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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都是狭窄崎岖的山路,左边是深沟,右边是悬崖,只有中间这一条沙石小道,白青谨慎的勒着马,生怕走偏坠崖。
林大雄瞧这山峰高耸入云,足有千丈而不止,一眼望不到尽处,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白姑娘,这高人该不会是住在山顶吧?”
“这个我实在不知……”白青瞥头看了看右侧的悬崖,身子抖了一下说道。
“你又不知?我真怀疑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林大雄刚刚说完,马车忽然倾斜,他下意识的伸手四下寻找着力点,“你能不能稳一些,你这样搞得我好没安全感……”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每次见他都神出鬼没的,压根见不着他人,反正他已经明确的告诉过我,如果你决心要来找他,就把你往这里领……”白青说着前面遇到一处转折弯,她急忙勒了把缰绳,一个漂亮的急转头躲了过去。
“他已经算到我会来找他?”林大雄嚷嚷了一句,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问道:“那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单纯的是因为还人情。”
白青听到后缓了口气说道:“林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次来是想拜他为师,倘若能学上他一二成的法术,他日便不再会受那灰熊精的欺负。”
“一二成的本事,就能与灰熊精抗衡?你真的相信?”林大雄嘴上说着,手底下却隐隐的攥紧了拳头,倘若真有这般高人,想必自己也会磕头敬茶,稽首拜师!
白青没有搭话,只是专心致志的赶马车。接下来的路越行越陡,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落入悬崖深沟,而行至傍晚的时候,前面的沙石小道仍不见到头,可是路已经窄得再也容不下一辆马车,二人只好放弃了交通工具,改走步行。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二人坐在小道上歇息休整,此时倒也不再害怕两旁的峭壁,白青自随身背的包囊中取出一个锅盆,又掏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的全是动物杂碎。
林大雄对那杂碎过敏,冷不丁的吞了口唾沫,侧目问道:“白姑娘这是干什么?”
“先前见你有探手燎火的本事,寻思着倒不如带些杂碎上路,也好喝些杂碎汤开荤。”白青说着,将杂碎尽数丢进了锅盆里,淡水也倒进去一些,摇晃了两下用水把粘成一块的杂碎分开,捧到林大雄面前说道:“还请林大哥施为。”
“说话白一些,我能听懂。”大雄嘟囔了一句,瞅见杂碎在水中显得也不那么难看,于是提及了几分灵气往锅盆底部燎去。
这锅杂碎汤付出的代价很大,由于手擎火的本质在于燃烧灵气,故此很耗费精力,林大雄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将杂碎煮熟,锅底也烧成了炭黑色。
白青许久未曾吃荤,闻着味道不觉流出了口水,捧着锅盆将杂碎汤倒进事先备好的碗中,就开了吃。林大雄这时早已挑动了食欲,端着碗底尝了一口,虽然没有调料,但也很是鲜美。
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马蹄声从来时的路上传来,林大雄猛然放下碗筷,回头一看,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来者的样貌,只能隐约看到有一个人骑着高头骏马正朝上面奔来。
“该不会是,高人吧?”白青意识到不对,站起身眺望,却也是看不到此人的具体特征。
“管他是不是,别撞了我们。”林大雄说完,就冲山下喊道:“喂!下面的人,不要骑马,上面有人!”
声音在空谷中不断传来回声,那人很明显听到了声音,只听“吁”的勒马声音,接着并没有停下,而是慢步稳行而上。林大雄慢慢的看清了这个人的样貌,是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身穿一件绿色军装,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看上去很是英俊潇洒。
“这……这不是我们马车的那匹马吗?”白青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上前朝那人询问道:“你怎么会骑着我们的马来,不知道偷窃乃小人之为吗?”
那人勒停了马屁,纵身跳下了马,一步步走了上来,“不好意思,我见山下有马车,就未经允许借用了一下,要是冒犯了这位姑娘,还请海涵!”
先前的一番经历,让林大雄对这个年代当兵的很是不看好,而且对方偷马在先,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愧色,反倒说得有些理直气壮,惹人恼火,他走上前去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位兄台想必和我一样,都是来拜山认师的。我先自我介绍,我姓袁,字慰亭,还请多多指教。”那人拱手言道。
姓袁?林大雄捏了捏鼻子,瞅了眼身旁的白青,又开口说道:“我姓林,叫林大雄,我身边的这位姑娘叫白青。”
“原来是林兄弟和白姑娘,有幸有幸!”对方笑着走来,低头一瞧,看见地上的杂碎汤,楞了一下说道:“看来二位在此颇有雅兴,竟喝起了汤汁,不知这火源何来呀?”
“得!又来个书生,你们唠,我还要赶紧去救兄弟,不陪你们闲扯!”林大雄闻言背过身去,借着月色再度向前行去。
“看来林兄弟是个性格率直的人呀!”袁慰亭昂首看着大雄的背影,悄悄嘀咕一句,却发现白青也跟着他走了,压根没搭理自己,他硬着头皮跟上,“二位慢些,求师的路上需个伴儿……”
起初林大雄对自来熟的人很不感冒,可是慢慢的却被这人身上的特质吸引,可能大雄以前也当过兵,服过役,所以在军旅生活中较容易找到共鸣点,由此便打开了话茬。
一路上闲聊打屁,时间过得倒也快,转眼间天边就升起了一轮红阳。经过一番接触后,林大雄发现这个袁慰亭,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暗里却隐藏着一股杀机,是个有城府的人,不可深交。
三人连番走了大概六七个小时,眼前出现一座山神庙,看上去十分简陋,门窗全无,破旧不堪,正中央摆放的泥像已经掉了脑袋,看不出具体是哪号神佛……
“这半山腰上,为何会有一间庙宇?”袁慰亭纳闷的说道。
林大雄和白青相视一眼,瞧着山神庙前后互通,若想登往山顶,只有过了这间庙,二人也不废话就齐头走了进去。袁慰亭在后面疾步跟上,“林兄,白姑娘,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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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山神庙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9 00:13:29。0'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山腰突兀出现一座山神庙,让人着实挠头。林大雄进去以后转了一圈儿,除了一个破旧的功德箱外,再也找不到其它值得留心的地方。
“山腰建庙宇,莫不是另有深意?”袁慰亭走到庙口,瞧了瞧左侧深沟,又探头看了看右侧悬崖,突然眼前一亮道:“我明白了!这正符合水流旺财之相,难不成高人暗喻,要备好丰厚的礼金才能拜师?”
“旺财风水?”林大雄听到后环顾四周,这才恍然大悟,这高谭山下宽上窄,整体呈一个不规则的金字塔型,山神庙以下的部分就像是一个‘土’字,正合了双手托捧之意,又以山石为基,左青龙右白虎,讲究一个聚财垄势的风水结构。
想通此处,林大雄却是脸色一变,沉声说道:“白姑娘,拜师一事还是再斟酌斟酌。”
“为什么?”白青一楞,袁慰亭也是一楞,只听大雄指了指来时走过的路,解释道:“上山的是沙石小道,‘沙’字与‘杀’谐音,蕴含戾气,又恰巧是上山的路,这是隐喻要想得到钱和势,需要经历一番杀戮啊!”
白青听后低头沉思,袁慰亭倒是处之泰然,背手道:“看来林兄弟是侠义心肠,如今天下格局四分五裂,四方军阀争相厮杀,黎民百姓民不聊生,天下是时候统一了,可是正所谓大势所趋非武力难以服众,需要以暴制暴,方能横扫四方,一统乱世。”
“清帝不还在位呢吗?让他出来执政就是,你瞎跟着起什么哄?”白青嘀咕着说道。
袁慰亭拍了拍腰上的佩剑,正言道:“白姑娘有所不知啊,王朝在清帝的统治下日益腐朽,而帝国主义的侵略正在进一步加深,我华夏民族可谓是内忧外患的局面,若不及时推翻专制统治,我国领土迟早要被那群洋鬼子霸占了呀!”
“难不成你想闹革命?”白青说着眯起了眼睛,这家伙句句说的慷慨激昂,却不难看出他想站出来当领袖的野心。
“革命?”袁慰亭一听缩回了脖子,啧啧道:“革不革命我不敢讲,起码需要一些革新了……”
一旁的林大雄听着脸色一变,重新打量起这个袁慰亭,脑袋里想了个来回,心中猛然一骇,难不成这人就是袁大头,袁世凯?
“高人已有所指,我们还是赶紧往功德箱里投钱吧!”袁慰亭说时翻了翻衣兜,恰巧身上还带着一些银锭,就全都塞了进去,完事拍了拍手说道:“你们怎么还傻站着?快投钱啊,不想拜师了?”
白青闻言怔了一下,赶紧翻身上的兜,大雄在旁阻止道:“投什么钱?你看这庙都破成什么样了,哪还会有人来?还是留着回去的路上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青撒手道,而后探手从包囊里取出一些碎银,虽不如袁慰亭投的多,但也聊表心意。
投完了钱,三人又上了路,这时太阳升起,气温明显升高,地面的沙石吸热,走上去如踏煎锅。加之先前走了整整一夜,林大雄感觉身上像涂了一层油膏,难受之极。反观白青和袁慰亭二人,由于拜师心切,步子迈得很是起劲儿。
一路走来,回望崖下,已是幽深一片。林大雄口干舌燥,无奈水壶里已经没了水,只能吞唾液解渴。而眼前依然是一望无尽的沙石路,随着步伐的不断迈进,路已经窄成了不足三米,而两侧并无遮拦物,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故此林大雄纵是身心俱疲,也不敢掉以轻心,尽量靠居中的路走。
“看!那里好像有一个神龛。”袁慰亭突然叫道。
林大雄抬头一看,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像灵位,不像什么神龛。
沿路连山神庙都碰的上,再碰上一个神龛倒也没有什么意外,三人快步走近一看,这神龛和灵位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在死人遗像的位置,放的却是一尊神佛。
袁慰亭瞧见此神佛手持拂尘,且装束也像极了道士,就问道:“林兄弟,你略懂道法,给我们讲讲这是哪位道长?”
林大雄走过去低头一看,噗哧一笑道:“这是三清之一的道德天尊你都不认得?乃道家三大至高神之一!”
“道德天尊?”袁慰亭惊奇的问道。
“太上老君听说过没?”
“听过。”
林大雄苦笑着说道:“老子一气化三清,一化元始天尊,二化灵宝道君,三化道德天尊,而这道德天尊正是太上老君的本体,也可以说其实他就是太上老君。”
“原来是这样!”袁慰亭低头沉思道,一旁的白青疑惑的问道:“这上山的路上,遇到太上老君的神龛,这其中难道还有深意?”
经她这么一说,林大雄思忖了片刻,过了很长时间却仍是想不通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