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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济孤儿,甚至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直可是郡长大人的事情啊,而且教会也一直在做,怎么还需要让一个孩子也参与呢?”大教长很不理解。
“教长大人有所不知,不管是帝国还是教会的救济,是偶尔的,帝国要维持正常运转,首都要维护安定,都需要钱,所以只能一两个月让面包房发放一些面包提供给穷人们,而不是每天,而这个孩子的计划,是每天,直到她留下的钱花完。您见过这样的魔鬼吗?”
看到郡长和教长两位大人开始针锋相对起来,尤里奥赶紧打圆场,“上帝啊,我怎么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娜达,你怎么想到要去帮那些孤儿的?”
众人的眼神都投向了娜达,娜达半低着头,用眼睛扫了一下大家,“没什么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了困难需要我帮助,我就应该去帮助。”
“那可是你的金币,你的。”保罗压低了声音在提醒她。
“那些孤儿,是你的朋友?”奥里维亚很不理解,“他们很脏,粗野,没教养,也是你的朋友?”
娜达点头,“朋友就是朋友,没有高低贵贱,不管是谁,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要去帮助,也不管是花掉多少钱,有多困难,甚至需要做出牺牲。”
“为什么?”奥里维亚更不理解,也很着急,迫不及待地追问。
“因为我同时也在接受在朋友的帮助啊,没有那么多朋友的帮助,我不可能走到今天,也不会在君士坦丁堡度过开心的三个月。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把大家都当成了朋友了,大家没有因为我是个异族商人而看不起我,娜达就很感激大家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嗯嗯,”尤里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娜达小姐在快要离开时,还有什么心愿吗?也许我们能帮你完成呢。”
娜达的眼睛望向了卡林尼库斯大教长,“我想,再去看看大教堂,听一下那里的歌声,可以吗?大教长大人?”
卡林尼库斯想了一下,“好吧,你走的那天早上,我会安排做一次弥撒,欢迎你到圣索非亚大教堂来。”
当晚餐结束,奥里维亚拉着娜达,悄悄问她,“你真的肯为帮助朋友付出那么多吗?”
“奥里维亚小姐,是的,我愿意为朋友付出所有,甚至我自己的生命,只要能帮助朋友,如果是你,我也同样愿意。”
“谢谢你,娜达,如果哪天我被野蛮人抓住了,你也要来救我哦。”自从那天听父亲给他们讲野蛮人后,奥里维亚就总产生幻觉,看到有强壮的野蛮人的身影出现在家里,有时还能在梦里惊醒,有一次,她梦到了一个朋友,后来,梦就醒了,“有朋友真好,对了,你走的那天,我一定去送你。”
两个女孩又拥抱在了一起。
###第39章 再见,君士坦丁堡
圣索非亚教堂的大门再次打开,庄严的音乐传到了大街上,歌声还在身后继续咏唱,赞美着上帝的仁慈和伟大。
越儿回头,再看一眼那浑圆的教堂穹顶和高大的十字架,悄悄咬了自己的手一口,很疼,不是在梦里,她又摸了摸额头,也不知道还流不流血汗,也许已经好了呢。
可哥哥在哪里呢?
班内特修士送她们出来,“大教长祝福您和您的朋友一路平安,并期待您再次到教堂,更期待您能跟您的朋友一样皈依上帝。”
越儿向班内特修士道谢,“谢谢您,修士,我会考虑的,如果上帝帮我完成了愿望,我会的。”
教堂外,妮可和哈里等一大群贫民区的孩子穿戴整齐了在等她。
所有的女孩子们都整齐地站成一排,和着教堂的音乐,在轻声唱歌,越儿没有听清楚歌声的内容,她只感觉到那歌声是从天边传来的,教堂前广场的喷泉,突然喷出了一道清澈的水柱,直指君士坦丁堡的天空。
越儿笑了,眼泪也同时流了下来,她笑着看她的朋友在为她歌唱。
不远处,是君堡又一天的繁华。
一辆马车停在了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准备接她去码头金角湾。
“谢谢,可我想走过去,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走路过去。”
就这样,她在前面走,一大群孩子跟在后面,走在熙熙攘攘的梅塞大街上,
越儿看见了保罗,他依然出入各个店铺,盘查着帐目,保罗跟她挥手作别。
越儿看见了严肃的郡长,皮儿希大人点了点头,带领他的士兵们向街的另一端巡逻去了。
越儿看见了香水商人卢克拉,急匆匆地赶向他的店铺,远远地微笑致意。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不是吗?”越儿深呼吸了一口,也许,这又是一个起点呢。
“娜达小姐,下次什么时候来?还坐船吗?”
“下次,几个月之后吧,当然坐船,妮可,下次你也许会在海峡上看到我们的船呢,我就站在船头,和船长站在一起。”
妮可笑了。她收到了一个礼物,娜达送她的礼物,也是娜达送给她和伙伴们的礼物,那就是面包,面包房提供几个月的面包。也许这段时间不会饿肚子了。也许下一个梦想,可以换成跟着娜达去旅行了。
金角湾。
那艘大船就停在那里,阿拉伯商人们都上了船,连塔扬也都上了船,越儿是最后一个。
女孩子们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了。
奥里维亚在马车里哭着,一直哭着让娜达早点回来救她,连马车夫都莫名其妙。
塞西露和席拉无法摆脱士兵,也只好远远地看着娜达上船。
只有手脚麻利的妮可利用人群的缝隙,送她最好的朋友上了那艘海船,“娜达小姐,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再见!”
“再见!”
“开船了!让我们去提尔吃早餐吧!”
达乌斯船长一声高喊,船开动了,众水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海浪又开始摇荡这条船,就象母亲轻轻摇晃着婴儿的摇篮。
船离开了码头,妮可远了,城门远了,奥里维亚的马车也远了,越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头扎到了海伦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嘿,萨里木,这次怎么样?发财了吗?”一个水手问到。
“当然,感谢安拉,所有的香料全部卖完,并把所有的金币全买成了最高档的香水呢,到大马士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塔扬先生,你呢?”
“我啊,马马虎虎,没有他们那么赚钱了,一个体面的葬礼也许够了。”
“犹太人的话能相信吗?”
“跟阿拉伯人的话一样。”
“哈哈哈哈……”
海风继续在吹,前方又是达尔尼尔海峡,君士坦丁堡又出现在了后面。
“越儿,再看一眼吗?”海伦问。
“不了,既然已经开始航行,就要看前方了,而且我还会回来的,”越儿的话让大家都很振奋。
“好样的,娜达!”
再见了,君士坦丁堡。
再见了,新罗马。
“你看你看,那就是金角湾,那里的水可深呢,大船随便停,你看那船,是威尼斯来的,也不知道安东尼在不在城里?”
越儿异常兴奋,对身边的段英指指点点的,“看到没有,那就是城门,靠码头的城门叫卡利西乌斯门,还有个金门,在城墙的另一边,有空了我带你去看啊。”
“啊----啊-----,君士坦丁堡,罗马,我又回来了!”
海伦看着越儿高兴成这个样子,和卡扎对视了一眼,卡扎也在偷笑,心里说,看把这小丫头美得,难道就因为把段英带过来了。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增加了,段英,王长齐,程二牛,祝小六都来了,越儿暂时停掉了来往于大马士革和撒马尔罕的商队,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老犹太人没有来,推脱自己身体不适应,还是留在大马士革更好一点,于是绿圆顶宫的店铺就由两个老人照看了。
依然是达乌斯船长的大船,也依然是那群水手,阿拉伯商人倒没那么多了,除了哈萨木带了几名侍卫外,其他的倒真的都是阿拉伯商人了。
这一路上的故事就更热闹了,第一次坐船的人都免不了出点洋相什么的,段英和越儿的三位高邻自然没有幸免,还好,有越儿在照顾他们,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感觉几个月前的小丫头突然长大了。
达乌斯船长指挥他的船进入金角湾,环顾四外,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海湾里的船有些少呢?以前都是很多船,非常拥挤的,今天是怎么了?”
越儿倒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她还在向岸上张望呢,“妮可会不会在接我呢?不过她也不知道我要来,不知道这丫头的靴子有没有磨烂,她的速度啊,比兔子还要快呢。”
船渐渐地靠岸,老规矩,哈萨木拿着几个人的手续,跟着一个水手上岸到临时的市府办公点办理进城和经商的文书和手续。本来越儿抢着要去的,可被船长和哈萨木阻止了。
这次他们去的时间倒不长,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紧张。
达乌斯船长压低声音问,“有什么情况?”
哈萨木看了一眼左右,“政变,换皇帝了,杀了很多人,都是以前的贵族。”
“手续呢?”
“很顺利。在这里,”哈萨木的手里是一卷卷的文书,“对商人没影响,尤其是外国商人。”
“进城还是回去啊?”达乌斯也有些拿不准,帝国总发生政变,总换皇帝,商人和平民都习惯了,可这次带着一个小丫头,不能不给她考虑。
“问她吧,她来决定,”哈萨木也没有办法。
“嘿,娜达小姐,听我说,哈萨木他们说,城里刚发生过政变,时局有些动荡,以前的皇帝杀回来复位了,杀了很多贵族,你,还要进城吗?”
越儿立即紧张起来,“那文书呢?郡长那里手续办好了吗?”
哈萨木赶紧过来,“办好了,逗留期还是三个月,都批准了,不过,郡长换人了,不是皮尔希大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越儿的脑袋嗡嗡地响,她想起了之前在奥古斯都广场听到的风声,关于“被剜鼻者”的传说,难道,成了真的?
“为什么还能把手续办下来呢?”她继续问。
“东罗马的法律,不管哪个皇帝上台,都不会为难前来经商的外国商人,因为外国商人会给他们带来很高的税金,还有,这个皇帝以前就跟我们阿拉伯关系很好,所以更不会为难我们。”
“那就好,进城,,”越儿果断地下命令。
“可是,如果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哈萨木有点犹豫。
“不会的,船长,您和您的船在这里待命好吗?如果我那边都安顿下来,派人来告诉您,如果有什么异常,还搭乘您的船原路返回。”
达乌斯点头,“娜达,我派丹尼斯他们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船长,我们这几个就能应对。”
众人下船,走到城门口,士兵们倒没有拦着。不过在众人的要求下,越儿还是小心翼翼地用面纱将自己的脸遮挡了起来。
从城门到住地,这一路上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啊,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这次保罗没有出现,越儿和海伦坐进了阿拉伯人雇的一辆马车里,然后她就在马车里睡着了,直到走进了阿拉伯人侨居区。
“没关系的,是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