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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液体注入吊瓶中的葡萄糖液之后,那股红色开始顺着针管向其脑部流淌着,好像是可以控制自我速度一样,在接近头部的瞬间立即冲了进去,冲进去的刹那,高田中队长的双眼就立即变成了深色,因为画面是黑白的关系,只能判断出那是血红色,随后高田中队长闭上了眼睛。内藤良一见状赶紧摸着其脉搏,许久后对着镜头摇头道:“失败了,高田已经死了,首次实验宣布失败,也许是因为葡萄糖液会让细菌发生异变的关系。”
刚说到这里,高田中队长的一只眼睛突然睁开了,嘴巴也张开,不过是歪向一侧,整张脸的肉在上下蠕动着,内藤良一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同时抬手示意摄影师不要慌张,此时高田中队长开始说话了:“我……我……我……我……”
他重复着这个“我”字好几十次之后,又开始发出怪异的笑声,内藤良一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记起来什么,赶紧上前一步一只手抓住其脉搏,一只手又轻轻按住他心脏的部位,随后脸色变了,苍白后又浮现出微笑:“高田已经确定死亡,却又开始说话!”
高田的笑声像是一种被人掐住脖子的鸟叫,很凄惨,眼珠子也越来越突出,内藤良一此时又返回锅内,拿出另外一个针管,想要注射进吊瓶内时停了下来,干脆直接用针头扎进了高田额头上方的静脉处,用极快的速度将其中的液体完全推了进去,咬着牙完全不管“死去”的高田如何挣扎。
“我!回!家!了!”高田中队长在喊出最后五个字之后,身子拉直再也没有动静。在旁边铁床上亲眼目睹一切的三浦少佐又开始了挣扎,大骂着内藤良一,吼叫着他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是帝国的罪人之类的话,但这好像根本无法引起内藤良一的注意。内藤良一呆呆地看着高田中队长的尸体,一直沉默着,沉默了许久才抬眼来看着镜头,比划着手势询问是否拍下来了,摄影师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了一个字:“是!”
“太好了,这是宝贵的资料,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对,但这次证实了这种细菌从头部直接注射会让死去的人短暂复活,可他所说的那句‘我回家了’又是什么意思?”内藤良一抬手扶着自己的眼镜,“尸体不能烧毁,必须保存起来,还有研究的价值,得打开他的头部看看他的脑子是否……不,现在就做!”说罢,内藤良一招呼助手前来,拿了锯子,两人合力将高田中队长的脑袋给锯开,锯开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就像被人认真打扫过一样,十分“干净”。
“记录下来!”内藤良一盯着空荡荡的脑壳内,对助手说,完全遗忘了还在摄影的这回事,“这种细菌经由血液中进入人体,在直接注射的情况下,应该只能到达心脏的位置,而不能进入大脑,有葡萄糖的前提下,细菌会发生变异,直接吞噬脑部组织……”
画面到这里开始模糊起来,出现了无数的奇怪烙印,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接下来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黑衣人停下放映机道:“第一盘胶片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之后应该还有,但几十年过去了,能看到前面那一部分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叉王身子俯了下去,盯着幕布下方思考着什么,魏玄宇盯着他看着,仿佛在读他的心思。胡顺唐也在沉思着,只是其中思考的最快的竟然是葬青衣,她拿出纸笔写了一段,递给莫钦,莫钦看罢点头道:“对,我也想到这一点。”随后莫钦将纸递给胡顺唐,胡顺唐看葬青衣在上面写着:宇都宫政次与实验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胡顺唐默默点头,转身问了黑衣人相同的问题,这也是他在思考的问题,现在看来除了细菌进入人体让人在短时间内具备预知能力之外,似乎与这些实验没有绝对的联系,倒是与炙阳简存在关联,但炙阳简一旦离开扎曼雪山似乎就没有用处了,就算还在也需要雪女、烙阴酒、阎王刃三者结合才能打开,也仅仅是达到一个窥视未来和过去的目的。
“不知道。”黑衣人很干脆地回答,继续更换胶片的同时道,“这些胶片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但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端倪,总之一点,三国的实验基础资料全部来自于宇都宫政次的心脏和穆英杰的身体。”
“你和尖端技术局到底有什么关系?”坐在最前方的夜叉王起身来,回头看着黑衣人,“这个问题你应该最先回答,这一点您似乎不用保留吧?如果没有关系,你怎么知道这个地点的,尖端技术局百分之百会看着这里,你凭什么可以在这里来去自由,还能下手救下那两个日本人?我百分之百可以断定,那两个日本人原本是根来众准备在这里处死的吧?”
其他人也起身扭头看着黑衣人,黑衣人也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这个人通常不靠直觉,但这次我想冒昧的说一句,在我直觉中,你熟悉尖端技术局,熟悉他们的局长,熟悉齐风,也熟悉苍穹A组。虽然我没有证据,只是从你所说的一句话推测出来的,你说‘齐风是苍穹A组的教官之一’,这种事情属于高级机密了吧?你要不与尖端技术局有直接联系,要不就是你与尖端技术局有合作,亦或者你本人也是苍穹A组的教官之一。”夜叉王慢慢走到黑衣人的跟前,打量着这个身高比自己稍矮的男子,“你的动作,战斗的方式,看起来与异术者一模一样,可大多数时候显得很是生硬,这和我当初一模一样,会导致生硬的原因只有一个……”
说到这,夜叉王身子前倾附耳低声道:“你为了掩饰自己曾经军人的身份。”
第三十七章(上)八旗的袭击
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只是针对普通人,对于军人来说,离开部队转业复员回地方之后,在短时间内依然无法适应,其生物钟依然和在部队的时候完全一样。这一点上,魏玄宇深有体会,他的父亲魏亚军从部队复员回地方之后,因为背着“俘虏”的头衔,并不愿意去所安排工作的单位上班,而是自己做起了小买卖。即便是这样,魏亚军还是收购了一台老式录音机,每天早晚都会播放部队的起床号、熄灯号录音带,大清早就算已经起来了,都得听一遍,晚上睡觉前不听,根本睡不着。
对于上过战场拼杀过的军人来说,有些习惯依然无法在几年内改掉,甚至一辈子都背着那些习惯,例如说在熟睡中被很细小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去抓身边可以当做武器的工具。在与人产生冲突,导致会付诸武力的时候,脑子里所想的是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制服对方,而不是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
“军人的战斗方式与会拳脚功夫的异术者不同,军人不会异术,通常先发起进攻,如果失手才会逐渐转为防守,而异术者则不然,他们的进攻伴随着诡计,你的战斗方式恰恰是结合了这两点,足以说明你过去的身份很离奇。”夜叉王凑近黑衣人的脸,盯着他面罩下的双眼,“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身为开棺人,竟然还参过军,而且还与尖端技术局有联系?”
“用这种方式来诈我,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黑衣人脑袋微微一偏,也附耳低声对夜叉王说,“贺昌龙,你记得什么叫做‘串行拦截密码’吗?”
夜叉王一愣,扭头看着黑衣人,黑衣人笑道:“你想遁入幻境中看一次吗?我可以引导你。”
“什么?”胡顺唐皱眉插嘴问,他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倒是有一双怪物耳朵的莫钦听得清清楚楚,他对那六个字也了解一些,但那种技术是美国人的,专门针对特工所使用的一种几乎无法破解的密码系统,通过“串行拦截”方式将密码写入人的潜意识中,潜意识中的密码就无法被植入者主观地诉说和描写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植入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脑子中有密码这么一回事,所以这种方式又有另外一个绰号“打死我也不说”。
“串行拦截密码?”夜叉王觉得这六个字既熟悉又陌生,有一种特别怪异的感觉。
其实“串行拦截”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举个最普遍的例子,你每天路过楼下的某个地方都会听到那里所放的一首你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歌,你当时不会去了解,因为那种旋律是你本身最为厌恶的,后来某一天你偶然间在某人的手机上又听到了,下意识跟着哼了起来,旋律丝毫不错,在那一刹那间你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人们是在不知不觉中获得某种知识和学习的规则,可以通过测试表现出来,但意识层面却无法察觉到自己学习的结果。
“还是不记得?”黑衣人看着夜叉王笑着,“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植入得太深了!”
就在黑衣人和夜叉王两人对峙时,莫钦忽然扭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随后抬手对葬青衣比了一手势,葬青衣双脚一蹬,闪身隐入黑暗之中,在天花板上慢慢爬行到大门的上方,用手中的袖箭对准了大门口。
当葬青衣刚对准大门口的刹那,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斗服,戴着防毒面罩的男子挟持着那个异民女孩儿站在门口,手中紧握的手枪抵住了那小女孩儿的太阳穴,脑袋藏在其身后,小心翼翼看着房间内的众人,冷笑道:“哟?都到齐了?太好了!”说完后,来者又微微抬头向自己的上方看了一眼,又道,“别费劲了,你的武器无法在瞬间杀死我,并且断开我的神经,在那一瞬间我还是能干掉人质。”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了,后会有期。”黑衣人向后跳动了一步,从身后掏出两枚烟雾弹来,拉开后扔在地上,随后消失在烟雾之中。烟雾弹中腾出的烟雾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门口挟持人质的来者紧了紧手中的枪,堵住了大门口,双脚刚迈开,自己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扯了出去,一个黑影同时从其身边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扔下一句话来:“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来者被撞开的同时,抱住自己的人质向外一个翻滚,始终将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人质之后,异民女孩儿被这种场景吓得“啊啊”大叫,抓着门框荡出去的葬青衣再用袖箭瞄准,却始终无法找准对方的要害。
来者单腿站在门外的航车单轨之上,身体蜷缩在异民女孩儿的身后,这次连手枪都换了个位置,只是顶在小女孩儿的后背,除了立住的腿之外,葬青衣无法攻击他身体的任何部位,就连在烟雾中举起狙击步枪瞄准来者的莫钦也是一筹莫展。
对方有人质,这是最大的麻烦。
“嘿!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一枪射死这个小孩儿同时打死我吗?你们不会这么做,因为你们是好人。”来者说完话就开始磨牙,磨得“咯咯”作响,牙齿之间好像还咬住了什么东西。
“你他妈是谁?”夜叉王挥手驱散烟雾,径直走向来者。
“鄙人隶属龙睛八旗军,我叫皇镶黄,名字有点绕口,但是我喜欢!”在小女孩儿背后的皇镶黄摘下自己的防毒面罩,用牙齿咬开小女孩儿后背的衣服,用鼻尖去轻轻碰撞着其背后长出来的那些怪异牙齿,轻笑道,“乖孩子,要记得每天早晚刷牙哟,就算是后背的牙齿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长了蛀牙,多难看。”
异民女孩儿被皇镶黄提在手中,浑身发抖,眼眶中的那些牙齿也在上下抖动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只能用这种怪异的方式来表现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