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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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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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小海看来并不太愿意多说。

“其实也算证明了吧,刚才你鉴定那些尸体时相当专业呢。”麦子并不对小海抱有什么恶意,于是打算为他说点好话。吹号手似乎低头略有所思,麦子却看到小海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自己。

什么意思?麦子突然觉得有点发凉,就好像出过大汗后赤裸着上身站在风中一样。

“这样一来,就只有你了,女士。”吹号手看向绯月。

“我只是个大学生,明年即将毕业,你让我如何证明啊,学生证什么的又懒得带在身边。”绯月很无辜。

“的确没办法,不过你是和麦子一起来的吧?”大头插嘴道。

“那是,如果我是凶手,岂不是要先坐船离开,然后去码头等麦子?”绯月辩解说。

“这么一来,难道说凶手潜伏下来的说法行不通了?”吹号手松了口气,“我也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大家毕竟都是朋友,即便是网络相识,我是由衷地希望大家能够平安地离开这里。”

吹号手的话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大家的脸色开始回转一些。太阳光慢慢地移动过来,凉棚下的黑影面积越来越少。麦子觉得自己脖子与领口交界的地方,还是有些黏糊糊的。六人相互闲聊着,打发着时间。

“等一等,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小海突然喊道。

吹号手看着小海,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麦子突然开始对这家伙产生了警惕。

“如果说凶手杀死了我们当中的一员,然后混在队伍中的话,那么昨天的伤者看到篝火跑过来求救,应该会认出那名凶手吧?”

麦子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点头称是。

“我的尸体鉴定绝对不会有错,那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一样。如果仅仅是几小时,在无解剖的情况下不可能分辨,但仅靠视觉观察,里面的尸体也远早于外面那具。所以,的确是有人在那三名受害者被杀后才上岛的。”

“所以说,我们六人当中如果没有凶手的话,那家伙就是岛上的第七个活人。”小海停了下来,大家陷入了沉默。

“等等,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麦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吹号手的脸色也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一直在岛上,以伤者的身份欺骗岛上的人,然后一批批杀掉?”麦子颤抖着说。

“无目的杀人。”吹号手回答道,负一百、大头和绯月也惊恐地望着吹号手。

“就是快乐杀人,指为了获得某种快感,或心理上的满足,或补偿所犯下的杀人行为。他们毫无目的和动机可言,完全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就好像我们吃饭睡觉一样。

这个家伙肯定知道这是一个旅游荒岛,然后事先埋伏在这里等待猎物吧。”小海进一步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在这里失踪,很快就会被揭露出来啊,这么小的岛屿!”负一百发起疯来。

“我们还是赶快回营地吧,船会在两天后到达。在这之前,大家一定要团结在一起!绝对不允许单独行动!”吹号手颇有气势地握紧拳头喊道,原本处于恐惧阴影中的众人仿佛一下子被激励起来,六人一起朝着营地走去。

几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营地。

果然,那个伤者已经离开了营地,随之带走的还有所有的食物、水源以及手电筒、医疗设备、衣物等。

他们六人已经身无长物了。

“浑蛋!那家伙果然就是凶手!”负一百用脚使劲踩着地面。

“完了,如果没有水和食物,加上晚上入睡没有篝火,我们一定会被一个个干掉啊。”大头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翻绯月则咬着下嘴唇什么也没说。大家互相核对了一下,结果只有小号那里还有两瓶矿泉水。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凶手了,而且相当聪明。他引我们离开后,就拿走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让我们陷入恐慌。在饥渴和心理作用的双重打击下,我们变得虚弱不堪,他才会出来猎杀我们。”小海双手背在身后,压低着声音说。

“我不明白,这么说,那个在屋子外面的人是谁?”麦子问小海。

“可能是独自来这里的游客,发现了尸体后被灭口吧,结果导致了我们之间的相互猜忌。”吹号手从身后走过来,拍了拍麦子和小海的肩膀。

“现在开始,谁也不准离开营地一步!”吹号手板起面孔,严肃地命令道。

大家围坐在营地,天气和内心都开始慢慢变凉,虽然偶尔还会聊天和与绯月开开玩笑,但是大都很快结束。他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总是惴惴不安。

天色黯淡下来,温度骤降。没有食物和淡水,大家都感觉体力在迅速流失。万幸麦子的背包里有火柴,六个人分成两组,找了些树枝燃起了篝火。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

“现在怎么办?”负一百看着手表说。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这里一般是六点半左右天亮。我们六人分成三组,每人三小时轮流守住篝火和站岗。”吹号手的声音有点嘶哑,仅有的两瓶矿泉水都保管在他那里,

但是他根本没有打开。他说过,人类忍受饥渴的能力是很强的,这些水要留着救命才行。

“为什么要分成三组,每人一个半小时不好吗?”大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虽然那家伙已经很明显是疑凶,但是你们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为了规避风险,我决定两人一组,可以相互牵制,这样不会有任何危险。”吹号手解释道。

小海点了点头,大头和负一百也“哦”了一声。

果然是个好主意,麦子也这样想道。

分配结果让麦子很满意:大头和负一百一组,吹号手和小海一组,自己则和绯月一组。而且经过同意,大家仍然然小海保管那两瓶水,用来救急。

入夜。

第一组站岗的是负一百和大头。吹号手故意让他们第一,而自己和小海则是第二岗——一点到四点是人最疲倦的时候。

第一天晚上,一切相安无事,紧张感反而让所有人睡得特别深沉。不过吹号手、小海和麦子更觉得可怕,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杀手一直在窥视着大家,绝对不会在所有人体力还好的时候走出来。

白天为了保存体力,所有人都静坐在营地,这种日子很难熬,但一想到性命重要也没有办法了。他们只是期盼时间走快一点,只要等到第三天天亮,就可以离开这座该死的小岛了。

入夜,几乎和前一天晚上一样相对无语。小海保管的两瓶水也已经在今天分喝尽了。

“入睡前最好喝上一些,这样有利于新陈代谢。”小海干着嘴唇说道,一边倒出一部分水分给众人分饮。

有人站岗后,麦子躺在帐篷里却无法睡着,一直等到吹号手和小海换岗后,才模糊地躺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后颈处一阵阵瘙痒,但是不明所以。

半梦半醒之间,麦子又做梦了,梦到了以前那个女孩,那个虽然不漂亮但气质高雅的女孩子,即使死去也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麦子觉得很可惜,她的ID取得不怎样,否则也不会如此愚蠢地相信自己了。

“醒醒,麦子。”一双大手将麦子拍醒。他一个机灵,睁开眼,看到吹号手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界看着他。

“该你值岗了。”吹号手疲倦地看着他。麦子打了个哈欠,走出帐篷,身后立即传来了吹号手如雷的鼾声。

“你醒了?”外面的风有点冷,走出帐篷的麦子打了个哆嗦,不过也清醒了许多。他看到对面的绯月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就打了个招呼,看来是小海把她叫醒的。

绯月没有回答,只是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坐在火堆前,麦子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过五分了,只要等到天亮就可以了。

两人相对无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麦子看着手表,发现还有四十多分钟就要天亮了,他长舒了口气。

麦子环视着周围依旧凝暗的小岛,想到天亮以后就可以离开,他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坐在火堆另一边的绯月双手抱着并拢起来的小腿,望着篝火出神。

看来那个杀手不会出现了,麦子心想,这时候,他忽然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

如果继续自己最初的机会,是不是可以把罪行推给那个变态杀手呢?现在正是好机会,所有人都睡着了。麦子舔了舔嘴唇,右手抓紧了片刻不离身的旅行袋。

“麦子,我,我。”绯月突然抬起头,脸颊被火焰烤得潮红起来,样子很惹人怜爱。

“怎么了?”

“那个,我想去方便一下。”绯月很难为情地说。

麦子转过头看了看。

“你去啊。”

“笨蛋!我一个人不敢啊。”绯月皱起眉毛冲着麦子喊道,然后委屈地撅起嘴。

“那去旁边吧,我站在你旁边,背过身去。”麦子指了指离营地十几米远的灌木丛。

“嗯,好的。”绯月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森林走去。麦子背起包陪在她身边,走了一会儿,绯月紧紧地抱着麦子的胳膊,似乎非常害怕。麦子裸露在外的胳膊感觉得到绯月的体温,这种怪异暧昧的感觉让他的指头蠢蠢欲动。

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麦子看着黑暗中绯月若隐若现的白皙脖子,手指忍不住瘙痒起来。绯月走到灌木丛里蹲了下来,看不到人了。

“有事就喊我。”麦子转过身,外面还是有点冷。

唉,算了,我没必要冒险,还是先平安回去再说吧,麦子闭了闭眼睛。

再过一会儿,接大家的船就要来了。

风渐渐打了起来,绯月上厕所的时间太长了吧?

“绯月?”麦子试探性地对着草丛喊了一声。

回应自己的只有风掠过的沙沙声。

糟糕!麦子心中一凉,自己还是大意了。那个变态果然有着鳄鱼一般的忍耐力,等着猎物出现一点点放松就会攻击。

麦子跨过草丛,绯月果然不见人影了。麦子咬了咬牙,他感觉到那家伙就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

顾不得这么多了!麦子立即转过头,拼命地朝营地跑去。

麦子跑到营地,立即掀开帐篷,打算把其余四人喊醒。

但是打开帐篷后,空无一人。

自己来回最多几十秒,那些家伙就都不见了?

麦子的头猛然地收缩起来。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了过来,那种压迫感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因为寒冷空气导致的肺部粗重的呼吸声,都让麦子的脚僵硬起来。

麦子猛地转过头,他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谁?”麦子喊道。那黑影走了过来,借着火光,麦子看到居然是吹号手,他一脸不解地看着麦子。

“你怎么了?不是和绯月一起值岗吗?她人呢?”吹号手四处看了看。麦子狐疑地盯着吹号手。

“其余的人呢?”

“哦,他们都醒了。还有半小时天亮,船就要来了,所以去活动了一下,上个厕所。”吹号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可能同一时间去?”麦子大声问道。

“你这算什么态度,按理说擅自离开岗位,该被质问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因为绯月要去方便,我才过去的。”麦子解释道。

“哦?真的?你不会杀了她吧?然后推给那个变态杀人狂。”吹号手一语中的,虽然麦子没有干,但是他的确这样想过。

“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吧?”吹号手盯着麦子的脸,慢慢走了过来。

麦子感到无比的压力,像有重物砸到了脊背上。

“你在诬陷我!其实你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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