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不拂袖子离了位。
“来人,还有多久靠岸?”
“回王爷,再过一个时辰,可路过江水县,是否要在那里停靠?”
“停靠停靠,一会就给我停靠。”
看着一个小厮自称臣妾太怪异了,先让她把女装穿起来吧。
……
江水县是一个临河的小县,也算是一处较为偏僻贫穷的地方。在这小县上,就算是最大间的布庄,里面也没有多少好看的布料。
能进得了小王爷眼中的布料,这里是一块也没有。
“这……这位贵人,对不起,小店颇小,做的都是小买卖的生意。这已经是本店里最好的面料了,您看合……不合适?”
布庄里的掌柜一看来人不俗,已经是吓得发抖了。
这小小的贵人,年纪不大,却一身散发着杀气,只要他的眉头一皱,布庄掌柜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被小贵人的眼神盯着,他就有种一脚已以踏进了棺材,被埋起来的感觉。
小王爷自是不满意这些极差的布料了,比起徐亚镜身上穿着的小厮的面料,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这些面料是花的,有花色的。
就算面料不上档次,可是至少它能做出一套女装了。
小王爷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再也不想看到穿着小厮装的徐亚镜自称“臣妾”了。
“我命你,以最快的速度,立刻给我赶制两套衣服出来,适合她的。”小王爷一指身旁站着发愣的徐亚镜。
徐亚镜对衣物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只是因为不能跑,所以紧跟在小王爷的身后而已。没想到,他要给自己做衣服?
布庄掌柜一眼就看出徐亚镜是女穿男衣了,这一听,便立刻与伙计一块上前给徐亚镜量尺寸,赶衣服。
“好的,好的。贵人,如您不嫌弃,可在前面最大的那间酒馆稍等,现下铺子里正有两套裁好的,只需稍微改动些姑娘就可以穿了。”
要立刻用现布裁出衣服来是不可能的是,而这小贵人又似一把明晃晃的刀一样架在脖子上。老掌柜的脑子里一转动,立刻想出了急救的方法。只有用别的客人订做的衣服来改动了。
小王爷似乎也同意了这个方法,点点头,待到徐亚镜的尺寸量完了后,便转身跨出了门去。
小王爷身后的随从上前了一个,抛了一绽沉沉的银子给老掌柜。
老掌柜哆哆嗦嗦的接下来,这绽银子显然比他一年挣到的数额还要多,可是他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脖子上的刀才稍稍挪开了一寸而已。
县里的最大的布庄不怎么样,最大的酒馆里的菜式自然也是普普通通。
不过,好在这间酒馆上面还有第二层厢房。
小王爷便命令酒馆的掌柜,把所有二层上的客人都清走了,包下了全场。
“来,给我倒酒。”小王爷指了指小二送上来的酒,冲着徐亚镜说道。
徐亚镜刚要开口,他又说:“在你没换上衣服之前,还是先称奴婢吧。”
徐亚镜朝上翻了翻白眼。
“你什么意思?”小王爷可瞧清楚了她的举动。何人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等不要命的动作来?就这小丫头敢了。而且,他竟然在看了几次她平淡又毫不敬畏的眼神之后,竟然有种习惯的感觉了。
此刻的诘问,也仅仅只是表达一丝不满而已。他的心里面,并没有冒出要杀掉这无礼之徒的感觉。“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再说,要喝你自己不会喝啊,我口渴死了,先喝口水。”徐亚镜白了小王爷一眼,自顾自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的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
第二百零三章 香贵妃复活
徐亚镜虽然承认了自己的丫环身份,但是骨子里她是现代的人,古代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她是没有的。
加之小王爷的年纪比实际的她要小,所以徐亚镜实在没法像古人一样对他恭敬起来。她甚至有种,应该给这个没有人管教的熊孩子一点正确的指导的感觉。
小王爷看着她毫不遮掩的大口大口灌下茶壶里的水,心里想道,女人喝水,不都应该用一只袖子掩起来的吗?
宫里面的娘娘,皇兄的妃子,甚至是所有他见过的小宫女们,似乎所有的女人,吃东西喝水的时候,都不会让人看到她们的嘴巴的。
小王爷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喝水。
这么豪爽的动作……她真的渴了吧,所以喝水就跟男人似的灌下去。
小王爷本想斥她无礼,却看着她纤白的脖子因为饮水的动作而滚动了起来之后,竟然看着看着,忘了要斥责她了。
等到徐亚镜灌水告一段落,停了下来,小王爷忍不住问她:“还渴吗?还要喝吗?”
徐亚镜擦了把嘴。“不了,谢谢。不过我现在饿了。”
好,看不到喝水,但可以看到她吃东西了。
小王爷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这一句话,连他自己也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震惊。
“来人,小二,快把这里最好最贵的全给端上来!”
一声命令,彻底的表达了小王爷对徐亚镜大方的态度。
这一顿饭,徐亚镜吃得很饱。摸摸嘴角边的油,用手背擦了一下,再打个饱嗝,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小王爷似乎一口也没有动。
“王爷,你不吃吗?”
春绵因为体力活干得多,胃口也好。徐亚镜代替春绵吃东西,也顺带的感觉到胃口大开。一桌子的菜,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的。
“是因为被我吃完了吗?抱歉。不过,还剩很多啊。”
嗯,还有一些盘子里的东西没有被扫光,那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下了。
小王爷手上捏着杯子,默默的啜了一口。
在观看了徐亚镜狂风过境的吃相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胃口似乎真的好一些了。可是,他不忍心和徐亚镜抢。当看到她吃饱喝足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胃也涨了。
“不用。我不饿。”
小王爷在自己的心里面想的是,他记得宫里的女人,吃东西时都是很小口小口的啊,这春绵的嘴,张得可真大,吃得可真香……
小王爷对于徐亚镜的吃相,基本是没有意见到,但是他的皇兄……
“春绵,记住,以后你这吃东西的样子,只能在我的面前方可如此。进到宫里之后,你就得收敛一下。否则,若是让人看出你不是香贵妃……”
小王爷顿了一顿:“到时,我就不只是把你丢进炼魂鼎那么简单了。”
“就算你做了鬼,你也逃不脱我的掌心的。”
徐亚镜看到小王爷阴险的眼神,不由背脊一寒。
这熊孩子,一会晴天一会雨的。而且,下起雨来的时候,还真的好冷啊。
……
换上了布庄里的襦裙,又带上了几件首饰。
由于徐亚镜不会自理,连梳头也办不到,小王爷不得不为她配了一名丫环。
在给小丫环取名字的时候,徐亚镜毫不犹豫的取了个“红袖”。
红袖,比起春绵这名字来,红袖更像是小姐家的名字。
小王爷听到了心里暗道一句,第一次看到有人给丫环取的名字比自己的更好听的。不过,这春绵也不是往日的春绵,情有可原了。
“春绵,你记住,你的闺名叫做傅永宁,是傅风永傅太傅的女儿,是他的独女及掌上明珠。”
幸亏还有永宁这个名字,比红袖更为大气些。
徐亚镜撇嘴淡淡的回应。“是,王爷,臣妾记住了。”
换上女装之后才能自称臣妾,这小王爷的脾性也是属于怪异的了。
红袖是一名哑巴,并不会说话。她也是小王爷特地挑选出来的。虽然她不能言语,但是人很机灵,手艺很好,自从她来了之后,徐亚镜的穿衣梳头的问题就被顺利的解决了。
在船上的日子,过得即是无聊,但也是飞快。
一眨眼,徐亚镜就到岸了。
“这里是京城?”京城不都是皇帝老儿,也就是她的丈夫的地盘吗?
“不,这里是近京城的地方,是阎王城,是我的地盘。”
小王爷得意的告诉徐亚镜。
他之所有一直选择水路,就是为了可以避免岸上那些人的追踪。阎王城是他改的名字,这座城镇靠近京城,却又近水,使他既可以与京城保持紧密的联系,又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外游玩取乐。
无人可以控制他。
那些想来到他的地盘打探消息的人,也会因为阎王城这一带的水域上,除了小王爷的船之外没有任何的船只出现,而一行动就会被暴露。
小王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一般,过得逍遥且自在。
徐亚镜走下踏板的时候,不习惯的长裙绊了她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而去。眼看就要落入旁边的水中,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她。
小王爷的手劲并不大,如果单纯的拉着她,不仅拉不回她还会被一同拖下水去。因此,在感觉到自己也要被拖下去之时,为了自救,小王爷使了一把劲。
这一使劲,徐亚镜便与小王爷滚在了一起。
两人重叠着倒在地上,徐亚镜趴在小王爷的身上,所幸的是唇并没有碰上他的唇,只是……轻轻擦过了脸颊。
徐亚镜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自己的衣裙。
红袖赶紧从后面上来,也关心的替她整理着仪容。
小王爷的随行小厮亦做着与红袖一样的事情,将小王爷扶起后替他拍打衣服。
一时之间,沉默在空气里传递。大家都在无声的做着事情,就仿佛这是一出哑剧,所有的人都在按着剧情表演。
徐亚镜清完了自己,抬头看到小王爷呆呆的,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王爷。”徐亚镜轻轻叫了一声,不会这一摔,就把他摔傻了吧。
小厮也有些紧张,也小声的叫了声王爷。
在叫了三声之后,小王爷仿佛才醒了过来。
“啊,啊?什么?你刚刚是怎么搞的,这样也能摔倒……算了算了,快回去吧。”
小王爷不知是要斥责她还是什么,话只说了一半,便匆匆骑上马,领着一干随从先走了。
他留下了几名守卫在后面给徐亚镜领路。否则的话,徐亚镜就会思考,能不能自己以迷路为理由,走错到别的地方去了。
……
古代的生活并不有趣,有时候还会显得很无聊。
徐亚镜很快就被领到了一处密室。说是密室,是因为她在去的一路上,被人用黑布从头到脚的包了起来。
头上戴了纱笠,身上穿着衣色长衣,塞进了一顶外表极为不起眼,但里面却低调奢华的桥子里。
就这样左晃右晃,晃了一路,她就被人几乎可算是蒙着眼睛的情况下,领到了一处秘密居住地的机密房间中。
在那里,等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永宁,永宁!”
太傅看到有人来了,激动得有些眼含泪花。可是再一定睛,这怎么是个小孩子呢?再一掀开纱笠,这女娃怎么长得这么普通呢?
没有贵气,没有娇艳,没有美貌。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起他的永宁,配得起香贵妃这个身份!
“小王爷,这……”
太傅瞪着眼睛退后了一步。
小王爷的声音冷冷的没有感情。
“太傅。香贵妃的寒魂就在这个丫环的身体里。虽然她的身份不极香贵妃的高贵,但是香贵妃能复活已经很不错了。你当初,不也只是要求本王复活她而已吗?”
“小王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