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米东会说的也对,就对他说:“那我一会去看看,我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话刚说完,四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要跟我去。我看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王海东也表现出少有的热情,一想我们五人组也确实好久都没有一起行动了,就点头同意了。
路上我给他们讲了刚才我被迷魂的事,也对他们说了我的疑惑。米东会一撇嘴:“这个很好理解,肯定那个邪修对你重视不够,以为一个迷魂阵就能把你搞定,所以把你困在阵里后,他就以为万无一失了。”
“我到不是这么认为”王海东说话了:“我认为这是邪修给你的一个警告”王海东此时眼里闪烁着一种很奇怪的光芒:“你管的事太多了。”
看着王海东,不知为什么这个平时看起来老成持重的老大哥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危险。对,就是危险。
我皱着眉,难道我被邪修暗害了一次开始对身边人有了戒心?没道理啊。
车子里现在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一时间,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专心的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快速扫一眼后排做的王海东三人,我发现三人似乎一直注视着我,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想说点别的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尴尬的时候,就听到副驾驶位置的赵晓茹喊道:“聚阴池到了。”
我长出了口气,目的地到达时间还真是时候,正好化解我此时的尴尬。
我们五个下了车,赵晓茹说:“你自己去检查吧,要是里面还有阴气恐怕对我们有影响。”
我应了一声,就往聚阴池那边走,刚走了几步,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我回头问赵晓茹:“小茹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聚阴池?”
赵晓茹一愣:“米东会说的。”
我转身又走了回来:“这地方荒郊野外的要是没人领,找都找不到,那么你凭什么只靠听说就能找到这?”
赵晓茹又是一愣,嗫嚅了半天才开口:“我是——”
“算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国坤开口了:“既然他起了疑心就不要和他墨迹了,赶紧把他送进聚阴池,主人还在等我们回信呢!”
我恍然大悟,大声说道:“你们是伥鬼?”
“嘿嘿——”几个人一起怪笑起来。
“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前几天还一起干掉五个伥鬼吧?”看他们慢慢地把我围到了中间,我撇撇嘴。
“那有怎样?”王海东冷笑:“要是以前,我们可能还怕你,但是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说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你飞不出去我们手心的。”
“是吗?!”我也是一声冷笑,从口袋里就往出掏符纸,可是符纸掏出来之后我却感觉手感不对,我向手指扫了一眼,顿时手一哆嗦,手中的东西就落到了地上,我靠,这哪里是符纸,分明是两张人的脸皮,我看得分明,这两张面皮一张是张荣军的,还有一张竟然是侦察科的李定国!
落在地上的面皮动了一下,竟然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怕了?”陈国坤看到我如此模样不由也开嘴大笑:“没想到我们的叶大警官,叶大术士竟然也会害怕!”
“嘿嘿——”陈国坤话音未落,在场的几个人都开始发出得意的怪笑,连地上的两张面皮也在得意的笑。
我眯了眯眼睛:这是逼我用五雷诀灭了你们啊!
我把右手中指用力一划,就准备用血液在左手心书写五雷符,可是我划过之后却发现中指还好好的,丝毫没有划破迹象,我一愣,也没那么多时间考虑为什么没划破,直接把中指尖放在牙齿间用力一咬,然后我就呆住了,他妈的这么咬手指竟然不疼!
“哈哈哈——”几只伥鬼放声大笑,赵晓茹指着我:“难道你还没发现你小子还只是魂魄之身吗?”
第二十九章 回魂
我靠,我说一直感觉怪怪的,原来我的魂魄从进入迷魂阵之后,就没有真正的破开迷魂阵,也就是说我念的破邪咒根本就毫无效果,那个破邪咒——一想起破邪咒,我就感到一阵恍惚,脑海里竟然没有一点破邪咒的印记,莫非连那个破邪咒也是邪修让我脑海里产生的幻觉?
那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幻觉还是真实,眼前的四个伥鬼是真还是假?
冷静!冷静!我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
天底下没有什么术法能营造出百分之百真实的幻境,法力再高也不行。我现在需要做的用最快的速度是找出眼前看到景象的破绽,若是没有破绽,那我就很危险了。
我快速用眼睛扫视四周,周围花草树木、田地里的庄稼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着,偶尔还能听到野鸟的清脆婉转的啼鸣,一切和我昨天下午看的似乎没什么区别。想到是昨天下午,我一愣,抬头看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对着一个方向说:“收起你这一套吧,我已经知道这都是你搞的鬼,你现在已经无法再迷惑我了。”
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随后眼前的草木庄稼和正在大笑不止的赵晓茹四人迅速暗淡、扭曲,最后消失在一片漆黑的雾气之中。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很沙哑的声音,他说:“大警官,我自认为我的魇阳之术毫无破绽,你是怎么识破的。”
我嘿嘿一笑:“任何幻术都是利用受术人的记忆,这地方我只是昨天下午来了一次,但我刚才却看到太阳西斜,明明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而我从早上到现在顶多过了三四个小时,时间根本就不对,第二,前两天你的伥鬼刚被我破掉,任你法力通天也不可能在两三天之内再炼成几具伥鬼的,所以我判定:现在看到的就是是幻象!”
那人听了沉吟半晌,然后嘿嘿笑道:“这次是我小看你了,我倒要是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说罢,便没了声息。
“喂喂——,你倒是把迷魂阵解了再走啊!”我喊了两声,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看来邪修已经走了。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急的我直抓瞎:“我靠,幻像破了,这迷魂阵咋整?我六小时之内找不回去还是得完蛋啊。”
我在黑暗中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天,靠精神努力地感应自己的肉体方位,但是努力了很长时间,我一无所获,估计是离肉体太远了,望着四周依旧漆黑如墨,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我暗叹一声:难道我的命中活该由此一劫?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也越来越轻盈,似乎随时都可以随着呼吸飘起,我知道,这是魂魄在和肉体逐渐切断联系,下一刻,我就要去地府那个最终的的归宿之地了。想一想也好笑,自从进入阴阳术士这一行,一直以来都是我把那些冤魂厉鬼送进地府,没想到如今我也要到那地方看一看,也不知道那些怨魂会不会打击报复我……
终于,一道白光划破了黑雾把我笼罩其中,然后我直接便飘了起来,我知道,这是接引之光,下一刻我马上就会进入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见高楼大厦、亭台楼阁在我眼前一晃,然后就眼前一暗,紧接着身上一冷,那种轻盈的感觉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我扭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眼皮沉沉的而且全身酸麻得要命,我有点纳闷了,到了地府怎么好像和在阳世差不多啊,怎么还有肉体的感觉呢?
“成了!成了!你看他的身子动了。”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哎呀,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叶老弟就挂掉了。”又一个熟悉的男声。
“幸亏张先生出手,我代表我们全体警员谢谢张先生了。”还有一个稍微有些苍老的男声。
先前那个男声:“秦局长这么一说就见外了,我和叶老弟一见如故,帮点小忙是应该的,再说叶老弟也就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当然知道都是谁再说话了,三清道祖保佑,原来咱没死,我这是被人用招魂术直接把魂魄给招回来了。而能用这个法术帮我的只有一个人——张鹏!
“叶老弟既然没事了还不起来?难道还要老哥我你扶你?”张鹏那边笑道。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这不是想享受一下大家的关心嘛。”
值班室时挤了好些人,张鹏,老局长,王海东他们四个,张荣军……所有的人都关切的看着我,看到我说话,赵晓茹还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
我说:“看小茹姐激动的这样,要不把我未来的姐夫休掉,换了我吧。”
赵晓茹眼睛一瞪:“都这样了还没个正行,行,你说的,我一会打电话休夫去。”
我赶紧投降:“别,好不容易让张先生抱我魂招回来,让姐夫知道了,就他那体格还不一拳再把我打回地府报道去啊。”
值班室里一阵大笑声。
见我恢复过来,老局长让其他人各回岗位,最后屋里就剩下了老局长,王海东,张鹏四个人。这时老局长才详细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从李家洼子用阵法阻止阴气外泄开始一直讲到我被张鹏招魂回来所有过程详详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问张鹏:“张老哥,你怎么会来到警局的?”
张鹏看了一眼老局长:“是秦局长打电话通知我的,我听到你昏迷不醒一时都没敢耽搁,幸亏秦局长通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就怕你老弟就要——”他摇摇头,脸上是一脸庆幸。
老局长说:“我也是听海东说的,你问他。”
王海东却是一脸后怕:“早上我有急事找你,不料却怎么也叫不醒你,我就感觉不对,翻了一下你的口袋,发现你口袋里符纸什么的都变成纸灰了,我感觉不好马上找局长,局长当时就给张先生打了个电话,然后张先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再以后不用说你也知道了。”
我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几人,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送走了张鹏,我转回办公室,路过大厅的时候张荣军看到我,赶紧招手:“叶帆,赶紧过来,我都愁死了,我都快想一上午了,也没琢磨出这个报告怎么写。”
听到他说这话我头皮一麻,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我靠这话怎么这么熟悉,竟然和幻境中的张荣军说话一模一样,难道我进入了一个循环幻境?想起幻境中的那两张面皮,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忙运用法力来区分真假,还好,是真的。
张荣军看我这副样子一愣,问我:“咋了,还没恢复好?”
我怒道:“谁让你又说一遍同样的话吓我。”转身我就走出办公大厅。
出去前我听张荣军在后面自言自语:“啥叫‘又’说一遍?我啥也没说啊……”
办公室里王海东他们都在,我不由又想起刚才环境的情景,心里暗暗祈祷:一会米东会这小子可别说聚阴池没了啊。
但是事与愿违,我一进来,米东会一下子就蹿了出来:“老大——”
我赶紧喊:“停!”见米东会愣住,我试探的问:“你不会说兴旺村的聚阴池没了吧?”
直接米东会张着嘴好一会才说:“什么聚阴池没了?”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和环境中的一样了,不过还没我庆幸完米东会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把我从天堂打入地狱:“我是要告诉你,天葬岗又出事了!”
我靠!我靠!我靠!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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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中午了,天葬岗依然阴凉刺骨,阴气逼人。
幸亏我车里有装法器的布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什么法器都不带就来到这么邪气盈然的地方。
这个人是被烧死的,我看到那死者时只见他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