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试圄将我拉入怀,但我还是闪开了,但闪开那瞬间,胸口隐隐作
痛,曾经我是多渴求他的怀抱,曾经我多希望他能过来牵起我的手,但现在
他来了,我却不得不将那温暖的怀抱推开,为什么他来得那么迟?为什么他
要是黍家二少,还要是暗鹰的首领?
“你真的要回去?”他低吼着,双目腥红如烈焰燃烧,喉咙像被火烫过
,发出的声音很沙哑,让人害怕。
“嗯,我要回去,他再等我,我等了了你七年,你在这七年之内,只要
出现一次,我都不会那般绝望,你就算不能将你的苦衷全告诉我,那你总能
告诉我,你至今未婚娶,你身边没有三妻四妾,你现在事缠身,日后一定会
过来娶我,那我还有等下去的希望,但你什么都没有说,除了每年的礼物。
”
“我有时在大衙上逛,看到那成双成对的恋人,我总想到你,我想你会
不会也温香软玉在怀,我想你是不是早已经有三妻四妾,而我只不过是你闲
暇时的乐子,你也不小了,会不会已经儿女成双?”
“说真的我宁愿你书信多写一个字,而不是你送我那些昂贵而冰冷的礼
物,礼物多贵重,都没有你一句话让我珍惜渴求。”
“我不怕等,但你起码要让我有等下去的希望。”
“我怎会儿女成双?我是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但为了你,我这七年
没有碰过一个女人,皇上三番两次赐婚,我硬着头皮拒绝了,大臣朋友塞的
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我连看都不堪,就给扔回去了,何来温香软玉在怀?
“我向你许诺此生不离不弃,我怎会骗你?小鬼,我以为你会信我,你
在天都峰答应过我,绝对不中途弃我,你不能违背你当年的诺言,你不能这
般对我,你不能背信弃义。”他定定看着我,垂下的手握成拳头,青筋乍起
。
“你说你是汤州辰家二少,但我派人去找,却说查无此人,我自己去找
,汤州竟然没有姓辰的,我找过官府,我试过一家一户地去问,没少遭人白
眼,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变得无望口
我被刀子砍一刀,我都不会滴一滴眼泪,但那天找不到你,我站在热闹
的街头,真的很想哭了,天下哪有女子像我这般去找自己男人?别人就算万
里寻夫,好歹那个还是她的夫,而你我七年相爱相守的日子屈指可数,除了
那半个月,这七年全是等待与折磨口
“你给了我一个酗生名,假地址,要我怎么信你?我回丰州宅子找过你
,丫鬟姨娘十问十不知,根本不肯将你的地址告诉我,但我第二次再去,她
们说你曾回过,你明知我这般寻你,你却从来没想过要给我一个解释,从来
没想过要安抚一下我,让我安心。”
“我骗你,是我不好,我想着你会等我,就如我等你那般,我想着只要
保住你性命就好,我一直在为娶你做准备,但等我准备得差不多,你却要嫁
人了,小鬼,你不能这般对我。”
“你一直等着我,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住哪里?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
甚至知道谁向我提亲,我又拒绝了哪家公子,但我呢?我连你叫什么名字,
都是今日才知道,你叫我等下去?”
“如果今日这番话,你在六年前对我说,我会等你,不管时间多长,不
管我们之间隔着多少障碍,但现在说得太迟了。
我怨他让我苦苦等了七年,从天真烂漫的十五岁,到如今将近的二十二
岁,但我更怨他没有片言只语让我苦等,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放下不等了,
他却来了,心中苦涩难受,只有自己知道口
怨了那么多年,他告诉我,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难处,是否还该怨
?但无论怎样?错过的七年不会回来,身后的龙七依然会在,我们回不到过
去。尤其是他与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并肩,如此如何相守?
“小鬼,你还有什么想知道,我全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童年
说起。”他看着我,那目光如此刻夜色那般深沉口
我摇了摇头,我要知道的都知道了,我知道他真实姓名,我知道他家住
何方,我甚至知道他这七年为什么不来找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但知道后
,我的心头就更加难过,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就连一点点希望都
破灭了口
“楚漫云,你不会怎的移情别恋,爱上了他吧?”泰厉的瞳孔一点一点,
地收缩,迸射出危险的光芒,这样的他是可怕的。
西凌奏家我岂会没听过,但的确如他所说,我听得最多是奏家老三奏刿
,其次是奏家老大,他这二少爷,我真从没有听别人说过,他我想不到,我
竟然与远在西京的奏家人牵扯在一起,楚合欢嫁春刻,而我竟然爱上了奏厉
,这世界真小。
“你我不可能了,如果你只是西凌一普通人家还好,你偏是泰家之后,
秦家又与西凌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恰好我们楚家与西凌势不两立。”
“我是楚寒刻之女,如何能下嫁于你?如果我真的嫁你,爹不会认我,
楚家之人也不会认我,我会众叛亲离,我不能嫁你,而你能娶我吗?”
“你兄长手握乓权,你是暗鹰首领,负责整个京城的防卫,而你家老三
秦刻是京城富商,如今又娶了公孙浩的女儿,西天翼如果是多疑的人,一定
开始顾忌你们秦家,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再娶凉州楚城主的女儿,西天翼会怎
么想,你这不是将你自己置之风尖浪口吗?”
“所以我要你等我。”说完他也叹息了一句,叹息声带着无奈,但语气
依然很坚定,我能等他到什么时候?这西凌与凉州势如水火,并不是一朝一
夕能化解的事情,虽然他秦家不弱,但始终是臣子,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我将近二十二岁,我已经不再做那些华美但却不会实现的梦,柳丝等
了一辈子都没等到他爱的人看她一眼,师傅孤独半生也为情,前车之鉴,我
不想学他们,人的一辈子很短,转瞬既过,我蹉跎的七年,我不想我日后还
活在无望的等待之中。”
“日后皇上一定要赐婚给你呢?皇上会允许你娶凉州城主之女?那你是
不是想着要我偷偷摸摸与你过一辈子?我要的其实很简单,我就要一个夫君
,大家一起生活,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分享快乐,晚上牵着手散步,闲暇时
我弹琴,他吹箭,我要的幸福你给不了我,而我带给你的,也只有杀机与危
险,既然如此,何必勉强凑在一起?”
“西凌绝时不允许凉州独立,凉州也绝对不会归降,战争是迟早的事惜
,你的兄长暗中掌握兵权,日后攻打凉州,他就是主帅,而我不能弃凉州不
顾,战场上,你是想我战死,还是愿意看到你的兄长血染战袍?”
“无论怎么看都是两难局面,无论怎么想,我们都毫无可能,既然如此
,我们今日就断了吧 ”我抬头对他说,但这断字让我的心好生难受,似乎
有某样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活活撕裂开去一般,比当年那六十军棍痛多了。
“断?不可能。”他厉声对我说。
“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他对我说,声音坚定,目光凌厉而霸道,
让人的心禁不住一凛,说话间他转过身与我并肩,背对着龙七。
“我回去了,你撤军吧,我不愿意跟你走,你带不走我,难不成你想用
铁链锁我一辈子?”说完我准备转身离开。
“哎哟——“他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难耐的痛楚,胸口某处
听到他痛楚的低吟,微微颤抖了,回眸一看,他低着头,手捧着心,垂下的
头看不清表情,但腰却微微弯下来,可见痛得厉害。
“你怎么了?”我禁不住靠前一步,但就在我靠近他的瞬间,他出其不
意地点了我的穴道,然后双手楼着我的腰,我正想叫,他的手比我更快,封
了我的哑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霞了下来,一时疯狂火辣,一时
缠绵绯侧。
他还故意将身体扭转,让龙七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
他怎能这样?他怎可以这般做?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从身到心都是
冰凉一片。
“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即使你恨我,怨我。”他说完又覆了上来,
透过他的肩膀,我看到龙七身体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他的手下全涌到
船上,明明晃晃的刻抽了出来,他们的嘴巴张大着,一定是怒骂着我,我闭
住上了眼睛。
我死命咬着奏厉,唇舌都破了,满嘴血腥味,我想推开他,手脚无力,
我想大喊,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他疯狂地吻着,似乎要将这七年的思念全融在这一吻,他的手抵住我
的腰,两人在几百艘战船中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密相贴,看似痴男怨女,
抵死缠绵,但其实不是这样,真的不是这样。
龙七的船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冲来,怒吼声震破耳膜,我听到不少怒骂我
的声音,我看到锋利的刀芒,而龙七呆如木鸡,一动不动。
黍剑的几百艘船也迅速围过来,海船行驶,波浪滔天,场面顿时变得混
乱,奏厉终于松开了我。
“龙七这般骄傲的人,如果你今日回去一定受辱,跟我走吧,他今日只
有迎娶的人,兵力不够我的十分之一。”泰厉对我说,我对他说绝不,虽然
发不出声音,但估计他从我的嘴形知道我要说的话,眸子顿时黯淡下去。
“漫云,我只要你一个女人,所以你也只能属于我,即使你恨我,你也
只能是我秦厉的女人,我再说一次,我尚未娶妻,如果我娶妻,那个人一定
是你。”
在龙七的船靠近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解开了我,将我整个人抛回龙七
的大船,他的动作看似粗鲁,但实际力道不大,我在空中打一个筋斗,落地
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却么有损伤。
“楚漫云,你既然委身于我,为何又勾引龙城主?虽然你在床上妩媚销
魂,虽然你刚刚的吻很勾人,但我再心动,也断不能要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
。”泰厉说,我睁大眼睛,心像被捅了一刀,鲜血横流口
“龙城主,这女人我玩腻了,你要就带回去吧,兄弟们,我们走。”秦
厉说完,头也不会转身进船舱,四周的船停了,但海浪依然在翻腾。
“黍厉,你这混蛋——”我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夜回荡,而人无力倒在
船上,龙七手下的刀剑明晃晃对着我,眼里尽是鄙夷,甚至有人朝我吐唾沫
。
035: 新婚
海面风大,奏厉离开的海船快速离开,掀起一阵阵浪花,我死死瞪着载
着泰厉的那艘船,眼睛几乎滴出血来。
“小姐——”随船只有小翠,小伊两个陪嫁丫鬟,其他送嫁过来的侍卫
被安排在另一艘船,惊闻这一变故,他们忙开船靠过来,我忙低头,不敢面
对自家的兄弟,发生这种丑事,他们会怎么想我?他们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水
性杨花?
左臂的袖子被撕梨,露出如藕般雪白的手臂,发白的指尖死死掐如掌心
,丝毫不感到疼痛,今夜我真的痛了,这种痛根本不是当年那六十军棍可以
比拟。
“呸,你这女人——”船上有人朝我吐丫一口唾沫,飞
“城主,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愤恨与厌恶,这把声音我认得,
是刚刚跟龙七调笑的桑塔,他低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