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丽棠经常找我们游览邺城,可是六哥和我没去,她有些败兴。八哥还告诉我一个秘密:丽棠想学射箭,而且希望有个人陪她。
这句话让我仿若小鹿撞心头,父亲已经答应过我大哥会教我射箭,若是能和丽棠一起学射箭,岂不美哉?
可我又担忧起来,母亲这一关会不好过。只能无奈地将疑虑说出来。
八哥的眼神像一个钟罩把我扣住,显然他很在乎。我谨慎地问一句:“你很想和丽棠在一起吗?如果是的,我不敢夺人所爱。”
八哥听了竟眉头一松,淡然而道:“我的确很在乎丽棠,可是……”他突然把右手搭在我的左肩,仿佛要托付什么说道:“可是当我与之接近的时候,才发现与她最为相配的人是你!勿要惊异于此,九弟,她是属于你的。哥一定尽力成全你。”
当我还未反应过来,八哥已将左手搭在我的右肩,瞬时让我感觉压力甚巨,语重心长地告诉我:“相信哥,她只属于你,只有你那别出心裁的诗赋才能配上她缤纷绚烂的歌舞。而我本为六哥所托,去接近丽棠,当接近到充分了解之时,才通过被动产生的直觉,体察出个中滋味,她的一切只配你所拥有。”
我还是犹豫着问八哥:“这样母亲是不是很容易发现?”可八哥已经搭着我的手说:“不要担心,我把门反锁上,背对着窗户。别人从外面看,是不会发现里面的人被掉包了。我和你声音很像,即使别人要问我什么,我也可以应答。况且,丽棠练箭的地方离这儿很远,在亲兵的校场上,父亲今天不在,那些兵士也基本不认识你。”
忙不迭,我只好点点头,转身过去开门,回头望一眼八哥。他竟然对着我笑,我却不知其意,木讷地点头,然后悄然离开。
我偷偷地赶到校场,只见大哥果然带着丽棠出现在那儿,身边还跟着四哥。众人见我,大哥便厉声而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老八吗?”
我本来心里很紧张,尤其是看着丽棠面部深不可测的神色。可不知哪来的勇气,撅起笑容说:“大哥,父亲早就答应你教我骑射,今天有人作陪,怕是千载难逢的好时节,可以相互切磋。至于我被我母亲禁足,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是母亲的要求,父亲不会责罚我的。而我母亲也只是嘴皮厉害,实际上几乎从来没有打过我。顶多就是训斥两句,我向来就是假装不知道。”
大哥和丽棠对视,有些犹豫。四哥便说一句:“就这样吧,反正父亲早就已经答应过了,不会反悔。至于段夫人,想必她也不是硬性规定,只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大哥,你要教两人,这样反而可以省很多时间和经历,不如将计就计。”
四哥这一句着实让不知所措的两人明晓起来,大哥稳重地点头说:“也罢,你分析得很对,我们现在如此并无过错,只要不赌箭的话,所有事情都无可厚非。”
丽棠把目光从大哥转至我身上,笑道:“既然如此,看来老八无心,你就越俎代庖了。如果你母亲要责难你,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丽棠一句让我如释重负,唇部的僵直立刻缓解,却感觉脸上开始发热,想必已经红透。
大哥干脆地宣布:“今天就开始吧。九弟先独自揣摩一下上次所教射箭要领。哥先指导丽棠。四弟去看靶。”
三人按吩咐准备,大哥指导丽棠,动作倒是很有礼数,十分巧妙地避免了身体的接触。我本来应该认真回顾前日之所学。可我却盯着眼前的丽棠,体位中规中矩,姿势有模有样,动作娴熟有度,仿佛不需要点播就能游刃有余。我脑海内一片空白。这不是因为相形见绌的羞涩,而是因为心甘情愿的爱慕。一颦一笑,尽态极妍,在我心头翻滚。
一整个时辰,我都心神不宁。大哥过来,拉住我说:“你今日为何如此?费劲心机来学射箭又不好好练……”说完露出切峻的神色,让我更加无言以对。
丽棠赶忙辩解道:“非也。九公子倒很机灵,懂得些许旁门左道。看来也是很有射箭天赋的。如此天赋,岂可浪费?正好我从秦国带来了一本关于射箭的书,名曰《巧箭谱》。既然你如此有缘,就送与你。”
我在瞠目结舌中,找到一句话说:“我只不过是凑巧罢了,安能受此大礼?”
丽棠却中肯地强调:“莫要如此不磊落,送你的,就是你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你母亲,我说是我送的,她也没辙。”
大哥忙着催促我:“还不赶快谢谢人家?”我刚准备应声,却感觉身后的四哥向我奔来,飞快地插入一声:“莫要”
这一声戛然而止,却当四哥站到我面前时继续下去:“莫要辜负人家的一片心。”然后我看着四哥脸上黑里透红,我却无暇理会。
我只好欣然接受道:“在下谢小姐,定当认真钻研,不负众望。”
丽棠笑道:“言重了,何至于此?”
我正准备再次言谢,四哥却赶快说:“时间有限,你们赶快练习吧。”
丽棠与我相望一笑,开始继续操练。我突然感到一阵催人上进的鞭策,不敢怠慢。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如有神助般,箭法大为提高。丽棠时常瞟来一眼,更让我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接近靶心。
操练完毕,一行人将我带至丽棠寓所,前往取书。才一进门,只见一红遥Ю渡训哪昵崮凶由裆耪诺刈急复雍竺帕镒撸奂彩挚斓拇蟾缪杆俪骞ィ上艘言度ァ�
此时慧兰才慌慌张张地从室内走出,向众人行礼。丽棠肃然而问:“那人是谁?”慧兰一头雾水地问:“你们所谓何人?”
丽棠面露愠色,大哥却突然插话:“我觉得那个逃跑的人很像六弟,不知是不是他。”
慧兰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丽棠瞅了一眼,迅速平复了刚才的愠色,安抚慧兰:“兴许是个小飞贼,罢了,房里物件没丢吧?我正要送那本《巧箭谱》给九公子,我们快去房内查看。”接着又转过脸吩咐我们三兄弟稍候片刻。
她俩进屋查看了,我们在外等候。四哥看上去有些躁动却不说出来,气氛稍有尴尬,可大哥马上将尴尬缓解,因为他开始指导我射箭要领,比如如何发力、如何控弓。
顷刻间,丽棠已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此书是麻纸所制,封面已有所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岁了。
丽棠微微窘然笑道:“还好书没被偷,房内东西暂时未见被盗。此书还是多年前一位高人写的,父亲好不容易捡到了。可惜我不太懂,今天发现你是有缘人,姑且给你了。”
我欣喜若狂地接过,深情谢过。四哥却急忙说:“小姐,你们还要继续检查。我们若是帮不上忙,姑且退去罢了。”
大哥却有意留下来帮忙检查,可丽棠一脸欣然说道:“我们这有几个护卫,不必担忧,时间不早,你们就回去吧。九公子,不要忘了仔细读书。”
我们见丽棠轻松的表情,想必也无大碍。大哥说他会去找父亲,四哥也说会去找皇上,找来多些帮手防卫,以免出现梁上君子。
接着我们各自返回,我悄然潜回我的房间。八哥已经等得心急火燎了,我们赶快换回衣,我送八哥出去。
然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书,书开头写着“夫初开鸿蒙,辟奚夷”。我已感到此书的晦涩,粗略地翻着,发现还是有少许图谱,才略明晓。
还没等我领略书的意旨。门外有人敲门,我赶快把书藏到水壶底下前去开门,一看居然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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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缴书 '本章字数:2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12 20:33:35。0'
母亲一进门就厉声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这几天不要乱跑,尤其不要去见姚丽棠!”
我差点乱了分寸,还好找回理智回答:“不管如何,我不是去见姚丽棠,父亲早就答应让大哥教我练箭。今天是大哥请我去的,机会难得,岂可错过?”
母亲无心听我的辩解,郑重其事地问:“就算你去练箭罢了,你为何偏偏选着那丽棠在的时候?还让老八在此冒充。”
母亲的问题有如连珠炮,第一个问题还好搪塞。可是第二个问题让我心头一紧:为什么母亲已经知道了?难道是八哥告密,他自己设下的圈套?抑或是母亲在暗中监视?
我无暇多想,母亲已经开始用更严肃的目光凝视。迫不得已地我只好挤出闪烁其词的真相:“今天本来是八哥去的,可是他有些不舒服,所以让我庖代。我怕您知道,所以假扮八哥。事情大略如此,望母亲莫要深究。”
母亲蹙眉轻叹道:“为娘当然不会深究,可是你若是造成了不良后果,为娘就是想替你担待都没办法。”
我不知道母亲所谓的“不良后果”指的什么,但我怀疑那本《巧箭谱》会首当其冲,身体不由颤动,向水壶方向倾斜。
母亲依然凝视着我,仿佛猜出了些许端倪。厉声问道:“你有没有从丽棠手里得到什么?”
我听到这句感觉全身暴露在烈日旁,毫无躲闪之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坚持隐瞒:“没有。她没有与我私相授受。”
母亲喟然而叹:“为娘听说,秦强燕弱,丽棠却会被送到燕国,而不是我们的人过去,是因为秦国丞相说丽棠不吉利。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娘已经三令五申了,少于之接触,这次学箭就罢了,以后注意点,尤其不要私相授受!”
我早已等不及,母亲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训导。终于等到结束的时刻,母亲还不忘强调丽棠身上那所谓魔咒的严重,才有离开的意思。
当母亲刚转过身去时,我终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感觉情况并没有相信中的严苛,至少继续练箭没问题,也就是说能继续看见丽棠了。我不觉嘴角微扬,露出了笑意。
可怎料福祸相依,我不禁右手轻扬,竟碰到了桌上的水壶。水壶坠地,发出一声巨响。我赶忙蹲下查看,好在水壶比较结实,没有摔破。
正在这时,母亲闻声转身,再一个箭步冲向水壶。在我检查水壶之时,她却没有弯腰,直接扑向桌缘。在我没有反应过来时,母亲已拿起桌上的那本《巧箭谱》。
我抬头预备把水壶放回桌上,却见母亲正拿着书翻阅,我霎时着了慌,竟伸手去抢书。
母亲将书紧紧地揽在手中,训斥道:“你居然敢骗为娘?太让我失望了!”
我连忙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词汇都是徒劳。我只能语无伦次地狡辩:“这本书是大哥送的,他想让我提高箭术。”
母亲显然没有相信,反而用更加严厉的语调指责:“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那为娘就告诉你:这本书上都写着丽棠的名字。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自然是无话可说,转而恭顺地等待母亲发落。母亲却长叹:“还好及时被为娘发现了,为娘这就把它收上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书若是让别人发现,总有人会添油加醋地穿凿附会,把你和丽棠的那个魔咒联系在一起,你就脱不了官司了。”说完,母亲飞快地把书收藏在衣襟里。我见状,顿时产生一种心被撕裂的剧痛,我拼命前去抢书。
母亲捷足先登,在我还未出手时,已经将书深藏。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