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名门嫡后- 第3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江崖蓝一直走到两重门外,看了看左右无人,才抬手擦了下眼睛,用力咬了咬唇,朝自己屋子走去。

六月的天,虽然说还是早上,太阳却已经热烘烘的烤在身上。但江崖蓝心里却冷得像块冰:“米茵茵已经不是第一次惹事生非了,以前辛表妹就是准皇后时她还不知道分寸,如今辛表妹已经母仪天下,她还是不知道分寸——不说我跟辛表妹其实什么都没有——难道在她眼里,辛表妹永远都是那个父母远在外地、在京里只有一个年事已高没什么脾气的祖母在堂的亲戚?”

他是嫡子,济北侯这一脉人丁又单薄,所以即使他不是长子,自幼以来仍旧得到很多拓展见识、旁听长辈与幕僚议事的机会。

即使他也不是什么争气的人,这些年来没少在外面浪荡,但该有的眼界到底不缺——皇帝虽然是傀儡,但若没这个傀儡,江家也摄不了政!私下里可以不把皇帝当回事,场面上,就是江家上下这几个月来都非常着紧的秋曳澜,上次在御花园里碰见圣驾,不也是依足了臣礼?

而且皇后也是江家党出身,江家是米茵茵的依靠,更是皇后的助力!

“米茵茵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辛表妹,不仅仅是善妒成性、无事生非,更是在频繁替我惹祸上身——她是我妻子,她惹怒了辛表妹,即使表妹知道不是我的意思,但一次两次算了,次数多了表妹能不迁怒到我头上?”江崖蓝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毕露,“这根本就是毁我前途!”

辛馥冰初为皇后,现在朝廷上她还说不了话——但只是直接的话她说不了!作为江太后的外甥女,她的母亲江家五姑太太还跟江太后关系不错,她完全有能力通过太后来影响朝政!

这还只是现在!

以后江太后老了,辛馥冰有了儿子,成为下一个摄政皇后或太后,到那时候想为难米茵茵和江崖蓝,不过是使个眼色的问题!毕竟即使江崖蓝是江家嫡孙,江家子孙那么多,互相都踩不过来,少个竞争对手,很多人都乐见其成!

“这种为妇不贤、净惹是非的妇人,母亲就因为她是娘家嫡亲侄女就这样偏心着她!”江崖蓝心中既悲哀又怨恨,“真不知道谁才是母亲的亲生骨肉?!”

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回屋后随便沐浴一番,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懒得去看在内室“卧病”、不时传出几声低泣的米茵茵,径自出了门,匆匆赶到秦国公府。

国公府这边,庄夫人正跟秋曳澜说着昨儿的大婚景象——除了米茵茵惹的事外,昨天还是很顺利很喜庆的。皇家气象非常人所能想象,其中许多讲究又是不够富贵的人压根理解不了的,秋曳澜觉得大涨知识之余,苏合等没能去看的丫鬟听得更是津津有味。

这时候听说江崖蓝来给庄夫人请安,都觉得很意外:“他怎么有空来?”

昨天虽然是米茵茵不好,但出嫁从夫,江崖蓝也要负管教不力之责。按理他这会应该在家里领训啊?

庄夫人心念转了转,道:“怕是来求我带他去北疆的!”

秋曳澜一听就明白了,叹息道:“六婶素来溺爱侄女,十三哥想也是没办法了,只好来求母亲!”

“你放心,我可不是怕事的人!”庄夫人听出媳妇是在上眼药,不过也没计较,“何况你们那位六婶胳膊朝娘家拐,你们小叔公、小婶婆可不觉得米茵茵有什么可爱的!”

片刻后常妈妈引了江崖蓝进来,果然见礼毕,江崖蓝就转弯抹角的打听庄夫人还会不会去北疆、什么时候去?

庄夫人受儿子媳妇影响,正对米茵茵不喜,便爽快道:“前些日子就想走了,只是惦记着陛下大婚,特特留下来观礼。过两日就要开始收拾东西!”

江崖蓝便直截了当道:“侄儿好些年没见过四伯父的,心中也颇为向往北疆的风情,四伯母去北疆时可以带上侄儿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庄夫人才不怕得罪米氏姑侄、更不怕得罪米家,想也没想就颔首,“你只管收拾东西,明后天我定了具体日子就派人去告诉你!我江家男儿本就该去北地磨砺一番,过两年十九夫妇也要过去呢!你若肯在那里留两年,正好有兄弟做伴!”

“多谢四伯母了!”江崖蓝松了口气,眼不见为净,他不想跟米氏翻脸,但也受够了米茵茵,索性离远点——这样米茵茵惹了事,即使名义上他还要负教妻不力之责,但相隔迢迢的,明理的人都知道跟他没关系不是?

“米茵茵若识趣就不要提出跟着我!”江崖蓝心里恶狠狠的想,“她若不识趣……”

暗暗冷笑,“北疆苦寒,当年四伯父和四伯母因此把十六、十八和十九都送了回来抚养……就米茵茵那三天两头病倒的身体,敢去那里,想也活不长!”

虽然说至今难忘辛馥冰,但成亲时江崖蓝对舅舅家的表妹还是有感情的,然而这一次次的猜忌、折腾下来,那点感情早已是烟消云散!

江崖蓝现在真心厌极了这个发妻,只盼望早点摆脱她!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八十一章 后院是非

江崖蓝走后,因为他过来让庄夫人直言了离京的日期,秋曳澜自要关心几句:“母亲过两日就要走了吗?媳妇真是舍不得您!”

庄夫人笑了笑:“北地苦寒,你们父亲一个人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又说,“过两年十九在朝堂上学得差不多了,你们祖父少不得打发他去镇北军里继续磨砺,到那时候你跟他一起动身,咱们娘儿两个不就又凑一起了?”

秋曳澜点头称是,又询问她收拾行李,是否有自己可以尽孝的地方?

庄夫人目光在她肚子上一转,摇头:“你有这份心就成了,我跟前也不缺人手。”

到了晚上江崖霜回来,闻讯很是黯然,特特到庄夫人跟前转完抹角的问她能不能等秋曳澜生产之后再走:“岳母大人去得早,西河王府那边与澜澜也不亲,孩儿听说这生产是极凶险的,若母亲能在的话,想来澜澜定然可以安心很多!”

“到时候你们祖母会替她坐镇的。”庄夫人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头,“你媳妇跟前的周妈妈、李妈妈也是过来人……你若还不放心的话,我把渠妈妈留下来搭手?”

江崖霜眼中掠过失望,但也知道庄夫人心意已决,只好没精打采的应了。

这消息传回他们住的院子里,秋曳澜不禁抚额:“婆婆不留下来也就算了,十九非把那渠妈妈弄下来做什么?”

倒不是她觉得渠妈妈不好,但院子里有个需要看婆婆面子对待的奴仆,到底不如先前自由。尤其庄夫人跟前的人一个比一个泼辣,万一跟周妈妈她们起了冲突,处置起来很是麻烦。

但庄夫人已经发了话,秋曳澜也只能强装笑容去给庄夫人谢恩。

过了两日庄夫人终于确定了具体动身的日期,按照诺言,打发人去济北侯府告诉江崖蓝。

去的人回来后讲了个还没确认的消息,让正指挥人打点行装的庄夫人、过来给婆婆打下手的秋曳澜都吃了一惊:“十三媳妇疯了?”

下人恭敬道:“婢子去十三公子院子里时,听两个粗使这么议论着,中间似乎也听到十三少夫人哭喊的声音!不过才喊了一声就被人捂住了。”

“十三呢?”

“十三公子没理会,只让婢子代他谢过夫人,说出发那天一定会到。”

庄夫人哼了一声,对秋曳澜道:“真不知道你们六叔六婶怎么治的家?竟叫个没规矩的闹个没完了——先是大婚典礼上也敢闹事,完了装病,现在索性装疯卖傻都出来了!怪道之前你们小叔公不让你们六叔从军,膝下就那么二子一女,尚且闹出这许多笑话,他要在镇北军里,不被那些骄兵悍将坑死才怪!”

秋曳澜也觉得六老爷江天骖废物,不但废物而且拎不清——江天骖就江天鹤这么个妹妹,江天鹤的女儿做了皇后,正常情况下六房能不沾光吗?居然凭着妻子和儿媳妇胡来,把好好的亲戚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死里得罪!

就算他这会求不到皇帝皇后,秦国公、济北侯这老一代没了之后呢?

正这么想着,那下人又道:“婢子走的时候仿佛看到米家人过去了。”

“现在才上门有什么用?”庄夫人冷笑了一声,“早先他们家女儿趁皇后的父母不在京里,依仗亲姑姑之势欺负皇后时,他们一家大小跟死光了一样不作声,这会看到女儿惹出大事才慌了手脚求饶,凭什么饶他们?!”

秋曳澜怕她动真火伤身,忙打岔道:“这回这么大的事情,断然没有让米家和十三嫂再混过去的道理……母亲,您昨儿个说,今儿吃过午饭去庄家的?媳妇这两天有点惦记凤表嫂亲手做的莲子羹,母亲能不能替媳妇讨上一盅带回来?”

庄夫人自无意见,颔首道:“你们凤表嫂做的菜差强人意,做羹汤倒是一把好手。她向来体贴,我去的时候同她说声便是!”

常妈妈在旁就笑着道了一句:“其实凤夫人做的菜在常人眼里也还过得去了,夫人之所以这么认为,怕是因为咱们少夫人做菜的手艺实在是没得说,老奴上次得夫人赏了半盘凉菜,好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秋曳澜这半年来成天被拘在家里安胎,横竖无聊,婆婆人又好,前些日子肚子还没现在这么大的时候,特意让人扶着下了次厨,专门给庄夫人做了几道小菜。庄夫人这辈子还没尝过自己媳妇的手艺,欣然一试,赞不绝口,对这个儿媳妇更是喜爱。

常妈妈看在眼里,此刻就凑趣道,“亏得少夫人这回有孕在身不方便下厨,不然夫人吃惯了嘴,去了北疆,那边的厨子怕是没得混了。”

“妈妈这话实在谬赞了,我也只会做几道家常小菜而已。”秋曳澜掩嘴笑,“索性对了母亲胃口……”

“这正是咱们娘儿两个有缘分!”庄夫人放下茶碗,和颜悦色道,“不过你做菜手艺确实不错!”

说了这句看了眼屋角铜漏,就催着摆饭,“完了去庄家,蔓儿的事情,今儿个得给她说好了。不然我走之后,不定你们舅母会迟疑到什么时候,这不是白白耽搁两个孩子的青春吗?”

秋曳澜自是附和。

婆媳两个用过午饭后,庄夫人带着常妈妈等人去庄家商议庄蔓跟凌醉的事,秋曳澜把婆婆送到二门处就回了自己院子。

才进门,沉水迎上来:“谷姨娘方才打发人来寻少夫人,说了件事。”

“哦?”不同于庄夫人根本没把谷婀娜放在眼里,秋曳澜对这位前周王妃可是一直怀着戒心的,只是江崖丹的后院,又涉及到他膝下诸多庶出子女的抚养问题,她这个做弟媳妇的也不好多嘴,此刻闻言目光就是一凝,“什么事?”

沉水道:“十孙公子已经有段时间没说话了。”

秋曳澜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谷姨娘派来的人说,从她进门那天起,十孙公子就没说过一个字。”沉水抿了抿嘴,“她原本以为十孙公子天生不能说话,旁敲侧击了几天才知道,十孙公子是在生母被夫人‘打发’时,吓着了,此后就没说过一个字。谷姨娘说她哄了好几天了,奈何十孙公子始终不开口,如今是连屋子都不肯出,眼瞅着一天天孱弱下去,担心要她负责任,故此派人来说明,想托您请示夫人,这要怎么办才好?”

难道是被吓得自闭了?秋曳澜沉吟了会:“他生母被‘打发’时,怎么会让他看见的?”

十孙公子江景珩她还是有点印象的:这是江崖丹的庶次子,生母曹氏,颇得江崖丹喜欢,之前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