,一只血红色的蜡烛被点燃,摇曳的烛光似乎变成了希望,生的希望。

然而,那蜡烛也有可能是死神的催命符。蜡烛点燃的一刻,也许也意味着有人举起了他狰狞的镰刀。

第九章 夜夜夜夜

摇曳的烛光,模糊的人影,被束缚的青年缓缓明亮了双眼。

愤怒的疑惑,忐忑的心跳,转瞬之间又凝化成未知的恐惧。

罪恶伸出了他的手,没有犹疑,也永无休止。

也许那是一场欢畅淋漓关于生命的飨宴,也许那是一场触目惊心的人间惨剧。

“不!不要······”冷肃从梦中惊醒。

额头上满是冷汗,被子滑落腰际。冷肃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一个人的夜,似乎是寂寞的有些骇人。

冷肃摸索出枕边的诺基亚,幽绿色的屏幕光闪了出来,阿拉伯数字明晃晃的应在屏幕上。2:22。凌晨两点二十二分。

怨不得,路灯早就熄了。

借着微弱的屏幕光,冷肃摁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芒的的确确如同它的推销员所介绍的一样,让买家在夜里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冷肃坐在床上,暂时却没有了睡意。

尸斑,蜡烛,还有抽动的无名指,冷肃觉得自己有些着了魔了。

冷肃起了身,拉开了厚重的帘幕,打开了窗户,在漆黑的夜里,让自己呼吸的畅快一点。这个夜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晦暗,这样的月色也最易勾起冷肃的回忆。

还记得那时冷肃还在上高中,温书晚了不记得什么时候熄灯睡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写字台前,护眼灯依旧照亮着桌面上做不完的卷子。冷肃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不慎喜爱的家庭作业,旋即将目光转向了被窗帘遮挡住的窗外。

‘咚咚咚’规律性的敲击声不断的从窗外袭来,冷肃突然意识到,这声音似乎是将自己从睡意中惊醒的罪魁祸首。冷肃抬手看了看手表,却发现,指针不知何时停在了午夜十二点的位置上。

无意识的轻轻摇了摇头,冷肃习惯性的勾起了嘲讽似的嘴角,在心里鄙夷道,可惜了自己的几百块大洋。

已不知是午夜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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