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朴忆照肯定也有点心里膈应,不过现在,他没什么心理膈应了。
他同情夏修,对于夏修来说,趁着未名没有回来之前,与他的女神单独相处,应该是一段很珍稀很珍贵的经历吧。
所以,朴忆照很轻快的点头答应了。
电话从钟院长挂断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讯号。未名与殷石护此时肯定还在外面巡查着,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时间静止不动,徐亚镜也想不出来,如果这是x先生的把戏,那么把他们所有人都困在这一个漫长的夜里,有什么意义呢?
本来以为先找到这里就能抢先一步占据主动,没想到现在还是陷入了被动之中。
“忆照,我们先去找一遍所有的角落,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把朴忆照留在这里,只是想多一双眼睛看着这个睡房里面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想留他在这里硬扛的。
无论他有没有健全的双腿,他都不是打架的主力。
朴忆照点头答应。
不过,虽然徐亚镜离开了,她也没有放着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在这里。
她把肖晓留在这个地方,并且在这个睡房里设立了一个结界。
如此这般,她才放心的离去。
来的时候,这间福利院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院子很普通,只是比一般的农家舍要大一些。
福利院起了三层,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孩子们的卧室,三楼上面有一半是有房子的,另一半则是敞开的阳台。
院长与英嫂的睡觉的房子就在三楼,与阳台连接在一起。
阳台的另一头,还起着一间卫浴室。
徐亚镜一路从三楼往下找,找到二楼,一路上都没有碰到英嫂。
剩下一楼还没有去找,但是一楼未名和殷石护已经下去了,应该不需要她们继续往下去找吧。
或者,先去跟未名汇合?
想了一想,询问夏修意见的时候,夏修说还是先与未名汇合。
于是两人又一起往一楼走下去,一路上边走边叫喊着失踪人员的名字。
两人刚一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了什么声音。
“救命,救命……”
听起来好像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是钟成功吗?
徐亚镜与夏修倾耳听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声音是从顶楼上传来的,于是两人便拔腿往楼上奔去。
奔了一会,徐亚镜发现不对劲了。
这楼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
“是幻觉!”徐亚镜叫道。
抬头往上望去,楼梯竟然回回旋旋变得无止尽,仿佛两人是置身于摩天大厦的楼底下一般。
夏修也慎重的停下脚步。
呼救的声音还在持续,依然是在头顶上,仿佛只要上去两层就能找到人,但是徐亚镜相信,别说两层了,就算往上走了二十层,也一定找不到人。
这呼救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是钟成功在叫唤,亦或是出现的声音幻觉呢?
楼梯延伸得这么长,是想要让他们跑楼梯把自己先累死吗?
如果是梦,徐亚镜就能够破除这个幻觉,然而这却不是梦。
在现实世界***现的梦境一般的变幻,该如何应对?
“我试试用剑?”徐亚镜道。她可以使出镜灵剑,镜灵剑上的灵力定然能一剑就破除了所有的幻觉。
可是镜灵剑的灵力是很实大的,很在可能这一剑下去,这幢民办的福利院大楼也要塌了一半。
“重新再起一幢楼是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就怕会误伤了性命。”
夏修慎重的说道。
呼救声就在头顶,不知真伪,又怎么能硬来。
“好吧,这是下下策。”
徐亚镜把伸出一半的镜灵剑收了起来。这个幻觉造得真是厉害,她只用镜灵剑的灵力散发出去,也破不了这个幻觉。
除非真的用硬的,要不就得想别的法子。
夏修望着无尽的楼梯看了一会,这种类似于鬼打墙一样让人迷失的法术,除了硬碰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法子可以破除的。
嗯,根据某些听说来的说法,似乎是要童子尿?
可是夏修已经失忆了,自己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还是不是童子之身,他自己真是不知道。
但是,徐亚镜是个女生啊……
童女尿……
他说不出口,这个方法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又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关注着他的脸色的徐亚镜却发现了:“夏修,你想到了什么?”
夏修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没什么。”
徐亚镜皱了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能救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没什么,我没想到。”夏修还是坚持道。
可是他的神色越是怪异,徐亚镜就想得越偏。该不会跟他失忆的事情有关吧。还是他想起了x先生?
越是这样想,徐亚镜就越是执拗的要求夏修说出他刚刚的想法。
“快说,快说。”
她拉着夏修的手不放。
“我们曾经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对我说的?”
“现在是要救人,又不是要去玩,你知道晚迟了一步,会出现什么后果吗?我们所做的一切,也许都因为你的迟疑而功亏一篑。”
在徐亚镜的连珠炮弹下,夏修终于挺不住了。
“我听说用童子尿可以破鬼打墙。”
他脸红红的说道。
徐亚镜一愣。
“童子尿?”
她想了又想:“你还有?”
夏修的脸更红了。“我……怎么记得。”
说的是,他怎么会还记得。
不过……
“你交过女朋友吗?”她摸着下巴道。
“不记得。”夏修**的说。“可怜的。”徐亚镜叹息了一声。像夏修这样的遭遇,就算有,可能也早因为他的连环杀人犯的身份而吹了吧。又或者,被x先生给什么时候解决掉了。
“要不,你试试?”徐亚镜觉得只要有方法,灵不灵,旦试无妨。
夏修的脸腾的一下着火了。
即使他没有了记忆,可是他也有思想的好吧。
在徐亚镜的面前试,不管他……是不是,还有没有,他都……好丢脸的好吧。
他绷紧了脸。
“用剑吧。”
“小心一点,别把楼弄塌了应该没关系。”
可是,徐亚镜却非常的关心她的朋友。
这一泡尿,可以知道他有没有过心上人啊。
以前夏修喜欢过她,可惜的是她无以为报,如果夏修找到了另一半,如果那一半还活着,不,就算是死了,她也能有办法替他寻回。
她是真心的希望夏修能够寻到幸福的。
而现在,他的幸福就在此一“泡”了。
“夏修,我觉得你应该试一试。我会转过去不看你的……”
夏修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自他从监狱里出来,一直面上少有表情,就好像他人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具尸体在走动似的。这般情绪强烈的表现,可真是少见,却又让人安心啊。他总算不再是一张活死人的脸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遮眼
“夏修,我不会看你的。”
夏修脸色不善的瞪着徐亚镜。
徐亚镜咽了下口水,尽量不要表现出她想笑的冲动。
“你说的这个我也有听说过,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也许真有其效呢?”
如果哇啦哇啦肯帮忙,她是用不着这一招的。但是现在哇啦哇啦遁了,她和未名都是没有公职在身的闲散人员,是以遇到这种事,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不会做的。”夏修几乎是咬着牙道。
他的男人的尊严,就在这一尿之间。
徐亚镜见劝服无效,有些遗憾。
她喃喃道:“唉,也不知道这楼上面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钟成功,也许就连钟可玲和英嫂也都在上面,我这一剑下去,把握不当,也许他们就会命丧我手。”
“我……”
她说着说着,又说:“不知道童女尿有没有用?”
她说得是那样轻而又自然,可是那声音钻进夏修的耳朵里,却引起了他内心翻天覆地的震动。
童女?
莫非她还没有……
“你,你还是……”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亚镜很自然的说:“我又没结婚。”
没结婚,又忙于工作,没交过男朋友的人,是童女很正常吧。
她丝毫不会以此为耻。
既然连她都能这么大方的说出来了,如果夏修还拘泥于此,似乎显得自己有些小气啊。
而且,现在是救人的时候,人命关天。
夏修表情纠结了一会,他的脑中经过一番飞快的思索,终于决定了下来。
“我,我试试吧。”
徐亚镜忍不住差点拍手笑了出来。
这么久没见,夏修竟然变得如此纯情了?
当夏修背过身去的时候,徐亚镜已经捂着嘴使劲的压着自己的呼吸了。
她真怕自己笑场,会让夏修改变了主意。
夏修窸窸窣窣的解开了裤子的拉链。
“你,捂起耳朵。”
他连声音也不想让她听到。
安静的楼梯道间,一道细细的水流经过墙壁,后又落到了楼梯台阶。
不得随地大小便的文明约束感让夏修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煎锅上煎着。
终于,难熬的时间过去了。
夏修把衣服整理好。
望着头顶上似乎没有任何改变的楼梯,他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了?”徐亚镜转过身来,看看夏修,又看看头顶。
似乎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啊。
难道夏修已经不是童子身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间,有一滴液体滴在了徐亚镜的脸上。
徐亚镜感觉一哆嗦,那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了鼻翼旁。
她随手一摸。
“这是什么?”
在徐亚镜摸着自己脸上的时候,夏修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上,因为他亦感觉到有一滴液体落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转向对方,同时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啊!血!”
徐亚镜看到夏修的脸上被糊了一脸血痕。
他的手上,亦有一手的红色。
夏修也看到了徐亚镜的脸上,有一道被手指擦过的血痕。
“头上!”夏修眼神一厉,这些血是从上面滴下来的。
再一抬头时,头上已经不再是盘旋回转的楼梯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福利院的三楼,也就是英嫂和钟院长所住的那一层。
一阵风吹过。
半边敞开着的阳台上面,有一几个木搭架子。
那些木搭上的架子,是为了用来晾晒衣物的。
此时,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星星也不见出来。
周围到处是一片黑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但是,那些木搭架子的结构和形状,依然还是可以在黑暗中分辨出来。
找到钟成功了。
那个上来找钟院长的孩子。
他就在那些木搭架子的上面,横躺着。
徐亚镜与未名,正站在他的下方。
他的血,一滴滴落了下来,滴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徐亚镜让夏修把钟成功的尸体放下来。
夏修走到旁边,冲着木搭架子的脚架踢去。
木搭架子随声轰倒,钟成功的身体却像是破碎掉的娃娃一样,顿时头手足分离。
各自滚落了一边。
血浸湿了地面,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能印上一个深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