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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劲松现在着重提到了白珊珊,也有其道理。不管张劲松是真的不方便帮他去走木书记的路子,还是略带推辞,他这时候都不可能继续缠纠着,只能先顺着张劲松的话道:“现在好多人都想认识白科长,不过白科长只认你呀。当初你到开发区,也是咱们的缘分呀。”
“是呀,在开发区的时候,要不是老领导你照顾我,说不定我现在都还一事无成呢。”张劲松感慨道,心里想到了徐倩。那时候,他在开发区已经受尽了白眼和排挤,若不是覃浩波叫他给徐倩当一次临时司机,他也就不会和徐倩发生那么多事情,不和徐倩发生那些事情,徐倩就不会把他放到招商局去,他就不会认识黄欣黛、武云、武玲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他现在的风光。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覃浩波呢。覃浩波的滴水之恩,他也愿意涌泉相报。
对于张劲松还记得自己的好,覃浩波也是很受用的。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二人先吃喝着,覃浩波的打算是,等到白珊珊来了之后,再上一桌子菜就是了,总不能让张劲松继续等着。二人喝着酒,谈论一些随江市官场上的事情,比如哪个部门现在又热起来了,哪个人物现在又受到重用了等等。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间,二人就已经分了一瓶酒,虽然没醉,却也有些兴奋的意思了。
这时候,白珊珊也来了。他跟张劲松一样,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奔青鸾庄,到了之后便由服务员引着上楼来了。
覃浩波一见到白珊珊,赶紧站起了身,笑着道:“白科长,好久不见,怎么没通知一下?我都没来得及下去迎接,哎呀,你看,这个搞得,真是不好意思。”
张劲松也站了起来,他觉得覃浩波这个话味道有点怪,不过还是相当给白珊珊面子。他其实不想站起来的,可覃浩波是他的老领导,老领导都站起来了,他就不好坐着了,也只能跟着站起来,但却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白珊珊。
白珊珊笑着道:“覃主任你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劳两位领导久等,两位领导请坐。”
“你请坐,你请坐。”覃浩波伸手道。
白珊珊笑道:“覃主任你先坐,就别为难我了。你们不坐,我要就这么坐了,回头张县长还不得批评我?”
张劲松笑道:“我可没那么大胆子批评你。老领导,坐吧。”说着,他又转向白珊珊,“喝点什么?”
说着这话,他自己就当先坐下了。他知道,如果他不坐,覃浩波是不会坐的,反正先前他已经陪着覃浩波站起来了一次,很给覃浩波面子了,现在当先坐下,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安青市委常委、安青市副市长了,级别和实权都摆在那儿,有那个资格先坐。
白珊珊和覃浩波几乎是同时坐下,边坐的时候,她还边说:“我还是想喝果汁,不过陪二位领导,不喝点酒恐怕也不行呀。”
这个话就说得太随意了,而且还有专门说给覃浩波听的嫌疑。白珊珊和张劲松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玩笑话可不是这种说法。
覃浩波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肯定,白珊珊能够当上木槿花的秘书,就是张劲松从中穿针引线的!同时,他也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感到高兴,没有直接找白珊珊,而是通过张劲松,这频棋走对了!
覃浩波吩咐服务员重新上酒上菜,张劲松没有阻止,白珊珊倒是客气了两句,可也不好拂了覃浩波的美意,便不再多说什么。这一次的酒菜照样上得很快,三个人天南地北的地聊了一会儿,又共同回忆了一下当初在开发区的友情岁月,气氛越来越融洽。
第五卷、潮汐410、拿腔拿调
410、拿腔拿调
又是一口酒下肚,眼见气氛差不多了,时机已到,覃浩波就开始为自己后面要提的事情做铺垫了,他做出点酒意上头的样子,情真意切地感慨道:“唉,我在开发区干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眼看着开发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对开发区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吧,那要找个比我还熟悉情况的,恐怕也不容易。开发区从一穷二白到现在欣欣向荣,我一直最佩服三个人,一个是我们的老主任徐书记,一个就是张县长,还有一个,就是白科长。”
这种话,张劲松听着心里还是很喜欢,可却不能生受,当然得说些客气的场面话了:“老领导,成绩都是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干出来的,徐书记领导有方、开拓进取,这个我是认同的。老领导你任劳任怨,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保证大家都能够安安心心干工作,这个我是相当钦佩的。至于说我和珊珊,我们其实就是干事的,领导指哪儿我们打哪儿,说起来我也就夹在中间过松活日子,那时候招商局的绝大部分工作,都是珊珊干的,我也就挂个名。”
白珊珊赶紧接话道:“领导你别这么说,我就是跑跑腿,都是领导把事情做好了的。。。。。。”
覃浩波摆摆手,打断白珊珊的话道:“现在就咱们三个人,你们也别谦虚,我老覃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看事还是看得出来的。啊,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都记得开发区的三大功臣。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们三个人,开发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啊,别的不讲,副处的架子肯定会一直摆在那儿,想升正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走出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杨眉吐气,绝对还是像以前一样,处处都要低人一等。。。。。。”
现在的白珊珊,只要不是跟市领导在一起,一般的处级、科级干部还真不敢随便打断她的话。这个情况,覃浩波也是清楚的。不过,白珊珊是开发区走出去的干部,张劲松也在这儿,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他借着酒意打断,然后一通猛赞,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珊珊会生气,反而更显得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张劲松和白珊珊这二人今时不同往日,奉承话也听得很多了,自然不缺覃浩波一个人的,最主要的是,他们是从开发区走出来的干部,对别的人可以矜持一些,但对开发区的人,特别是熟人,能客气的,还是要尽量客气一点才好。没见许多人当了领导,可回到自己的家乡或者老单位,基本上都不摆一点架子的——谁不讲究个好名声呢?
所以,张劲松和白珊珊又说了几句谦虚的话。覃浩波这才没继续奉承下去,转而奔向了今天他最想说的主题:“一转眼,我在开发区干了上十年了,好多老领导好伙计都上的上走的走,就我还在办公室,上上不去,走走不了。唉。。。。。。”他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在张劲松和白珊珊脸上一扫,才继续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你们可喜的进步,我是又为你们高兴,就又羡慕你们呀。”
张劲松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不稍稍把话题往他希望的路子上去引,就太厚道了。毕竟他是老领导,在自己面前可以放开了说,但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面对白珊珊,有些话没人提头,还真不好贸然相求的。
“马上就要换届了,市里换届前后,开发区里,应该也要稍微动一下吧?”张劲松笑着接话了,不等人回答,他又继续道:“老领导,你的资历是摆在那儿的,这回加把劲,应该是很有希望的。”
开发区虽然是正处的架子,但毕竟跟区县不一样,管委会只是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党工委也只是一个工作委员会,党工委和管委会都不需要选举,只需要随江市里任命就行。所以,班子的调整,程序上比较简单一些,动作也不大,时间上没太多讲究。
张劲松把话提到这个方向上了之后,覃浩波就好开口了,他咂了咂嘴皮子,道:“话是这么说,可资历老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升上去了的?我现在是寡妇睡觉。。。。。。”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志不是平时酒桌上那些可以随便开玩笑活跃气氛的**志,而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赶紧把这话生生刹住,改口道,“我一直都在开发区,市里又不认识几个人,所以才一直拖啊拖的。现在白科长到市里了,我就只盼着沾一沾白科长的光,以后就要靠白科长多照顾了。”
白珊珊笑着摇头道:“覃主任你也太抬举我了,我人是去了市里,可是市里那么多大领导,我一个科级干部,人微言轻哪。”
这个话,虽然没有明着拒绝,可不肯帮忙的味道那是相当浓的。
覃浩波知道白珊珊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自己,继续道:“白科长你这就太谦虚了,你现在是处在市里中枢呀,多少人都想求你行个方便、帮忙安排个时间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都找不到门路。要不是劲松今天来,我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呀。”
“覃主任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号码。。。。。。”白珊珊客套了一句,然后又继续拒绝道:“唉,说到这个时间吧,其实呀,领导的时间可不是我能安排得了的,我的时间要服从领导安排。”
覃浩波听到白珊珊这滴水不进的话,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张劲松不想看到覃浩波太难堪,就笑着道:“你的时间肯定要服从领导安排,不过时间这个东西嘛,怎么说来着,啊,挤一挤总是有的。你看哪天方便的话,就多挤一挤,也要请领导多了解些基层工作的实际情况嘛。”
“你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好挤呀。”白珊珊无奈地对张劲松翻了个白眼,语气有点撒娇又有点怨念的意思,然后又沉吟道:“领导发话了,时间硬要挤,偶尔应该能够找得到机会,只是,覃主任这个情况嘛。。。。。。”
第五卷、潮汐411、有好事
411、有好事
白珊珊欲言又止,覃浩波平时很精明的一个人,可现在关心则乱,急切地问:“怎么?”
白珊珊实在不好明着回答,转头去看张劲松,脸上微微露出些苦笑。
不用白珊珊提醒什么,张劲松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时间肯定是挤得出来的,白珊珊也可以偶尔安排一下,抽个十多分钟的空,让哪个干部到木槿花面前简单汇报一下工作。然而,能够让白珊珊找出理由安排的,不说一定是哪个要害部门的负责人吧,至少也得是个实职正处,或者说实权较大的副处才行。覃浩波这么一个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主任,跟木槿花这个市委副书记之间隔得太远了,不合适单独汇报工作啊。
白珊珊不是找不到机会往木槿花面前递话,而是这个话不能递,一递话就有可能让木槿花对她不满意,甚至会不信任,那她就会当不成副书记秘书了。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干了。
想明白了这个原因,张劲松也苦笑了起来,冲白珊珊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覃浩波心里急得不行,想再开口问,又怕问错了,坐在那儿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正寻思着要给白珊珊送多少好处的时候,白珊珊笑了起来:“领导,这个事情你找我,那不是求菩萨钻到道观里了吗?你自己就是从组织部出来的,组织程序你又不是不清楚,还要问我?”
张劲松眨眨眼,看着白珊珊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从组织部出来了。我要还在组织部,还找你干什么?”
白珊珊笑颜依旧:“你现在是没在组织部,可严部长在组织部呀。”
听到这个话,张劲松这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舅舅严红军现在不仅仅是市委老干局的局长,头上还有一顶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帽子呢。虽然说他那个副部长在组织部基本上不管事,可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