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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还要叫人起床服务?谁有这么大的架子啊。徐亚镜刚想拒绝,朴管家又道:“请不要擅自走动,触犯了家规,让朴少爷为难。”
徐亚镜拒绝的话语便噎在了嘴里。
晚上起夜还不准啊?
她默默的腹诽了下。这里又不是什么国家机要单位,有必要进了门就不让出来吗?
再说了,她要是想出来看这个屋子里有什么情况的话,他们能管得着吗?
正要跨进门的夏修,和站在徐亚镜旁边的未名,听到管家的这番话,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轻视的表情。
哼,你不让出来,今晚我就偏要看看这宅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你不提,就没有人会去注意。你提了,那就不同了。
想不去注意,都很难。
徐亚镜发誓,她并不是故意为了晚上偷听这宅子里的动静而睡不着的。
可是偏偏,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就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也不知道她这样躺了多久,躺到身子都有些累了,于她从床上坐起来。
床头边的墙上就有一个按铃,是方便人连床都不用起,就可以叫人的。
徐亚镜看了看那个铃,半点也没有想按下去的冲动。
她有点口渴了。
房间里有小冰箱,里面备有瓶装的饮料和矿泉水。
可是她不想喝。
她就是想出去外面走走。
但是她一想到那个朴管家的话,心里头又有点不太舒服。
好像主人家提示过不能做的事情,要是偏要去做的话,就有种偷东西的感觉呢。
可是要是不做,又觉得是万分的对不起自己。
左思右想之后,徐亚镜干脆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的人不出去,难道就不能探知房门外面的情况了吗?哼哼,也太小看她了。
徐亚镜用了梦厄之力。
她并没有完全的参观过朴氏的这幢宅子。所以如果只靠虚构出来的房子是不可能的。
幸运的是,她就置身于这幢房子的之中,如果她想借由梦厄之力去查看这房子的话,那反倒比自己构建出来一个梦境还要容易。
徐亚镜张开眼睛,坐了起来。
这一次,她是灵识坐起来的。她回过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安详的睡着。
这样任性的使用梦厄之力,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有点新鲜的体验。
要不,试试到外面去喝口水,然后就回来吧。
徐亚镜想着,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走出来,就能听到这宅子里的秘闻。
徐亚镜穿透了房间门,轻飘飘的下楼。
这是在梦里,所以她想横飘竖飘,斜着飘穿越飘都可以。
客房是在朴氏宅子的侧楼,即离主人房很远的地方。
徐亚镜这样飘啊飘,玩得兴起的时候,也不知道穿过了几堵墙。
当她想起自己应该去找厨房,试试能不能喝水的时候,却看到了从前头传来的昏黄色灯光,以及伴随着这个光线,隐隐约约传进她耳朵里的声音。
“忆照,这事我爸知道了,爸说叫你不要跟那种人扯上关系。”
“哥,那种人是什么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忆照,这事件事关系到的是家族的事业,你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任性,连累到我们的家族。”
“哥,难道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听到这番对话,自不用猜测,一定是朴忆照和那个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朴浩在说话。
徐亚镜本还想禀持着礼仪,不要偷听别人讲话离开的,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说的不正是自己这伙人吗?
嗯,既然谈到了自己,那听一听也无妨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
这么想着,徐亚镜便放任自己飘了过去,穿过了书房的门和墙壁,进入到书房里面。
书房内,真的就是朴忆照和他的表哥朴浩在说话。
朴忆照坐在轮椅上,他的表情有一些不满,而朴浩似乎正在劝说他。
“忆照,不是不给你交朋友,但是那些是杀人犯啊。”
朴忆照的脸上立刻严肃了。“哥,我告诉过你,夏修不是杀人犯!”
朴浩见劝服不了朴忆照,自己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这么久以来,他被安排在朴忆照的旁边照顾着他,因为自己年龄比他大,而且身体健全,所以几乎朴忆照所有的大小事情,都是经由他来帮助做决定了。
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依赖,总之朴忆照从来没有跟他唱过对台戏。他说什么,一般情况下,朴忆照也都听他的。
这使得朴浩渐渐的形成了自己是朴忆照的代言人及决策人的感觉。
而现在,朴忆照第一次违抗他的意思,这让他感觉心中像是被堵塞了一样,全身的都气不顺了。
不,这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朴忆照不肯按照他的话去做的。
朴浩想起那件事,便面色一转,酝酿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好吧。你不是已经决定了明天就送他们走吗?这件事我们不谈了。”
朴忆照正要开心,朴浩又继续说:“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朴忆照的面色一僵,说:“哥,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他说着,便把双手放在轮椅的控制把上,准备想要转动离开。
“忆照,家族传承的事情不是小事,你现在已经24岁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朴浩这次摆出了一副不由分说的表情。
“我爸最近又给你挑选了一批女人,你要是真的没有感情,那没关系。生孩子不需要感情,只要能生个男的就行了。”“我爸说,那些女人,你每个都上,谁怀孕了,谁就能留下。谁生了我朴家的第一个长子,谁就能获得我朴家给予的丰厚报酬。”“婚结不结,无所谓。”
第七百四十八章 即使忘记了也会痛
朴氏家族想要的,是一个流有朴忆照的血的男孩,能够传承到朴忆照灵力的后人,而不是一个朴氏的女主人。
所以,这个婚,结不结无所谓。
以往的时候,为了让朴忆照喜欢,朴浩的父亲还会去找一些名门的小姐来让朴忆照选择。
那些小姐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出身富贾之家,也能给朴氏家族在生意上带来不少的利益。
然而遗憾的是,无论是朴忆照还是对方,都对相互间不满意。
富家的小姐谁也不愿意跟一个没有了双腿的人结婚,每当她们看到朴忆照盖在毯子底下的双腿,从双膝处就空荡荡的部位,眼中总是会闪过一丝鄙视。
虽然,对方的家长也许也愿意与朴家联姻。只肯让其女嫁给朴浩,而不是朴忆照。
而朴忆照呢,亦总是声称自己对她们没感觉。没有感觉,就不想跟她们结婚。
两边的人都不同意,这事才没法继续下去。
不过,现在朴浩的爸想清楚了,朴忆照现在是他们这些朴氏的旁枝在撑着,并不是朴忆照这个正统的子孙在撑着。
朴氏的生意是他们在苦心经营,凭什么还要弄一个女人回来当朴氏的女主人呢。
反正他们真正想要的,只不过是灵力的香火不要断掉。既然如此,生孩子才重要,而是哪个女人在生孩子,就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便找了一批愿意为朴氏做代孕的女人回来。
这些女人都是朴浩的爸爸经过层层挑选,选出了具有最优质基因的女人回来的。
朴浩看着朴忆照那被毯子盖在底下的双腿,说:“可能行房对你来说太难了。没关系,这次只是借腹生子,你也不用出力,只需要取出一点精华出来就可以了。”
朴忆照没想到朴浩竟然会这样说。
“姑姑,姑父,真的是这样决定?”
不必行房,不必娶妻,就直接取精子出来,让女人代孕。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羞侮。
朴忆照的脸都黑沉下去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姑父姑母竟然会有这样的主意。
他为什么不肯跟那些女人结婚?
除了跟她们没有感情之外,还因为他看到了她们对自己眼底里的鄙视。更因为他知道如果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不是个男孩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在朴氏家族中长大,朴氏何以会落得只剩下他一支单脉?难道他不知道?
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常年抑郁。
每次在他的母亲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就会抱着枕头在房间里哭泣,边哭边说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朴忆照知道,自己并不是母亲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
在他的前头,还有三个姐姐!
三个姐姐,全部因为她们都不是男的,所以她们被送去家清了。
他从来没见过他的三个姐姐一面。
但是他从小就背负着三个姐姐是为他而死的罪。
虽然朴家的其他家人都没有这样说过,但是他亲妈的眼神就是如此。
她无数次的抓着他,对他说她有多后悔嫁到这个家里。
她无数次的告诉他,以后绝不能再屠害了其他的女孩。
不要娶。
不要生。
不要再害人。
朴忆照的母亲,在朴忆照没有满十岁的时候,就因为抑郁症发作,最后抱着枕头跳楼死了。
他还记得,当他跑到母亲身边时,他的母亲还有一口气在。
躺在血泊中的她,却展露了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女儿,妈妈来陪你们了。”
他的母亲这样说。
朴忆照至今仍然记得他母亲说过的每一句“疯话”,记得她在临死前的一刻,那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笑容。
如果,他是朴家的人,他就不要娶,不要生。
朴家人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在他的耳边对他叮咛过什么。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恐怕他的母亲还活不到跳楼的时候。
在朴忆照不想结婚的这件事里面,除了他年幼之时母亲的喃喃自语的叮咛,还有他自己的意愿。
他想到自己的三个姐姐。
他怎么可能会让流着自己的血的女孩被送去家清?
那种残忍的方法,不禁能害死女婴,更能生生的把一个母亲折磨成疯子。
不管他对他的妻子有没有感情,他都绝对不会这样去屠害一个替他生下孩子的母亲。
为此,他一次次的拒绝了家族里安排的女人。
当然了,她们也对他极看不起。这也使得他松一口气。在面对姑姑和姑父的逼婚之时,他的抗拒亦可轻松一些。
可是,他没有想到,因为他不肯结婚,甚至不肯去碰那些女人,姑姑和姑父竟然就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
他们竟然想用体外受精的方法让那些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是没有腿,可是并不是没有男根,也不是没有男人的尊严。
听到朴浩这样说,朴忆照已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这个大男孩的自尊被自己的亲人踩在地上羞侮,徐亚镜也是站在一旁表示同情。
“可怜的朴忆照。”
徐亚镜喃喃的说道。在饭桌上的聊天,让她感觉到这个单纯的男孩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也许在生活中,他对周边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但那并不是他没有意见,而是因为那些事情都太不足挂齿,所以他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是,若是触及到他真正关心的事情,徐亚镜知道,这个看起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