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里一愣,轩辕焰暗自收回手,退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虽然好奇,却不屑于做出趁人之危之事,而且面对白轻鸿这般清透圣洁的人,他也不想去亵渎那份刚刚建立的情谊。
心里为何隐隐有一种叛逆的情绪在叫嚣,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她,而且脸上隐隐有发热的迹象,是不是和太多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容他多想,在他心中万分纠结之时,雅间的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轩辕焰愣了愣,确认的看着摇晃的门板,确实是踢开的。顿时心中好奇,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轩王面前撒野。
不过当他看向门外时,这火气顿时压了下去,继而被一阵有疑惑所取代。眼前一身纯色织锦白衣,面色冰冷的君无邪长身玉立,似乎看到了什么仇人一般。他扫视一周,目光落在毫无知觉的白轻鸿身上,轩辕焰明显感觉到他的火气在暗涌。
轩辕焰心虚的笑了笑,看着君无邪说:“无邪,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君无邪摔个轩辕焰一个眼刀,冷冷的说:“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约我下午商议要事吗?怎么会在聚味轩喝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酒,亏我在琉璃宫等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里逍遥快活!”
第一次听到君无邪这样的语气,轩辕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里有点酸酸的。”
“不要转移话题,你看你现在哪像一个王爷该有的样子?”君无邪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我也没有这般十恶不赦吧?今日也是有缘,我竟然见到惊鸿公子,一时不注意就聊得有些多了。”说着轩辕焰好笑的看着身边不省人事的人,那眼中的温柔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惜他今天喝醉了,要是醒着你也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君无邪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确认趴着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心里怒火中烧,轩辕焰方才的眼神怎么看都很危险,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酒品这么差,不认识也罢!”君无邪口是心非的说,对上轩辕如有所思的目光,他哼了一声道:“现在天色已晚,焰,你还是先回宫去,聚味轩虽然不大,可是要是收留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位惊鸿公子我一定会招呼好的!”
轩辕焰挑眉暗笑,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看样子无邪似乎和她还是颇具渊源呀!想到自己身份,却是也不便多逗留,不过轩辕焰相信君无邪的为人,将白轻鸿安置在这里似乎也无可厚非,所以也就不强求,不过临走前轩辕焰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
不过只一眼便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君无邪本来还不为所动,可是当他发现这个问题时,心里的暗火又暗暗飙升。
轩辕焰刚一离开,君无邪的面色一松,展开大袖将桌边熟睡的人卷进自己有力的手臂中,熟睡的白轻鸿毫无知觉,被他抱起时并为反抗,还主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睫毛盖住那双光华流转的双眼,身上的酒香浓郁迷人。
君无邪看着此刻安静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她似乎对自己非常依赖,心中的怒火奇异般的消失了,反而有种踏实满足的感觉。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似乎还真是乖巧,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什么比温香软玉在怀更令人欣喜的,君无邪默不作声的抱着白轻鸿,从窗外一跃上了聚味轩最顶楼,这里正是为自己特设的卧室。若是有人能看到,这夜色中,两道白色身影相拥相依的样子该是怎样的令人艳羡呀。
轻轻将她放在卧室的汉白玉雕琢的大床上,在床头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顿时一室清辉,照亮了房内的一切,更将那床上的容颜烘托的格外魅惑。君无邪取过沾水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她红润的脸颊,清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白轻鸿舒服的哼了一声,可是她并不知道,如此暧昧的场景,这样的声音对君无邪将是多么大的蛊惑和吸引。
拿着手绢的修长大手,突然不由自主的停在那里,君无邪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空气在减少,心中犹如擂鼓一般。这时白轻鸿庸懒的翻了个身,嘴上还无意识的嘟囔了什么,君无邪好笑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好奇,便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
“该死的淫贼,下次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当君无邪听清白轻鸿这梦话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然后自觉的过滤了其中不好的成分,默默欣喜。女人,原来你心里还是对我念念不忘的呀!
而此时的白轻鸿决然不知身在何处,只是觉得昏昏欲睡,可是酒劲太大,此刻心地莫名的涌上一股燥热的感觉,睡梦中总觉得不舒服,胸前缠绕的东西似乎有些紧,所以她眼睛都没有睁开,便下意识的去扯身上的衣服。
君无邪自问定力过人,可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不能招架,他怎能想到白轻鸿醉酒后会是这般蛊惑人心呀!眼看着那纤细晰白的脖颈展露无疑,芊芊手指所到之处真是春光旖旎,君无邪面上滚烫,强行回过头去,可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旋转开来。
不行,如此下去,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如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甩开袖中就要离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不知何时,白轻鸿竟然鬼使神差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君无邪怔愣的看着那只小手逐渐上移摸到了自己的手上,继而再到手臂,然后竟然抱着自己不松手了。
君无邪眼神微眯,全身紧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由于常年服药,体温一直都是低于常人的,白轻鸿似乎把自己当成凉枕了。不过如此被一个人紧紧依赖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美好呀!
如此一来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难道就这样忍受身心上的考验,君无邪哭笑不得,看着沉睡的娇颜,缓缓俯下身子,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明天你可不要怪我!
白轻鸿正在昏睡之间,突然觉得身边的一个清爽冰凉的东西靠了过来,心里的烦闷和燥热竟然慢慢减退,那清凉的触感从额头慢慢移至眼睛一直向下,从脸颊到嘴唇丝丝甜腻直指人心,这样柔软清凉的触感既熟悉又陌生,总感觉想要更靠近,她贪恋的探出舌头品尝这丝清甜,可是为什么清亮的触感过后却莫名的感觉到更多的燥热。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身边,不多时,她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移到自己的脖颈上,辗转流连,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整晚上她似乎都在这种温暖而又清凉的两边徘徊。喝醉了还真好,酒酣好眠,一夜好梦。
…
偶顶着锅盖默默爬走,个人还是喜欢小女人的小白。嘿嘿。###第33章 无邪之苦
清晨时分,莺飞鸟鸣,柔光流泻进来,找出一室的恬静,汉白玉雕琢的大床上一个纤细的倩影若隐若现,白轻鸿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醒来。
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打量一番,宿醉之后眩晕感这才让她想到昨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任何线索。低头一看,身上穿的还是自己昨天的衣服,除了有点皱之外好像没什么问题。
这时,她才想起昨日她好像是和轩辕焰一起在聚味轩喝酒的,最后自己不胜酒力,难道她被轩辕焰带回去了,但是看着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怎么也不像是皇宫别院,墙上的字画和桌上的书籍,以及考究的质感家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书房,可是这张汉白玉床似乎又不是书房该有的东西呀!
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床,还好这房内的东西齐全,她简单的洗过脸,坐在偏厅一个梳妆台上正要将散乱的头发束起来,可是刚一对上那支铜镜,白轻鸿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她难以置信的再看,结果却是一样,她的锁骨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红色痕迹,若非她衣领扯开,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白轻鸿气的手中的梳子都要拿不稳了,她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她却知道这印记分明是亲热时侯会留下,白轻鸿真的有种杀人的冲动,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性。
想起昨日和他一起的轩辕焰,但是模糊的印象直觉上让她自动将此人排除,又或者是这房间的主人,可是隐隐中让她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与之前的黑衣人有关。难道又是他?
再次忍住怒火,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身处聚味轩最高层的房间,此楼设计精妙,楼梯建成回旋式,每层有特别的通道,站在最高出便能看到大厅的一切。她向下看去,此时聚味轩并未开门做生意,楼下掌柜似乎正在向伙计训话。
白轻鸿缓缓下楼,这时掌柜看到她下来,客气的迎上去:“公子,您终于醒了?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了醒酒汤和早膳,你要不要先用点?”
面对掌柜的热情,白轻鸿有些不适应,笑着说:“掌柜,太客气了,我昨日喝太多的酒,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不知昨晚是谁把我送到楼上去休息的?”
掌柜闻言,坦然一笑,便招呼白轻鸿就坐边说:“昨日轩王殿下见您喝醉了,他说不知道您住在何处,当时来人恰好有事寻他,所以就将你安置在我们店里了,还是我将您扶上楼的,您都忘了?”
白轻鸿看着这面色和善的中年掌柜,他说的话句句诚恳,不疑有假。看来昨晚的人他们也不认识的。
白轻鸿坐下后,简单的用过早膳,向掌柜道谢后,便匆匆离开,这次回去她决定要让惊云阁好好查查那个神秘人。
掌柜眼看着白轻鸿离开,心中的石头才落地,吩咐好小二准备开张,自己一人走进后堂的一个房间,叩门过后,里面传出沉稳的回音“进来吧!”
掌柜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此房间装饰清爽,这时房内楠木桌上正燃放者一个香烟袅袅的精巧香鼎,绘制着山水青松的雕花屏风格挡住了室外的流窜进来偷窥的光线,屏风后缓缓升腾着一些蒸汽,掌柜并未走上前去,只是恭敬的站在屏风外面回话,但是眼中的关切却是隐藏不去。
一个慵懒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方伯,人走了吗?”
“方才,我已经按照主人交代的话回答了那位公子,他用过早膳之后便走了,不过我看那公子的神色也未必全信。”方伯沉吟的回答。主子的心思岂是他能猜透的,只是希望主子的身体不要再出问题。
“好吧!我自由主意,方伯你不用担心!今早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准备这药浴,我的病恐怕又要发作了。你先去忙吧,今日的事还是不要告知我母亲的好!”屏风后的再次传出疲惫的声音,但是方伯却明显感觉到那边传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方伯心中不忍,但是又毫无办法,也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主子的脾气他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更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担心,这数十年他一直被病痛折磨了,不能承受大喜大悲的刺激,可他却一直都不曾向任何人诉过苦。还记得他五岁那年病痛发作,他疼得晕过去了也没有哼出一声,他高于常人的心智实在是让大家既高兴又心疼。
这些年他一直在服用各种灵药,虽然起了一些效果,但是却总不能根除,除了每年发作一次外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除非遇到大喜大悲的刺激,可是这次发作却是有些突如其来,方伯心里既担心又怀疑,而主子又说不让府中知晓此事,他确实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