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战骑排列在两旁,中间一人缓缓走来,灯火中背影拉的老长。
赵烁看清了走来的人正是阿克苏,立马躲在囚车的角落中沉默起来,心中默念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个狠角,否则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果然阿克苏来到众人中间,身后士兵椅子一放,老贼做下来将几人轮流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赵烁身上。
赵烁表面一脸无谓,心中却如乱蹦的小白兔此起彼伏忐忑万千;最后终于忍不住率先说话了:“契丹狗贼,今天来找你爷爷有何贵干啊?”
话刚说完,就有两位阿克苏的随身护卫伸出长枪底端从囚车外对赵烁一顿毒打;越打赵烁的火气越大,一连串阿克苏听都没听过的脏话脱口而出,不用说身边的众人都惊了!
当赵烁提起契丹王氏对阿克苏的政治追杀时,后者老脸一绿,脸颊抽搐道:“姓赵的,别以为陛下留着你,老夫就不敢杀你,如今你们就像砧板上的酰悖缺菹略诒靼茉艟保褪悄忝歉叶阍嶂铡!�
“哈哈,契丹狗贼,你以为我们大王是好惹的?百万雄师转瞬及至,区区一个宝鸡关,你们能守得了多久,哼!”
阿克苏止住脚步,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李存信,忽然大笑起来,说道:“百万之众皆是蝼蚁罢了,如今飞虎将李存孝已经身首异处,没了这根顶梁柱,看那李克用老匹夫能得势到几时。”阿克苏蔑视着众人,拂袖走去。
“你放屁!我家大将军乃是先帝亲封的勇南公,一身横练刀枪不入,岂是你们这些三教九流之徒能伤得?”安剑休狂叫着,囚车发出嗡嗡的响声。
“哈哈,你说的没错,论能力天下能打败他的不出左右,可是有勇无谋之徒,始终成就不了大事,你们就等着跟那百万大军一并陪葬吧!”远去的阿克苏话音张扬,似乎毫无谎言的成分;这一点赵烁还是深信不疑;按照那老贼谨慎的性格,在一些阶下之囚面前弄虚作假还不至于,看来李存孝的确是被贼军设计陷害了。
阿克苏走后,安剑休再也无法沉静,左摇一下李存信,右摇一下李存直,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真的,将军天生将才,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伤得了他;一定是阿克苏那老贼骗我们呢,对不对?你们说话啊?”
存信在一旁左思右想,半晌后叹息道:“将军纵然神勇无敌,可我们兄弟三人被敌将擒走,十三弟仁义之心定然会前来相救;我怕是正好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啊?你是说这是真的?不,将军当年十八骑闯长安,单骑破八十将!赫赫有名功盖天地,怎么会中了鼠辈的埋伏。”一旁的李存直也站到了安剑休一边,开始斥责起存信。
一时间三座囚车摇摇晃晃,尤其是安剑休更要怒火中烧,扬言要杀出长安为存孝报仇雪恨;赵烁恐引来兵丁的盘查,遂而打断了几人的争吵,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克苏那贼说的不会有假,依我看情形也跟你身边那为仁兄推断的差不多。”说完将眼神投向了李存信。
“你本就是我们将军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谈论生死?”
赵烁苦笑一声将头转向别处,安剑休为人粗狂,忠心赤胆,同样深得赵烁的喜爱,这样没有怪罪于他。
驻马驿站众人沉默了良久,比起赵烁这边的六人,对面的存信三人显得魂不守舍,极为不安!也许正如阿克苏所说,只要存孝一死,百万联军无一勇将能承担起抗梁大任;天下能者不计其数,眼下存孝身亡,不知又该有多少隐者重出江湖了……
一天当中,人的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候不过是凌晨;驿站中士兵在帐中安然入睡,时远时近的战马嘶鸣充斥着寂静的夜晚,对于长安守将阿克苏而言,这里是安全的;但是对于被囚禁在囚车内的众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逃匿的机会。
赵烁不想死,更不敢自己一个人进行越狱计划;再有身边的五位兄弟,其中最对不住的当属郭无为了,不过转念一想那丫也命够大。
囚车通体精铁打造,想要硬生生的闯出去没有个千把臂力是断然做不到的,唯一的机会便是那随身携带囚笼钥匙的百夫长。
看着百米外站岗巡逻的梁庭士兵,赵烁低声的叫醒了身边的兄弟,李存信三人也被轻微的动静惊扰起来,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赵烁想要说的话。
话到嘴边,赵烁看了看对面三人,于是先问道:“你们想不想为飞虎将报仇雪恨?”
三人互相对视,不假思索的点头!
“好,既然这样,我们如今只有同仇敌忾,闯出这里才能实现报仇的愿望;我有一计,还需要大家尽力配合,不知道三位有没有意见?”
三人又是点头,随后猛烈摇头,安剑休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说道:“行,只要你能助咱闯出这鬼地方,日后你要有难,我安剑休二话不说必定赶赴效力;有什么主意你就说吧。”
安剑休这般暴躁之人,都信口答应,赵烁也就放宽了戒备之心;低声跟九人道出了计划,李响随声附和连连叫好;声音之大又引来了守卫的一顿毒打,只可惜那百夫长距离太过遥远,众人只好苦比的瞪了一眼茫然四顾,无助无辜的李响,随后传来几人低声的嘲笑……
这正是:命运引来英雄会,日后大势若苍穹!
【121】 双枪铁王 '本章字数:3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06:18:00。0'
李存孝的死讯如决堤的黄河水,不到半日便传遍天下,当晋王亲自率百万大军为其默哀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心中大为开心。
这日晋王带领大军赶到宝鸡与李存昭的先锋军合兵一处,听闻存孝不幸身亡,晋王一气之下当场晕厥了过去;所幸潞州王跟燕王两人商议协定,方才下令全军在宝鸡关外十里处大建营寨,每个营寨中间都有一丈相隔,俯首而望恰如一圈圈长城将宝鸡围了个水泄不通。
宝鸡关上朱温庆幸自己连夜赶到,否则便难以入城;燕王旗帜随风飘摇,梁帝朱温城楼上呐喊道:“江燕小贼,快来攻我!”
燕王哪里有胆量,只任属下军事轮番叫骂了半天便返回营中。
半晌后,宝鸡关城门大开,一脸偌大的马车被六匹马拉了出来;晋王在中军大帐休养,听闻探马前来报道,说是李存孝尸首被遣送了回来;晋王一急光着脚丫子朝帐外跑去。
到了马车旁,晋王不忍观看,忍耐住了悲伤存训伸手揭开了幔帐,众人瞬间如同炸开的铁锅,晋王体力不支瘫软在地。
回到中军大帐,晋王悲咽着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半日之间夹寨全失,军心大乱的百万勤王之师驻扎在新筑的营寨中避而不战;王师将士皆随存孝灵柩前往山谷安葬。
傍晚时分,朱温知晓了情况,派遣七员虎将出城前往存孝下葬之处,晋王大军于存孝墓穴相距二十里,朱温奸诈作势一锅端了大军的高级领导团。
七将领命,率领麾下精锐五千,急于奔波;只见道路前方有一对人马打着红色的旗帜,装备参吃不齐为首的伊人身长一丈,膀阔三停、赤脚蓬面,站在道路中间截住了七将的去路。
“什么人?岂敢阻拦梁帝的大军?”七将中的张虚洞来到阵前,举枪喝道。
“哈哈,我是寿章的王彦章。”
王彦章此名震慑河北,张虚洞听后面色温愠道:“久闻铁枪王威名,昔日飞虎将蹂躏你,你发誓永远不出山,今日这是为何做起了山贼匪寇?”
原来这王彦章是淤泥河的一个大力水手,以前十三太保李存孝巡行河北的时候从淤泥河路过,彦章久闻太保之民,大胆之下截住存孝道路要一赌输赢,谁料想只打了三招,且都败在存孝手下;故而彻底心服口服,立下誓言:“存孝在日,永不出世。”这才一直隐姓埋名十几年,真是无巧不成书,今日闻得存孝之死,王彦章悲喜交加,率领手下的众位兄弟想要出山立功,一路上左思右想不知道该去往何方投哪个主公扬名立万。
王彦章听张虚洞揭短也没有生气,只是反问道:“你们可是梁帝王手下的将领?”
七将回道:“既然晓得还不让道?我们今天是奉了梁帝的命令去灵求谷截杀那晋王一众。”
王彦章听后大怒道:“自古以来君子不念旧恶,生人不计较死人的过错;如今你们竟然去扰乱灵谷不让死者安歇?这岂是英雄所为?”
张虚洞脸色变化不定,忽然喝斥道:“你这大汉无理取闹,我们是奉命前往截杀晋王一众的,难道你就不怕耽误了军情白白劳动这些人马不成?更何况我家陛下的处事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快快让开让我们过去。”
王彦章厉声回道:“李存孝确实是好汉,如今人也死,生前各为其主,杀了你们兵将也不为过,战场之上就是能者为胜、胜者为王;应该让他安宁入土,让他受到理应受到的待遇,不管如何,今天我说不许去便不许去。”
张虚洞大怒:“无礼蛮汉,废话少说,看家伙吧!”提枪便朝着王彦章胸前刺去,彦章微微一笑,抡起铁枪轻松挡下,只听到“当”的一声大响,张虚洞在马上摇晃不已,呼痛欲绝,猛看自己虎口已被震裂。
其余六将一看这大汉着实厉害,当即举起兵器一齐杀伤,王彦章哈哈大笑,手中两杆铁枪上下展动,不到片刻,六人手中的兵器已有三人脱手飞出。
众将暗暗吃惊,各自摆弄着兵器大战彦章,彦章手下的众人正欲上前相助,听到大哥喝道:“谁也不用来帮忙,就这七八个将领,哪里需要多人,兄弟们可千万不要低看了我的名头。”
彦章说罢双枪翩翩起舞,恰似一巨轮翻滚,在众将面前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直杀的七将浑身是汗,气喘不止。
七将齐刷刷攻击彦章破绽,彦章毫不在乎,一双大枪在手中使得虎虎生风,枪尖如灵蛇乱蹿、猛虎夺食一般,在七人的包围中悠闲来去,彦章力大,众人的兵器但凡碰到他的大枪,不是脱手飞出就是震的双臂发麻;反观王彦章倒是悠哉悠哉不亦乐乎。七人暗自叫苦不迭,拼死支撑却无一人退下,若有人中途退下,其他六人就断然难以支撑,因而只有咬紧牙关死磕到底。
半个时辰过去,七将皆汗水直流铠甲湿透,彦章的双枪却并不伤及他们任何一将,只是将他们缠住不放,每个人只能看到眼前的枪锋芒毕露,四处晃亮,但无力抵挡;再说七人都是朱温麾下的成名武将,身后五千士兵在一旁观战又不好认栽也不便退下;最后被彦章逼的连出招都成不了章法乱作一团;彦章大笑两声双枪加快了攻速,七将一个个手忙脚乱汗如雨下的招架,要是彦章置之死地的话,恐怕七人会在同一时间一齐毙命,正在众人觉得万分危急当头,彦章收起了笑容,刷的一声收敛了枪招;这才使得众人登时一松胸中险气,七人中三人无力虚脱栽下马来;张虚洞吃惊的看着王彦章,眼神中有敬佩又有愤怒!
彦章收起招式笑道:“我才刚刚觉得过瘾,你们这就吃不消了,都是一些脓包弱将,也难怪你们屡吃败仗。”
七人这次没有责备,任凭彦章讥笑,张虚洞狼狈的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彦章笑道:“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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