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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劲松第一个念头,就想到卢美茹突然间提到黄中举,是不是想为黄中举说好话,毕竟昨天附阳镇可是出了事的。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刚刚一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给否定了,昨天的事情,昨天就已经算是基本上解决了,黄中举犯得着找别人递话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事情大条了,有人要抓着这个事情不放,要追究附阳镇的责任,黄中举要找人递话,也不会递到他张劲松这儿来,而是递到姚雷或者裴振华面前才对,事情一搞大,他张劲松自己都得想办法摘出去呢。
心里想着这些,张劲松嘴上却很及时地说道:“哦,倒是没听黄中举提起过。”
他不说黄镇长,也不说中举同志,直接就说黄中举三个字,让人听不出他对黄中举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
卢美茹就被他这个话给弄得有点心里不爽,我说,你是木书记的爱将不假,可我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这么主动跟你说话,可你居然还是这么一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太不尊重老同志了吧?卢副书记今年四十三岁,可她一向都不承认自己老的,甚至还觉得自己的魅力是相当吸引男人的,但面对着张劲松这种小青年,她在心里还是以老同志自居的。
张劲松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惹得卢美茹心里不舒服,便又开口问起了她老公,他跟她今天是第一次认识,对她老公也不熟,可正因为不熟,才要问嘛。
有这一问,卢美茹心里才没那么不爽,可也不会很开心,但脸上不会露出什么异样来,照样和张劲松聊得很起劲,仿佛真像张劲松先前所说的相见恨晚似的。卢美茹的老公就不像卢美茹那么有实权了,只是市科技局的一个科长,和卢美茹这个文锦区的三把手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张劲松不禁偷偷地端详了卢美茹一番,看得出来,这个卢美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大美人,现在虽然年过四十,却也可以用得上风韵尤存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不知道她这一路走来,官职是不是靠牺牲色相换来的。
卢美茹可不知道张劲松在想些什么,她现在心里已经比较欢喜了。因为她发现张劲松在正眼看她之余,又偷偷地观察了她好几眼——女人对男人的目光通常都是比较敏感的。
要说这卢美茹吧,父母都是工人,她能够坐到现在的位子,能力还是有的,但她的能力能够被上级领导看中,主要还是得益于她能够经常跟不同的男性上级领导通宵达旦地坦诚相见,让那些手握实权的男性领导能够相当深入地对她进行一次甚至是多次的彻底了解。
卢美茹被男性领导深入了解了多年之后,等到权力一天天增大,地位一天天变高,容颜一天天渐老,对她感兴趣的领导不再像以前那么多了,可她却对年轻帅气阳刚威猛的男性下属产生了许多兴趣,时不时许些好处叫上共度良宵。
当然了,除了下属之外,如果有同级的男领导,只要她看得上,大家一起在床上过几招,那也是桩美事。今天遇到了张劲松,她是很想和张劲松能够更深入地发展一下的,毕竟张劲松的相貌身形都不错,又比她小了十多岁,还在木书记面前说得上话。跟这样的男人把关系搞得更亲近一些,没坏处。
原本卢美茹对于勾搭张劲松是没什么信心的,可发现张劲松在偷偷打量自己的时候,她的信心一下就起来了。看来传言果然不虚,这个张劲松,喜欢年纪大的、少妇型的啊!
关于张劲松的风流事,现在随江官场上传得比以前更有意思了。以前是传他和徐倩,现在却有人传言他和白珊珊之间不清不楚,甚至更有那胆大之人,还传他和木书记之间也有**,要不然的话,木书记怎么可能那么看重他?甚至就连新秘书的人选,都是他的人?
以卢美茹和领导们交往时那丰富的床上经验来看,若不是张劲松把木书记伺候好了,木书记那能那么给他面子?卢美茹觉得自己比起徐倩虽然有所不如,但这身材相貌跟木书记相比,还是颇有优势的。
所以,卢美茹几句话的工夫,便叫张劲松叫张老弟了,还硬要张劲松叫她叫卢姐,也交换了电话号码。不过,卢美茹还是颇为忌惮白珊珊,在白珊珊出来之后,便不再流露心里真实的想法了,她怕白珊珊乱吃醋啊。若不然的话,她都有心借着这个气氛,找机会和张劲松喝个交杯酒呢。
毕竟人不太多,别人唱歌的时候,白珊珊要找张劲松说话,若不是敬酒,也没人敢乱打扰,所以张劲松还是挺轻松的。
“高市长要走了。”白珊珊悄悄地在张劲松耳边说了一句,嘴唇有意无意还碰了一下张劲松的耳垂。
张劲松一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同样把嘴伏到白珊珊耳边道:“什么时候?谁来?”
白珊珊答道:“个把星期。谁来。。。。。。还不知道。”
张劲松再问:“那。。。。。。老板?”
白珊珊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张劲松,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张劲松心中狂喜,木槿花终于要当书记了,不再是以副书记的身份主持市委全面工作,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成为整个随江的一姐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振奋了。虽然很多人在猜测,省委应该会让木槿花当书记,可毕竟只是猜测,现在看来,木书记主持工作的这段时间,还是很让省委领导满意的。张劲松原本这次并不一定要见木书记的,可听到这个消息,他觉得一定要见一见表个忠心才行。
一念及此,张劲松很果断地再次伏到白珊珊耳边道:“老板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安排一下。”
第五卷、潮汐425、定风波(九)
425、定风波(九)
别的处级干部要找木槿花汇报工作,都是求人的语气,生怕态度不端正惹得白珊珊不舒服,从中坏事。张劲松就没有这个顾忌,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点求人的语气。
白珊珊丝毫都没有在意张劲松的语气,笑道:“你还要安排?行,如果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听到这个话,张劲松就明白了,明天后天,木书记可能都没有时间。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白珊珊安排不出来时间,但他可以自己给木书记打电话嘛,就算木书记没时间,他把心意表示到了也就行了。
散场后,张劲松回家去睡了。不是回他和徐倩一起买房子的那里,而是回了他父母的家,就算不在家里多呆,但至少明天早上可以陪父母吃个早饭嘛。
回到家,和以为进了小偷的父亲打了个招呼,张劲松便去洗了个澡,然后在睡觉之前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是刚刚唱歌的时候交换了电话号码的卢美茹打来的。他不清楚卢美茹这么半夜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也懒得回电话,直接睡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劲松给木槿花打电话,希望能够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可木槿花说没时间,但还是在电话里对他颇多勉励,一通电话讲了十来分钟,很给他面子了。
张劲松谨记着木书记的教诲,团结同志,把工作做好。他回到安青后,认真干着工作的同时,也在等着省委对随江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任免决定。其实不仅仅只是他在等,整个随江大多数处级干部和一些消息灵通的科级干部都在等,正式任命还没下来,小道消息倒是已经传得差不多了。——这次大家传的消息都还差不多,看来这个小道消息也是统一了思想之后才传出来的。
随江市委倒是沉得住气,到了星期三的时候,居然还没有下达开会的文件,这让有些人渐渐坐不住了,该不会省委又要搞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吧?
别人在操心随江市市长高洪的去留问题,张劲松却在恼火着——他在市政府门口被人拦了车,一个小姑娘直接跪在了他的车前面,要不是司机眼明脚快,差点就要酿成惨案了。
现在没出现交通事故,可在市政府大门口搞出这么一个事情,张劲松也知道肯定被许多双眼睛看着的,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他认识,毕竟前几天才见过一次,是附阳镇陈家坝村那个长得有些标致但皮肤比较黑的小姑娘。
张劲松共去了两次陈家坝村,第一次是视察工作,第二次是处理问题。两次去,两次都表现得很亲民,这一次又是在市政府门口被小姑娘跪着拦了车,他也不得不再次表现出亲民的一面,请陈小花和她的族中长辈进办公楼里说话了。当然了,亲民归亲民,在这种情况下,去他的办公室有点不合适,所以就去了间会议室——他可不想再被人叫青天了。
在会议室,郑举临时充当服务员给陈小花和她的几个长辈都泡了茶,张劲松面色和蔼地问起了陈小花的学习情况,然后话题才关心起了陈小花父亲的后事办好了没。——今天被拦车的事搞得心里很不爽,张市长都没在意人死为大的规矩了。
张小花面带戚容泪眼朦胧,声音怯怯的,那张黑黑的小脸看得格外惹人垂怜。然而张市长现在却是轻易不会被她所打动了,这姑娘年纪是小,但是胆子大啊,要知道那直接往正开着的车前跪倒,可是有着生命危险的——万一司机刹车踩得慢了点呢?
当然了,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张劲松大部分的恼火还是记在了小姑娘的长辈身上。有你们这么闹事的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给他们出的主意,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老子的车牌,狗日的就没一个人安好心的。
问了陈小花父亲的后事,自然还要问陈小花的来意。今天跪地拦车的是陈小花,张劲松就只问陈小花,不问陪她来的几个长辈。小姑娘就算是胆子天大,但毕竟年纪小,比那些成年人要好应付哈。
陈小花在来之前肯定是被族里长辈叮嘱教导过的,说话虽然还很是紧张,但基本的事情还是说了个大概。
这是上个星期的遗留问题。上个星期,附阳镇陈家坝村修水渠出现了事故,不过当时附阳镇的处理方法中规中矩,把坏事变好事了,张劲松觉得,事情应该就到此为止,结束了。——这种事情,既然报上去了,基本上也就定了,谁还会无聊到去一点点认真对质吗?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王道啊!
然而就是张市长认为已经没有了问题的事情,居然还真就闹出问题来了。那个肇事的司机陈福生不仅仅没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还被公安机关给放出来了。而且,由于时间短,市综治委对于附阳镇报上去的见义勇为事迹还没有下定论,嘉奖无从谈起,更别提奖金什么的了。如此一来,陈小花同学死了父亲的赔偿款,在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拿得到了。
最可气的是,那司机陈福生只准备给陈小花赔偿两万元钱了事。说到这里,陪着陈小花一起来的长辈都哭了起来,一条人命只值两万啊!凶手逍遥法外啊!
陈小花一个中学生,又是个女孩子,属于没有什么主见的那种类型。被家族里几个长辈一说,跑到市政府来找张市长讨说法来了。当然了,陈小花对张劲松自然不会说长辈教她怎么做的,而是村里镇上都没人肯为她主持公道,她只见过张市长一面,但觉得张市长是个大好人,所以就求着族里的长辈带她来市里了。
张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