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眉毛、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来。他大喝一声:“看我的!”
郑庄公抬眼一瞧,原来是瑕叔盈将军。他开始还担心军中无人敢出来应试,那就麻烦了,一见瑕叔盈出场,庄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场顿时雅雀无声,众将领都瞪大眼睛向前看着。只见瑕叔盈一手拔起旗竿,紧紧握在手中,往前走了三步,又往后退了三步,尽管风很大,把旗帜刮得猎猎响,但瑕叔盈面无改色,步履稳健,最后,又把旗杆稳稳地插在了战车上。
演兵场上,顿时想起了一片掌声和喝彩色。
瑕叔盈向郑庄公行了个礼,正想把战车拖走,队伍里又窜出来一位大汉,伸开双手把战车挡住了,喝道:“且慢!”
大家一看,原来是红脸大将军颍考叔。
颍考叔大声说道:“光是拿着大旗走几步,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能把它当长矛来使!”
瑕叔盈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把战车丢了下来。
只见颍考叔手操旗杆,左抡右转,忽前忽后,把那面大旗摆弄得呼噜噜直响,像耍大刀似的。看得全场将士都伸长了脖子,瞪圆了双眼,一个个脑袋随着颍考叔的大旗在左晃右动,像给一根线牵住似的。
郑庄公也看得出了神,好一会儿才脱口说道:“好!好!真不愧是一员虎将,当得起先锋。这战车就赏给你!”
谁知鹿死谁手,犹未定也!庄公话音刚落,旁边又跳出一位白脸大汉,大声喝道:“我来试试!”
大家一看,原来是公孙子都将军。公孙子都是贵族出身,一惯骄纵傲慢,根本不把颍考叔这些寒门出身的人放在眼里。今天这场大赛,他岂有不参加之理?
这下可有戏了!场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公孙子都走到颍考叔眼前,大声叫道:“你行,我就不行?”
颍考叔见公孙子都来势凶猛,心想,郑庄公已发过话了,说把这辆战车赏给我,我可不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也不答话,赶紧一手拿着旗帜,一手拉住战车,飞快地向着自己的队伍跑去。
公孙子都一看,也火了起来,觉得颍考叔太不讲理了,就操起一枝长戟追了过去。
眼看一场恶斗就要发生,练兵场上也出现了骚动。郑庄公连忙派人去把公孙子都拦住。郑庄公也下座劝说道:“两只老虎可不能相争,你也别生气了,我另有安排。”
公孙子都嘴里还在骂着:“不让别人试试,这算什么道理!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这时,郑庄公已派人拉来了两套车马,一套赏给瑕叔盈,一套赏给公孙子都,闹了个皆大欢喜。
但自这件事后,公孙子都已在寻找机会,要除掉颍考叔这个对手。
这年七月,郑庄公约了齐国和鲁国的兵马一起去攻打许国。颍考叔当上了先锋。围攻许国都城的战役开始了,颍考叔真不愧为是先锋,他一马当先,拿着战旗登上云梯,动作敏捷麻利,一下子就爬上了城头,还顺势干掉了几个守城的士兵。公孙子都在下面看得真切,眼看颍考叔又要立下头功,心中不免妒火直往外冒,心想,不如宰了他,让他不能得逞。
于是,公孙子都,这个阴险残忍的碏伙,躲在了人堆里,乘人不备,于忙乱中,对准颍考叔“嗖”的一箭。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颍考叔后心,只见这位勇敢的老将军大叫一声,一头从城头上栽了下来,他手中的大旗刚好将他盖住。
正在指挥战斗的瑕叔盈见颍考叔从城头摔下来,还以为他是给敌人打死的,气得怒目圆睁。一个猫腰,再来一个鲤鱼打滚,来到了颍考叔的身边,他操起覆盖在颍考叔身上的战旗,纵身攀上云梯,三两下就登上城头,回身摇晃着旗帜,指挥士兵继续战斗。
“杀——”郑国人马军心大振,一鼓作气,攻上了城头,杀散了许国守城卫士。城门打开了,郑、齐、鲁三国士兵如潮水般攻进了许国都城,许国国君许庄公也逃到了卫国,许国土地并入了郑国的版图。
郑庄公回到荥阳后,赏赐立功将士。想起已阵亡的颍考叔,不免十分伤感。他又听说,颍考叔是被人用箭从背后射死的,这个人肯定是郑国军营中的。但他不知道谁是那个暗箭伤人的家伙。
过了几天,郑庄公忽然命人给颍考叔立灵牌,在祭案上供上酒菜,让将士们轮流祭奠亡灵,并规定:各人在灵牌前,一定要用自己觉得最恶毒的话咒骂那个射死颍考叔的人。
这一下,事情公开化了,全军上下议论纷纷,转眼间,形成了一股猜疑风。有的说是张三,有的说是李四,弄得人心疑疑惑惑。这一来,大家更加痛恨那个大坏蛋,都说那像伙有种就站出来,别像鬼一样躲在暗地伤人。他们到了颍考叔灵牌前,一面为他惨死而痛哭,一面死劲咒骂那个杀害颍考叔的坏蛋,但愿他早点得到报应!
这几天,公孙子都可真受不了啦。他开始还装模作样,跟着大家正儿八经地诅咒,只是越诅咒心里越窝囊,觉得活得难受。每天晚上,只要一合上眼,就会做噩梦。梦见颍考叔浑身鲜血淋淋向他走来,又是冷笑,又是瞪眼,又是谩骂。有一天,竟梦见颍考叔举剑直向他刺来,吓得他“哇”地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四周黑洞洞的,好象有无数个颍考叔向他走来,咒骂他是无耻小人。他再也不敢深睡了。
就这样,没过几天,公孙子都再也经不起舆论的责骂,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别人暗害。与其这样受罪地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痛快。他找到郑庄公,承认颍考叔是被他射死的。接着,就拔剑自刎了。等到大家前去阻止时,公孙子都已倒在了血泊中。
也许,公孙子都射杀颍考叔,是“暗箭伤人”的本义,而历史上许多好佞之人,往往工于暗箭伤人之术。唐玄宗时的李林甫,就是一个精于此术的一代奸相。
李林甫是李唐王朝的亲族,开元十四年(公元726 年)做到御史中丞。
他善于结交主监和宫嫔,所以,唐玄宗有什么喜好他都能预先得知,出言进奏大都合玄宗的心意。当时,最受玄宗宠幸的是武惠妃。李林甫托宦官高力士带信,说愿意在朝廷上事事维护寿王李瑁(武惠妃所生)。武惠妃听了十分感激,这样,就在玄宗面前常说李林甫如何如何能干。玄宗也被李林甫迷惑住了,觉得李林甫确也是块料子。于是,在开元二十三年(735 年)让李林甫当上了宰相。
此时,与李林甫共事的还有另外两名宰相,一名裴耀卿,一名张九龄,皆是“学术博洽”,敢于面净直谏的贤相。李林甫是靠溜须拍马,玩弄权术当上了宰相,与他们二人相比,相形见拙,心中十分空虚。为了保住相位,他常常表面上夹着尾巴,玩弄善身之术。一面拼命逢迎皇上,一面暗中伺机排挤张、裴二相,在背后搞暗箭伤人的阴谋。
当时,武惠妃怀着争宠的欲望,常在唐玄宗面前说太子李亨的坏话,妄称太子要谋害惠妃母子。唐玄宗因迷恋惠妃,曾产生废除太子的念头。宰相张九龄听了,坚决反对皇帝这样做,并力争于朝廷。每每到这个时候,李林甫故意一言不发,背后却给张九龄小鞋穿,在玄宗身边的宦官面前,散布谣言,说张九龄是在干涉皇上的家事。把社稷大事与家事混为一谈,由此也足见出李林甫的奸诈无知。
开元二十四年(736 年),唐玄宗欲加封牛仙客,张九龄认为不妥,就约定李林甫一道去见皇上,进行“固争”。李林甫当面表示同意,等见到皇上时,他又一言不发,乃至于公开在皇帝面前流露出对张九龄不满的表情。
事后,他又私下把这事告诉牛仙客,说他如何如何地在皇帝面前为牛仙客说好话,而张九龄又是如何如何地与他唱反调。这一来,牛仙客可把张九龄恨死了,并暗下决心,要报复张九龄。过了些日子,唐玄宗又提起要提拔牛仙客的事,张九龄又奏道:“牛仙客自不知书,若大任之,恐不惬众望。”竭力阻止玄宗的做法。张九龄走后,李林甫早已看出玄宗的不满情绪,所以,就有意落后,悄悄走到玄宗面前打起了小报告,说什么“天子用人,何有不可?”并说张九龄是“文吏,拘古义,失大体。”唐玄宗越发觉得李林甫是个好宰相,就逐渐疏远了张九龄。不久,又怀疑张九龄结党营私,而罢了他的宰相权位。
为主子分谤
东周的周惠王罢免了一个名叫工师籍的人的相位,而任用一个名叫吕仓的人为相。这一人事变动,遭到了国人的强烈反对。周惠王听到群众的一片不满声,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错事,也有点后悔起来。
吕仓知道全国舆论对自己不利,开始也没放在心上:现在,见周惠王也有些不对劲,所以,吕仓也就有点吃惊了,觉得要尽快出来替自己辩解,不然,相位也难以保住。
一天,在处理完朝中大事后,吕仓跟周惠王闲谈了起来:“一个国家如果出现有不利于国君的舆论,忠直的大臣一定想19 方设法让这些毁谤之言落在自己的头上,而将荣誉归于国君。宋国的国君不顾农时而大兴土木,建造宫台,遭到了人民的讥讽和反对,可惜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国君分担责任。后来,子罕挺身而出,自愿丢掉相位而要去当一名司空,去专门负责宫台的监造工作。这一来,老百姓们也就把矛头全部指向了子罕,而称赞宋君了。齐桓公在位时,曾在宫中养有数百名宫女,号称女闾七百。遭到了齐国人民的不耻,骂桓公是个淫暴国君。管仲听说后,十分着急,后来竟三次娶妻纳妾,以此来掩盖齐桓公的过失。这不是管仲喜欢别人来诽议自己,而是为了替齐桓公分谤呀!《春秋》中曾记载了许多大臣弑君的事例,都认为大臣们是对的,国君却是错的。如此看来,作为臣子的名声太好了,对国君不是一件好事,它往往会将国君的名声淹没,出现君不如臣的局面。现在,工师籍被免职后,有这么多人为他不平,这对他来讲是好事,而对国君你却未必是好事,它说明国君您的威信已经远远不如他了呀!这根本谈不上为国君您分谤了。”
周惠王被吕仓的一番精到分析所打动,认为罢免工师籍确实是做对了,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重用吕仓。其实,一个国君不好,臣子可以为他分谤,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必然得出臣子名声好,国君名声就不会好的结论来。吕仓正是利用巧妙转移论题的方法,保住了自己的相位。
狡兔三窟
春秋时期,齐国的管仲、鲍叔牙和召忽三人很要好,并且都是满腹经纶,有匡世济民之才。当时的齐国在荒淫暴虐的国君齐襄公的统治下,是国无宁日,民生日贫,不少诸侯国都想侵吞齐国。所以,管仲、鲍叔牙和召忽三人决心合力治国。
当时,齐襄公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公子纠,一个叫公子小白,兄弟二人为了避免遭到齐襄公的迫害,就一个跑到鲁国,一个跑到莒国去了。三人分析日后王位继承人问题时,召忽认为将来公子纠必定能继承王位,因此,对管仲和鲍叔牙说:“对齐国来说,我们三人就像大鼎的三条腿,缺一不可。
既然公子小白不能继承王位,那我们三人一同辅佐公子纠吧。”
“这不行,”管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