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逸惊声说道:“这个我也听我娘说起过,我娘也是这么嫁给我爹……”龙逸忽然想起了二伯说自己的身世,又不禁的闭口不言了。
老人接着说道:“牛汉的闺女叫什么名字我们没人知道,反正我是知道龙天庆大少爷在小的时候就是个淘气升天的主。他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敢往猪圈马棚里扔爆竹了。哪知道有一天龙老爷子的马匹没有栓牢,龙天庆一个爆竹把马给炸惊了。那匹马是踏着龙天庆的命根子冲出了棚子,龙老爷子知道后是带着龙天庆直奔同仁堂治病……”
龙逸不解道:“我大伯让马橛子给撩了啊,那他不是跟牛氏有过一个孩子吗?”
水伯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能乱说了,我也就是听人家说起过。可能是被同仁堂的郎中看好了也未尝不可,后来都长大了龙天庆娶了牛汉的闺女为妻这事谁也不敢再提了。本来账房里有我和杜大柜做事就够了,可是有一天牛氏突然带来个小白脸说是他老家的表弟文勇诚。”
陈梦生插言道:“龙家的内眷不是不能去你们的账房的吗?那牛氏怎么可以带着文勇诚来啊?”
“哼,我是看在眼里不能说罢了,龙家内眷里当属牛氏最厉害。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可她要是来账房拿钱连龙天庆都不敢说她。二少爷后来弄来个姑娘叫什么小琦雯的,她也来账房里取过几次钱。小琦雯有着龙家二少爷的字据啊,牛氏就从来没有过。杜大柜为了这件事还跟龙天庆说过,龙天庆也没吭声就只好由着她了啊。”老人有些气恼的说道。
陈梦生用手揉了揉脑袋问道:“龙天庆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吗?他怎么又会对牛氏这么忌惮啊?老伯,你说牛氏在龙家内眷里最厉害是什么意思啊?”
水伯看了看龙逸欲言又止道:“这个……这个……我就这么一说,陈先生你听过算过就好了。有些事情还是糊里糊涂的比较好,你看我算了一辈子帐来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我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难得糊涂才是做人之本啊。”
龙逸苦笑道:“水伯,你这话是因为我在这里才不好说的吧?做人糊涂不是坏事,可要是心也糊涂了就是大错特错了。你就希望你心里的事永远就烂在肚子里吗?要是那样人活着跟死了也没多大的分别了啊?”
水伯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是龙少爷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我记得那时牛氏孩子没保住之后发生的,那天原本是我和文勇诚在柜上。可是快到了天擦黑的样子,有工人捎来口信让文勇诚下了柜去龙家大院看看他表姐。我起初是没当回事,下了柜我就回家去了。”
说到这里水伯停口忐忑不安的看了看龙逸,看到龙逸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后。水伯才道:“可是我吃过晚饭出来溜达,就看见文勇诚鬼鬼祟祟的从药铺里出来。我一时好奇心起,就在文勇诚后面跟着他,那知道是让我看见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心叵测'
第二百九十八章人心叵测
水伯紧张的望着龙逸,彷佛这件事和龙逸有着莫大的关系。龙逸也不知道水伯在我十年前看见了什么,急的在在一旁猛力的抽着闷烟。陈梦生突然想起了小琦雯的魂魄告诉自己龙天庆他就不是一个男人,看样子水伯看见的事不同寻常……
龙逸挤出了一丝笑意道:“水伯,你看见了什么就尽管大胆的说吧,我也很想知道龙家以前的事啊。”
“我……我跟着文勇诚到了龙家大院之外,我看到了牛氏哭哭啼啼的和文勇诚说了几句话。文勇诚他也很恼火把一包东西交给了牛氏,牛氏拿着包药就转身进了厨房。我怕被文勇诚发现就偷偷的离开了龙家大院,我去过药铺问了那里的伙计。文勇诚买的的一包砒霜,伙计声称是文勇诚说他屋里闹耗子买包砒霜回去毒耗子……”水伯回忆着说道。
陈梦生蹙眉喝道:“你亲眼看见了文勇诚把砒霜交给了牛氏吗?若是牛氏用砒霜害人岂不是要出了大事吗?”
水伯点了点头道:“我也担心会出事啊,出了药铺我就又回了龙家大院正好是遇上了龙三爷。我就把这件事就告诉了龙三爷,龙三爷是龙家兄弟中最通情达理的人。他说大嫂失子之痛难免又有所偏激,大哥现在又在气头上。这件事他说他会去处理的,还告诉我不许外传。”
龙逸不解道:“既然是我父亲出面去调解,想必大伯母应该不会做出傻事吧。我从来就没有听我父亲说起过这件事啊,我对大伯母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啊。那后来呢?”
水伯顿了一顿道:“我心里也就纳闷了,龙家大奶奶的事情怎么会让文勇诚去劳心劳力啊。我远远的看见龙三少爷进了厨房问了柳夫人,柳夫人那时候好像是在厨房里做饭。她也承认了牛氏刚才来过,但牛氏只是看了看晚上的菜并没有什么异常啊。龙三少爷打发了我先回家了,我也不好再呆着了啊……”
陈梦生笑道:“水伯你不会是就这么走了吧?依你的好奇心那么重肯定是会继续躲在什么地方看热闹的吧?”
“这怎么叫看热闹啊?我是怕龙家出事啊!我在院里看见了龙三少爷夫妻俩吃完饭以后柳夫人就先回屋里去了,然后是二奶奶一家去吃饭。龙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吃饭都很讲规矩啊,等到最后是二少奶奶去厨房的偏桌吃饭。”水伯被陈梦生的话一激,一口气说出了他所看见的事。
龙逸不以为然道:“这个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啊,在我小的时候家里就是这样啊。男的吃完饭女人和孩子才能上桌吃饭的啊,像妾室什么的都要等人家吃完了以后才可以去吃饭的啊,而且还不能上桌子吃饭的啊。妾室的饭菜都要另外分开烧的,在张家坟就是这样啊。”
“龙少爷说的对,可是我在院里听到了锅碗瓢盆打碎的声音和二少奶奶寻死觅活的哭声。我也不好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二少奶奶和龙三少爷很久以后才出来的。……”水伯回忆着说道。
龙逸转口问道:“那牛氏后来怎么样了?我大伯就没有去管她吗?”
“龙少爷啊,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牛氏平时就很凶的,来我们账房里几次我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啊……”水伯脱口说出了这么一句,又自觉失言缄口不说了。
陈梦生厉声喝道:“水伯,你有话就直说吧,想必你对龙家闹鬼的事也知道了吧。你所说的每一件事都会是我们破解迷局的关键,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点!”
“这……呃……我是心里害怕啊,二少奶奶就是吊死在龙家大院里的。我不敢去说她的坏话啊,要是半夜里她来找我算账那我怎么办啊?”水伯终于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是死的很惨的。
龙逸掐灭了烟头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吧,我龙逸答应你只要是解开了龙家的谜团,我会在城里给你寻个住处。你要是不愿意离开张家坟那也可以。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我龙逸决不食言!”
水伯咬了咬牙说道:“龙少爷啊,我都七十多岁了。我啥都不指望了,你们龙家养了我大半生了。我……我哪能忘本啊,只不过这个事情关乎到你们龙家的声誉啊……唉,好吧!我就豁出去了,我看见了文勇诚买砒霜的第二天牛氏就来到了账房里。牛氏和文勇诚在小柜房里说了很久,我在外面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文勇诚和牛氏在争论什么。”
陈梦生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是什么话?”
“我只听见是关于牛氏肚子的孩子没保住,牛氏知道是二少奶奶在害他。文勇诚骂她是人头猪脑为什么没有把东西放进水缸里,牛氏有些不高兴就和文勇诚争执了起来。后来牛氏摔门就走了,我看见文勇诚的脸色都气的发青了。文勇诚是大奶奶的亲戚,我怎么敢去多问啊?”水伯惴惴不安的说道。
龙逸双拳攥的咯咯作响喝道:“好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他这是想要牛氏害了龙家上下啊!好在是被你看见了,通知了家父啊。要不然龙家真的是要灭门了啊!”
陈梦生摇头道:“这个不对啊,我想牛氏不是想对龙家下手而是想要毒死小琦雯,你想啊,龙家三兄弟还有着龙天庆和龙天建并不在啊。要是他们回家发现有人毒死了,还会坐视不理吗?以我猜想牛氏知道是小琦雯在害她没了孩子,她是在报复小琦雯!”
龙逸平复了下情绪道:“这倒也有可能,龙家厨房里尊卑吃食都是要分开的。如此说来是牛氏想要小琦雯的命了,我大伯死后牛氏又突然的失踪了。不用去说肯定是她跟着文勇诚那厮跑了,要不我回去查查她们俩是不是回了沙河镇老家!”
陈梦生笑道:“这里应该还有什么事,要不然你父亲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牛氏卷走了龙天庆的钱财而不动声色了。水伯,你说是不是啊?”
水伯尴尬道:“呃……这个……这个……,我只知道牛氏失踪后龙三爷和杜大柜说过一句话。我那时是没明白,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懂了。”
“哦?是句什么话啊?”陈梦生问道。
水伯犹豫了一会道:“龙家三兄弟的钱财是由杜大柜亲自掌管的,牛氏要来拿钱杜大柜也没有办法啊。龙三少爷说了句由她去吧,留着恐怕也是个祸害!现在一想的确就是那么回事啊,牛氏和文勇诚都敢下砒霜了留在龙家反而是个麻烦啊。”
陈梦生面沉似水道:“龙先生,不知道沙河镇离这里有多少路啊?我想我们是应该去知道整件事了,弘业大师留下的风水局我想我已经是懂了。”
龙逸迷惑不解道:“沙河镇离这里只有几十里路,我让赵广志开车带我们过去也就片刻的事情。陈先生,你说的风水局懂了是什么意思啊?”
陈梦生转身说道:“走吧,到了沙河镇我再告诉你吧。弘业大师果然是个高人啊,十局九破的破绽是在于人心不古啊……”
沙河镇明显是要比张家坟大了许多,龙逸在车上向当地的民警询问牛氏和文勇诚的老家位置,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谁还知道他们现在会不会还留在沙河镇上啊?龙逸的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查询,可是依旧是石沉大海不见丝毫的动静……
龙逸在车上向陈梦生问道:“陈先生,眼下已经是到了沙河镇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都懂了什么啊?”
陈梦生点了点头道:“我见过龙家的女鬼,她跟我说过牛氏在龙家有着一个相好的。所以我才会问及龙家账房的事,看来那个相好的就是文勇诚。龙天庆死后她们两个极有可能是来过这里,但是以文勇诚买来砒霜想要毒害小琦雯的手段来看。文勇诚就不是一个善茬,牛氏只是一介女流她拿钱恐怕也是听了文勇诚的话,我想他们是不会轻易舍得放过龙家的钱财的啊。”
龙逸狐疑的问道:“陈先生的意思他们现在还是在沙河镇上?那我的父亲怎么会容许他们如此胆大啊?”
“我从龙天行夫妇俩的照片上看见了一丝无奈,这种无奈大概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或者是有什么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张家坟和沙河镇相隔数里,我想龙天行不可能不知道牛氏回到了老家。等到找到了牛氏和文勇诚一切谜题都将迎刃而解了,这也就是弘业大师风水局的破绽!”陈梦生说完话闭上了眼睛开始把龙家每一条线索都想了遍,风水局的破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