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从护龙司、罗府送来的药材人参,我都是叫罗音亲自去送到倾燕宫,又或者叫玲珑过来拿,免得中途出了差错,罗蕴刚怀上孩子那会,的确有些妃子动过念头,但因为我们一直很小心谨慎,她们非但打不到目的,反倒受到了重罚,而这段时间过去,宫中风平浪静,大家都不敢动任何手脚,就连皇后都很安分,关切殷勤地命人好好照料罗蕴。
北天帆就更甚,听说对罗蕴更是关怀体贴,只要在皇宫,每天都要探视一番,甚至两番,不时有宫人说看见皇上俯下身子将脸贴在罗蕴的肚皮上,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充满期待,我的心也微微放松了,许是我想得太复杂,想得太可怕。
罗蕴不知道是闷坏了,还是这段时间跟我一样放松了,所以每天都到走出倾燕宫散散步,透透气,如果让我天天呆在一个宫室里,我也是受不了,所以我也不阻止她,但提醒她不能走远,只能在倾燕宫附近走动,并且要带上侍卫和玲珑,不能掉以轻心。
“罗音,今天也练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容妃。”我擦干身上的汗,今天罗音教了一套新的剑法给我,招式变化很多,学起来很累。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后,我和罗音去了罗蕴的倾燕宫,但不巧的是罗蕴跟玲珑刚出去散步。
“奴婢立刻去禀告容妃。”倾燕宫的小宫娥看见我过来,有些慌,因为我以前跟她们说过,容妃就是想出外散步,她们也要尽力劝阻。
“不用了,天天呆在宫里,也挺闷的,就让她出去透透气吧,你们也不用侍侯,干什么的去做就好,本宫随便走走,就在这里等容妃就可以了。”
“是太妃。”听到我这样说,她们脸上的惶恐才消失,规规矩矩地离开。
“罗音,你陪我仔细看看,看这倾燕宫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影响到罗蕴的胎儿。”罗音这个冷美人虽然话不多,但心思要比小婷缜密多了。
“是”罗音应了一声后,我们就沿着倾燕宫细细走了一圈,倾燕宫没有碧水宫大,也没有碧水宫舒服漂亮,但比其他宫室还是要好很多,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我们进了罗蕴的寝室,里面清爽,连花都不放一盘,这是我的要求,越是简单,越是空旷的宫室,越难动手脚,罗蕴这点做得很不错。
“太妃,有人来了。”罗音的听力很好,但现在我的听里也厉害了很多,渐渐能听到一些很细微的响声,我知道来人不是罗蕴,现在的罗蕴脚步没有这么轻。
“皇上驾到——”听到北天帆过来,我正想走出去,但才走了两步,北天帆已经跨了近来。
“一段时间不见太妃,朕心中牵挂,本打算今晚去看看太妃,不曾想到这里能遇到太妃,看太妃脸色红润,朕就放心了。”北天帆一脸关切,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没有人会想到他曾两度将匕首搁在我的要害处。
“本宫的身体好多了,让皇上挂心是本宫不好,皇上这段时间忙于政事,本宫也是很担心,本想去探视,又怕影响皇上,今日看见皇上神采奕奕,本宫也就放心了。”我笑着对他说,他对我是一团火的时候,我也不好做冰块。
“罗音,你先出去,朕有事与太妃相商。”听到北天帆这样说,我并不作他想,以为他只是想我聊聊公主北浅浅的事。
“罗音,你先出去。”听到点头,罗音才转身离开。
“皇上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这毕竟是罗蕴的寝宫,我与北天帆在这里似乎也不大好。
“太妃留步,朕有话要对太妃说,外面人多口杂。”听到北天帆这样说,我重新坐了下来,这家伙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很正人君子,更何况这是罗蕴的寝宫,他不会乱来的,我这样想。
“皇上有什么话请直说,我们并不是外人。”我笑着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亲切。
“那天晚上有太妃陪着朕睡,朕睡得很香甜。”北天帆情深似海的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想怎样?”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朕宫中女人众多,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朕如此牵挂,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朕如此牵挂,朕这段时间的确很想太妃,想太妃的气息,想太妃的怀抱。”北天帆越说越悚人,我猛地站起来,嘴巴张的大大的,忘记合拢,他今天怎么回事?疯了?
“叶儿,朕实在想你了,这段时间都睡不少,太妃晚上能不能过来陪朕?朕过碧水宫也行,太妃的床也很大很舒适。”北天帆眸子眸子泛着柔波,声音更是柔得人神共愤,他什么意思?他是叫我晚上陪他睡?我感觉有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开。
不对,不对,这肯定有问题,这家伙不会喜欢的。我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已经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他的力度很大,将我箍得死死的,这可是罗蕴的寝宫,如果被她看到,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干净。
“罗——”我还没有开口,北天帆已经如饥似渴地堵上了我的嘴,疯狂而有发狠地吻了起来,似乎我真是他思念已久的心上人,我拼命地踢他,我死命地咬他,他不但不松手,不松口,反倒将我朝床抱去,双手用力得几乎要将我的腰掐断。
死了,这被罗蕴看到怎么办?我那一刻用尽全力反抗,不但堆不开他,反倒整个人被他压在床上。
“容妃,要不一会再进去,皇上与太妃正在里面。”挣扎间,我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胡公公躲闪的声音,那一刻我无法说得出,我慌成什么样子,我耗尽一生的力气推开他,但他力气太大,不但岿然不动,还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外面寂静了一会,响起了脚步声,我知道一定是罗蕴进来。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我心里不停地喊着,脑子一片空白,门最终还是被推开,罗音进来的时候,北天帆正将我压在她的床上,正疯狂而热烈地吻着我,而我们两人都衣杉不整,尤其是我。
040:动手
那一刻我百口难辩,短暂的寂静之后,罗蕴尖叫了一声冲了出去,带着伤痛与屈辱,这一声尖叫如一把尖刀插在我心中。
我知道今日这一幕一定是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眼,我知道如果换了别的女人,她许没那么震惊,偏偏这个是她信赖的人,她爱的男人,还要在他们曾经缠绵的床上。
“罗音,玲珑,快拦住容妃,小心她的身体。”清醒过来后,我猛地大喊,尾随而进的罗音与玲珑面对突然的变故,面对衣衫不整的我,也愣住了。
“是——”罗音的反应很快,我话音一落,她已经冲了出去,北天帆也跟随罗音冲了出去。
我浑身发软,很努力才不让自己颓然倒下去,我整理好衣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冲了出去,越是出了问题,就越要冷静,我不停地对自己说。
但走到外面,已经没有她们的踪迹,倾燕宫的宫娥与侍卫也见不着,估计都跟着追了出去,罗蕴,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罗蕴呢?”远远看见罗音走了回来,我忙冲了过去,声音都抖了。
“皇上已经把她接到了腾龙宫,玲珑也跟着过去了,大小姐,你不用太担心。”罗音的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
“有没动了胎气?”因为紧张,我拽住了罗音的手急急地问。
“容妃似乎受了点刺激,情绪不大好,但却没有说肚子痛,应该不是很严重。”
“那本宫现在去看看她,顺便跟她解释清楚。”
“大小姐,你现在还是不要去,估计你现在过去,不但于事无补,反倒再次刺激容妃。”听到罗音这样说,我颓然坐了下来,这北天帆发什么疯?
“罗音,我真的跟皇上没有什么苟且之事,就是有,我也不会跑到罗蕴的寝宫来苟且,我又不是傻的?是那条毒蛇,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硬说想念我,硬说喜欢我,然后硬将我弄上床的,你看我的手腕都差点被他掐断了,我真的去反抗了,我真的不是垂涎他的美色。”我将那红红的手腕伸给罗音看,我现在就是一个蒙怨不白的可怜虫,急迫想别人说的冤屈,表明我的清白。
“嗯,我相信你。”罗音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但就是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让我的心安定下来,罗音相信我,罗蕴也会相信的,等她休息一晚,我明天再向她解释,我这样对自己说,也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好受一点。
虽然是这样想,但一整晚始终睡不安寝,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烦意乱,我终是不放心罗蕴,所以派人去查探,但回来的人都说罗蕴在龙腾宫,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罗音,我得出去看看,我实在不放心罗蕴。”我披衣起床。
“大小姐,你现在去又有什么用?皇上守在她身边应该没事,今天容妃虽然受了刺激,但我追出去的时候,没有见她有什么不舒服,她后来似乎也顾虑肚子的孩子,停下脚步来,估计是没事。”罗音安慰着我。
“罗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疑心太重,我觉得皇上在她身边才更危险,今天这事,我觉得皇上是故意的。他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而是有六宫粉黛的皇上,他就算是喜欢我,就算是对我思念甚深,也断不会急迫成这个样子,竟然抱我上他妃子的床。”
“我觉得这事就是一个阴谋,他是故意挑拨我和罗蕴之间的关系,如今罗孕身怀六甲,如果他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会让她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罗音,我越想越不对劲,无论如何?我还得去看看。”
听到我这样说,罗音不再说话,她曾经是一个杀手,她比一般人更懂得人心的残忍与人性的丑陋。
我冲去龙腾宫,但却被侍卫拦住,他们说皇上已经安寝,我朝里面看去,北天帆的寝宫已经灯火熄灭,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尖叫,没有痛哭,一切显得是那样平和,平和得与平日无异。
莫非是我多想了?但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不安?是我对那条蛇有偏见,总觉得他不安好心吗?
“本宫有重要事告诉皇上,实在耽搁不得,请马上进去禀告。”思前想后,我还是想亲眼看到罗蕴无事。
“太妃,今日皇上说了,容妃受到惊吓,任何人都不见,如果小的去打扰,明天叫小的脑袋搬家,请太妃——”门前几个侍卫扑通一下全跪下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原来是玲珑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估计是担心罗蕴的身体,她一直守在门前。
“容妃身体如何?”看到玲珑出来,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到慌乱,估计罗蕴没事。
“太妃,请放心,容妃身体没有事,皇上已经将她的情绪安抚好了。”听到玲珑这样说,我放下了心头大石,北天帆哄女人的手段绝对一流,有他安抚,那比我有效多了。看来是我多心了,但如果北天帆今日所做的事不是一个阴谋,莫非他对我说的是真的?想起他今晚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我一阵发冷。
“太妃,你怎么了?”罗音担心地问我。
“发情的蛇很可怕。”我说,说话的时候,又想起北天帆想要我跟他睡时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知道罗蕴没事,我放心回了碧水宫。明明疲惫不堪,但却还是睡不着,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今晚又是一场噩梦,我觉得自从到了北国,进了这皇宫,我的噩梦就没断过。
“太妃——”半夜罗音突然来拍门,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拍门声让我心惊肉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刚刚守在龙腾宫的赵远回来禀告,龙腾宫传来尖叫与哭声,李太医已经赶了过去。”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披了一件衣服,就冲了出去,手脚冰冷冰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