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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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判- 第1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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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房里,项啸天上官嫣然和齐瑛都已经起来了,看见陈梦生淋得透湿满脸又是疑惑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项啸天走到陈梦生面前拿手在他眼帘上晃了几下问道:“兄弟,你这一宿都干嘛去了啊?瞧你那一脸的倒霉相,莫非还真是去看了温夫人?”

齐瑛啐道:“你少来添乱了,陈兄弟肯定是又遇上了什么难事了啊?”

“梦生,你这是怎么了?大哥天不亮发现你不见了,大伙都急坏了。我们都已经叫客房的丫鬟去叫苏中凡了啊!”上官嫣然焦急的说道。

陈梦生抬眼望着屋里的三人,叹气道:“昨夜,你们可曾听见了有人弹琵琶唱曲之声啊?”

上官嫣然不以为然道:“当然是听到了啊,不是那温夫人能歌善曲吗?昨夜弹奏的琵琶曲不就是柳三变的《雨霖铃》嘛。”

项啸天看了看屋外的大雨问道:“什么雨淋淋?淋谁的啊?”

上官嫣然瞪了项啸天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淋你了行不,这么好的词句竟然让你给活活的埋汰了!”

陈梦生一拍桌子道:“嫣然原来你知道那琵琶唱的什么啊,此事非同小可,嫣然你可会唱吗?”

“我……我……我在丹鼎派中听师姐们唱过,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的学过,就是因为那种曲子大多是青楼女子所唱。爹爹听到是会责骂的,梦生既然你要我唱那我就唱给你听。”

上官嫣然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上官嫣然唱的是凄切婉转,听的陈梦生不由的怔住了……

“对,就是这首曲子,昨夜那骷髅女鬼唱的就是这首曲子……”陈梦生恍然大悟道。

“啊……,骷髅女鬼……什么骷髅女鬼啊……”上官嫣然惊的花容失色。

项啸天也应声道:“兄弟,你看见什么了啊?”

“嫣然莫怕,昨夜在西北角的花园之中我听到有人在唱那《雨霖铃》,一时好心就出去看看是谁半夜三更弹琵琶。不料我到那里是铁锁紧闭,那就愈发让我奇怪了翻墙进去发现有座绣楼。在绣楼的窗口又见一青衣姑娘闪身而逝,飞上窗前一看里面就有个披着长发的骷髅女鬼……”

“啊……梦生你别说了,我害怕……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上官嫣然和齐瑛两个姑娘都吓的面无人色了,就在这节骨眼上丫鬟带着苏中凡急步进了客房之中。

苏中凡一见陈梦生哈哈大笑道:“我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呢,陈兄弟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都怪下人不会说话,天没亮就来通报说你失踪了。哈哈哈……”

陈梦生正色道:“苏大叔,西北角的花园里那位青衣姑娘是谁啊?”

“什么?”苏中凡听见陈梦生劈头劈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两眼翻白咕咚一声当场就昏死了过去。把两个小丫鬟都吓坏了,叫嚷着跑出了客房。

项啸天和陈梦生连忙抬起苏中凡,安置在床榻之上。项啸天大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苏老爷子,一句话的功夫就昏死过去了啊?”

陈梦生摆手道:“是苏老爷他急火攻心,不碍事的。”陈梦生手起兰花诀,以精纯的佛道罡气从苏中凡头顶百汇穴中灌入。苏中凡渐渐的醒转了过来,抓住陈梦生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苏大叔,你有什么话慢慢的说,先喝口水吧。”上官嫣然倒上一盏茶水放在了床头。

苏中凡连连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陈……陈兄弟……你真的……是在花园的……看见了一个青衣……青衣姑娘吗?”

项啸天讪讪道:“这老爷子是真疯了,我兄弟要是没看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问你了啊,要不去给他找个郎中来瞧瞧吧。”

齐瑛打了项啸天的手背道:“你别打岔啊,听陈兄弟说话啊。”

陈梦生点了点对苏中凡说道:“不错,我的确是看见一个了青衣姑娘,年纪大概是在十五六岁左右。”

“啊,那是我的小女苏昭青啊,平素她就喜欢穿一身青衣。她现在在哪里?陈兄弟快,你快带我去见她啊。”苏中凡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外走。

陈梦生喝道:“苏大叔,这事有蹊跷啊。我也不知道你女儿现在何处啊?”陈梦生将自己闻歌入绣楼之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苏中凡,苏中凡听后是哭的老泪纵横……

“我那苦命的青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爹娘就在你身边啊,可是却见不到你了啊。你知不知道每日爹爹都会叫人给你打扫绣楼,就想着有一天你会回来啊……”

陈梦生劝道:“苏大叔,你若想就你女儿,就该告诉我们苏府之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那个骷髅女鬼又是谁?你再哭也是无济于事,不把那女鬼弄清楚我想救你女儿也是有力使不上啊。”

苏中凡听到陈梦生能救自己的女儿,马上止住了哭泣道:“我们苏家在安庆府住了几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去害过人啊。你说的骷髅女鬼我也不知道是谁啊。”苏中凡言辞凿凿不像是在说假话。

陈梦生口气一缓道:“那苏大叔,你女儿又是何时出事的啊?你把此事的始末如实说出来,兴许我倒还能想想办法……”

第209章:不翼而飞

苏中凡看着陈梦生众人,思索了半天皱着眉头道:“小女青儿自幼循规蹈矩那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好丫头啊,就算是安庆府上也没几个人见过小女。若要说怪事,那还是我们全家人去江州为我泰山大人祝寿回来说起了。我记得是正月初四吧,我们刚下船回到家中那时候小女还好好的,可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小女的贴身丫鬟杜鹃匆匆忙忙回禀说小姐不见了。我带着府上所有人丁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安庆府也都是不见踪影。无奈之下我又差我的两个儿子驾快船回他外公家寻访他妹妹的下落,到了第三天,府中突然在半夜三更响起了琵琶唱曲之声……”

“爹,爹你怎么了?”

“翠丫头说你昏倒了,爹爹……”

“老爷,老爷你这是要吓死我了,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了?”打客房外呼啦冲进一大群人来,苏昭云和苏昭鹤兄弟俩都是湿漉漉的光着膀子搀扶着只穿了一件水红缎锦长裙的温夫人。看见屋里的苏中凡好端端的和陈梦生说话,不禁都呆立当场莫名其妙的望着身后传话的两个小丫鬟。

苏中凡斥声喝道:“你们俩兄弟都是快要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咋咋呼呼的。快送你娘回去,衣冠不整有辱斯文。全都给我回屋子去,陈兄弟有青儿的消息了。”

苏昭云疾呼道:“什么?青妹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啊?”苏昭云迫不及待的拉住了陈梦生就要往外走。

“胡闹,怎可如此无礼。回去擦干了身子再来见客!”苏中凡毫不客气的把一群人都赶了出去。

苏中凡对着两个小丫鬟道:“翠榄,牡丹到书房里准备上好的香茗糕点。快去,不要在这里让客人见笑了,真是两个疯丫头。陈兄弟,此事太过蹊跷几位请随我一同去书房详谈吧。”陈梦生点了点头和上官嫣然等人跟着苏中凡一起去了书房。

项啸天一进书房咂舌道:“苏老爷书房里的书画果然是多啊,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就是用牛运书牛也得那啥玩意了。”

齐瑛尴尬道:“那叫汗牛充栋,出自前朝柳宗元的《陆文通墓表》其为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你又不读书就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去。”

苏中凡打圆场道:“项兄弟直人快语,倒也是性情中人。大家都坐吧,陈兄弟这里没有丫头小厮骚扰。你有话尽管直说,苏府里没有什么事可相瞒的。”

“呵呵,苏大叔言重了。你说绣楼之中有人唱曲是在令千金失踪之后三天才有的,那我想知道青儿姑娘在失踪前可有何异常?因为昨夜在绣楼窗前虽说是看见了一眼,但是她却是失魂落魄面北而望。陈梦生斗胆问句青儿姑娘可否有了心上人?”

“不会啊,我家青儿年纪尚幼倒是有过人家来提过媒,都被我回绝了,哪来的心上人啊?若说是异常老夫确实不知啊,不如我把小女的贴身丫头杜鹃叫来。那丫头从小就于青儿为伴,陈兄弟尽可问问她。”苏中凡向陈梦生一施礼,大步走出了书房。

上官嫣然轻声问道:“师兄,你是担心苏小姐心有所属,却遭女鬼横刀所害吗?”

陈梦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青儿姑娘看似是中了失魂之法,而那女鬼又是脸面剥落,我实在是道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啊。”

项啸天从椅子上弹起道:“这又什么不明白的,那女鬼定然是和我们在葫芦镇时一样。被人生前毁了容貌到死还是嫌自己难看,所以就害了人家的女儿剥下脸皮贴在自己脑袋上。”

上官嫣然惊叫道:“项大哥,那我们好在是解了蔵老三的梦魇之法啊,要不然死后还要长着那么块黑斑,的确是恨不得能撕下脸来了。”

陈梦生手指关节下意识的桌面上断断续续的敲击着,凝眉低头静静的听着项啸天和上官嫣然谈论着骷髅女鬼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听闻民间有种说法,就是身前很爱美的女人枉死之后不能入六道轮回,就特别会注重自己容颜。以貌美去害些年轻男子,这种恶鬼也叫画皮女鬼……”

翠榄,牡丹两个小丫鬟沏得新茶提着点心龛盒,欠身给陈梦生四人送上了茶点。龛盒里装着四大盘糕点,分红绿黄白四色香气四溢叫人食指大动。齐瑛笑着问道:“两位妹妹这都是些什么糕点啊?我还从没见过呢。”

牡丹忙回话道:“这是我家老爷招待贵客才会请厨子做的四色糕点,黄色的是板栗酥,绿色的芙蓉糕,红色的是枣蓉饼,白色的是雪龙须。点心各有特色请慢慢品尝,奴婢先行退下了。”

项啸天撮起一块板栗酥在手上看了又看叹道:“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会倒腾啊,唉,一顿早饭都做的这么别致。嗯,入口即化清香味醇,不错不错。你们不要都看着我啊,吃啊,真的不错……”四人用罢了早点,就看见苏中凡拉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进了书房。

苏中凡拱手道:“陈兄弟,这个就是小女的贴身丫头杜鹃。青儿与她耳鬓厮磨情同亲姐妹,若是有什么怪异之事她定会知晓。”

陈梦生见小姑娘不过十四五,被苏中凡拉到书房正瑟瑟发抖。“呵呵,小妹妹不必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青儿小姐对你好吗?”

杜鹃畏畏缩缩的道:“小姐……小姐对我很好啊,我从小就被……父母卖入苏府要不是小姐的照顾杜鹃早已经是饿死在街头了。”

陈梦生点头道:“那小姐失踪前,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不论巨细你只要将你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说出来。也许你家小姐的命就在你手里攥着啊!”

杜鹃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陈梦生面前哭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绣楼里不干净啊。有鬼……有鬼啊……”杜鹃的惊声大叫把书房里的上官嫣然和齐瑛都吓了一条。

苏中凡喝道:“清朗世界哪来的鬼啊?再说我也请来过安普寺的和尚,上阳观的道人来绣楼里做法。可是一无收获反倒是被安庆府中的井市之徒当成了笑柄,陈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佛道之说。若非陈兄弟初到安庆府就在绣楼外看见过小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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