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鸟人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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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鸟人的那几年- 第3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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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真就无能为力了么?不即使无能为力,但是也要做些什么小珠终日游荡在丛林之中,不再与人类接触,又一次开始了漫长的修行,每日黄昏,它都会望着西边的天空,那残阳如血,日薄西山的光景,让它感觉十分的厌恶,它讨厌日落,因为日落就像是它那可笑的生命,西边,冯天养去的方向,就是这个方向,让它失去了爱人,漫长的岁月让它懂得了憎恨,多年以后,它将自己终日笼罩在黑雾之中,多年以后,它学会了如何利用一切的事物,多年以后,它将所有的东西都当成了自己的工具。

多年以后,她重新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燃西,将西方燃烧殆尽,到那时,心爱之人就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吧,再一次,只要再一次,再一次被他揽入怀中,在它最美丽的时候。

燃西的故事就此结束,张是非和李兰英两人听刘雨迪讲出这事情的始末之后,无一不例外,全都沉默了,尽管他们方才还是无比的激动和愤怒。

虽然燃西的故事很长,但是刘雨迪尽量的长话短说,她不愧是教师,语言干练,半个小时没到,就将这件事的始末尽数讲给了两人听。

听着听着,张是非忽然觉得,自己也恨不起来了,那燃西,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可怜,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理解燃西的感受,那个人,就是张是非。

因为张是非觉得,自己跟燃西简直太像了,他们无一不是轮回和命运的玩具,燃西让张是非想起了徐莹,自己不也正是如此么?面对这心爱之人的死去,却无能为力,遇到了心上人的转世,却又无法说出我爱你。

该死,张是非忽然发现,自己听着听着,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再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间最苦命的人,要独自承受这种轮回带来的痛苦,可是当他听完燃西的身世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跟燃西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算,试想一下,它孤零零的一个,在这种煎熬之中活了多少年?匍匐了多少年?隐忍了多少年?

都说沧海桑田人间变幻,但是这说起来容易,又有几个人能知道这其中的痛苦呢?

纵使人世间万般变幻,但唯一不变的,确是我们心中的那一抹纯真,张是非忽然觉得,燃西和自己好像,他们之间的渊源确实极深,是张是非一手创造了燃西,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那燃西依旧只是那实相图之中的一只小小的蜘蛛,是自己将它带入人世,并且堕入痛苦的。

张是非心中十分的愧疚,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和以前不同,他很明白,如果自己遭受了燃西那样的痛苦,那他也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像燃西那样改变,变的无可救药,也许会吧,也许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运气好,呵呵,多么讽刺的语言啊。

张是非和李兰英全都说不出话来,而这时,那刘雨迪讲完了,只见她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两人说道:“就是这样了,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它将自己的身世将给了我听,听完之后,我真的无法去对它产生敌意,命运捉弄,我觉得,它等了太久太久,它才是最可怜的人……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也会这么做

不过,即使那燃西再可怜,但是这能是它作恶的理由么?它为什么要绑架梁韵儿?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去夺取别人的快乐?

这确实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张是非此时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事情竟然是如此的复杂,却又再情理之中,时光的确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只是因为他曾经阴错阳差的回到过去,不想就此埋下了祸根,燃西确实应该叫他恩人,没有他的那一次雪山之旅,恐怕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因我而生,张是非当时还弄不明白这个道理,确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生,包括他们被崔先生的邂逅,崔先生曾经说过,他踏入这行所接手的一个棘手的委托,便是那夜狐一族的案子,那是崔先生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可以说,他能有今天的本事,和那次的事件脱离不了关系。

而夜狐一族,就恰巧是拥有着这世界上另外一块儿太岁皮的另一种妖怪,崔先生说,他之所以能够遇见夜狐,也算得上是一种巧合,但是事实上去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如果,张是非没有从画中去过那做山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燃西的出现,袁枚在数年之前,就不会和燃西相遇,而是直接找到夜狐一族,袁枚和燃西斗了一场之后败落,不免伤了元气,崔先生说过,袁枚的本事相当之高,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估计那夜狐一族会没有悬念的被他杀死,太岁皮也会落入他的手中,如果这样的话,崔先生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可能,那就是另外的一个结局了。

但是,尽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可能’,但是却不存在‘如果’。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命运的安排,就好像是一副黑暗之中的铁链,一环套着一环,我们看不见,只能用手去摸,等摸出它全貌之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样子。

张是非是很久以后,才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在那一晚,刚听完了刘雨迪的话后,他却没有想得这么多,是的,那个时候的他,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真该死,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知道这一切?我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见刘雨迪问他还想知道什么,张是非苦笑了一下,然后便对她说道:“分头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们这件事呢。”

张是非这么一说,刘雨迪竟然又哭了起来,只见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张是非说道:“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你们……”

原来,在那一天,燃西对着刘雨迪讲出这件事以后,刘雨迪也陷入了苦苦的挣扎之中,按照常理开说,她回到哈尔滨以后,应该立刻将这件事讲给众人听,但是她却没有,只因为她的身份。

她是正统的《三清卜算》传人,身晓命理之道,她很明白,命运并不是凡人所能窥探以及更改的,有的时候,往往我们认为自己改变了命运的时候,却又一次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如果将这件事说出来的话,虽然事实证明,命运是可以更改的,但是,更改命运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可能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也许她对众人讲出这件事以后,他们的结局,还不如今天,说不定,他们全都会受到天道的惩罚,要知道,即使是一场意外的车祸,都可以夺走人的性命,刘雨迪以前就曾经改变过一次命运,所以,她知道这个代价会是多么的严重,所以现在的她不敢轻易的去尝试。

另外,说起来,她也当真是可怜那燃西,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这忍受着思念的煎熬是何等的滋味,燃西已经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从妙龄的少女,一直到白发苍苍的老妇,只是为了一朝相见,然后重拾那份短暂的幸福,为什么,上天总是无法成全有情人呢?

刘雨迪对两人哽咽道:“燃西……其实它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张是非听到刘雨迪的话之后,心中不由得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那个老……那个燃西活不了多久了?只见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原来,通过太岁皮修炼的妖怪,都有几个共同之处,一是实力的进步飞快,但是作为代价,所燃烧的生命也是别的妖怪所无法比拟的,纵使是千百年道行的老妖怪,也无法抵抗生老病死,那燃西早年得道,如果它想的话,完全可以再多活个一二百年,但是它却没有,它几年之前遇到了那袁枚之后,身知自己的时辰已到,于是,便消耗了多年以来积攒下的妖气,产下了五百一十二枚妖卵,如果当时没有十二只存有智慧的卵妖的话,恐怕,它都挨不到今天。

但是,这已经是它的极限了,它本已经风烛残年,外加上将所有的妖气透支,现在的它,说成是一具空壳也不为过,它的生命,恐怕已经到了尽头,活不过这个月了。

张是非和李兰英听完以后,全都是满腹的疑惑,只见那张是非慌忙问道:“怎么可能,它是不是再骗你啊,它要死了?那它还摆什么阵?摆那什么鸟阵对它又有什么用?”

刘雨迪听完以后,轻叹了一声,然后对着张李二人轻声的说道:“它本不想征服世界,或者说这对它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它只是想……在死之前能够恢复自己最初的容貌,它怕,它想在那个世界能够等到冯天养,并且告诉他,自己一直在等他,它的心,就像它的容貌,从未变过……”

“那,那就是说…………”张是非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的心中再次泛出一阵酸楚,而那刘雨迪则含着眼泪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它想通过那个阵法得到的,只是在临死之前能够恢复自己的容貌,只为了当年心上人的一句我爱你。”

真想不到,真想不到啊燃西费了这么多的周章,确是为了这一个宿怨,一时之间,屋子中又一次陷入了寂静,只为了这一个旁人听上去有些可笑的愿望,却让它等待了这么多年,而他们所有的人,却全都想错了,什么野心,什么阴谋,在那个真正的痴情人眼中,全都一文不值。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燃西确实有错,但是那些妖卵,却只能主动附着心存强烈贪念之人的身上,虽然这其中也有过误差,那就是十五的出现,卵妖十五为了报仇,所以便不顾燃西的规则,擅自搜集妖卵,然后四处寻找着那些心灵有空洞的人,从而趁虚而入,给他们植入妖卵,造成了很多的悲剧发生,但是那些本着规则的五百枚妖卵大多数都是附着在了心存贪念以及恶念的人或者动物身上,所以,并没有错杀过好人。

刘雨迪也明白,在这个社会上,确实有一些很不公平的事情,有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偏偏思想邪恶,做尽了坏事,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惩罚他们,也许,这个社会上没有他们的话,很多人都会得到幸福。

燃西活了这么久,人心的险恶它自然很明白,所以,它心中存有仇恨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它却也明白,人是很复杂的动物,有恶人,也有好人,好人当留,恶人该杀,就像那之前害死冯天养和唐爱国的那些人一样,如果没有他们,就会减少很多的悲剧发生。

这也是它为什么不让卵妖们在人间肆无忌惮的出现之原因,其实它也很矛盾,但是却必须要这么做,毕竟,它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它的一生,基本上就是在等待之中度过,追逐着心爱的人,一直到最后,它无论如何都想要完成这个愿望。

刘雨迪当真被它感动,外加上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利用者卜算的方式来证明这燃西到底有没有说谎,当刘雨迪发现燃西所说的一切完全属实之后,她实在无法忍心,将它这小小的愿望再次扼杀,毕竟,前几世中,将它的愿望扼杀的,都是人类,刘雨迪不忍心再让它的希望落空,因为它是一个善良的妖怪,而讽刺的是,往往这个世界上,越善良的家伙,越不能善终。

“我对不起你们…………”刘雨迪哭泣着说道:“我也是女人,我明白她的感受……我只是想让他完成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心愿……”

张是非和李兰英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张是非掏出了手机,望了望时间,两点三十七分,距离那旱魃复生以及燃西的阵法发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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