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东西!杨铁刚绷着脸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未必要先对付这些东西!别人没找到,就先跟虫子斗个你死我活的。”
凌蔚见子弹不容易伤着这次声蛊,怕打草惊蛇引来它的攻击,不敢再开枪,悄悄地从树上爬下来,退到封轻扬的身边。
封轻扬说道,“蛊婆一定知道我们发现了她的身份,也料到我们会找来,才会把把这些蛊虫放出来。如果能让蛊虫杀了我们最好,要是不能,也要让我们也找不到她。”可是,蛊婆小瞧了她封轻扬!她从包里面摸出一台小小的仪器,打开仪器,只见上面显示出许多的声波波动。她再摸出支哨子吹了起来,哨声尖锐,听得让人心烦意乱。哨声一响起,仪器上的声波波动也跟着混乱了起来,那间小屋里不时地传来几声动静。旁边三人的头一阵接一阵地眩晕,腹腔中更是翻江倒海。
唐泽明叫道,“你在搞什么?”他赶紧摸出一个小仪器,打开关打开,那仪器一打开,众人的症状就好了许多。封轻扬诧异地看了唐泽明一眼,他还有这装备?
屋子里闹成了一团,似有许多的小动物在里面撞击奔跑。又过了一会儿,突然从屋子里跑出许多的蛇鼠虫蚁,直往院外冲去,可冲到篱笆墙下的时候,又全部停下在原地打转,不敢上前。没过多久,就齐齐倒下,在地上翻滚挣扎,没多久就全部不动了。唐泽明、凌蔚和杨铁刚看得全身发麻,这地上铺了一地的千奇百怪的虫子,少说也有百来只。封轻扬停止了吹哨子,她看向唐泽明说道,“我不知道你还带了这东西,有这仪器扰乱次声波,我们就不用怕次声蛊,它对我们没了威胁。”缓了一下,说道,“走吧,可以进去了,屋子里面的蛊虫全被次声蛊搞定了。”
“那次声蛊怎么办?”凌蔚问。
“你给她几梭子弹直接轰死就行了。”封轻扬说着就往里走。走了几步,见唐泽明没有跟来,又停下步了,回头说道,“唐先生,在那蛊虫没被杀死之前,麻烦你跟紧一点。你这仪器的有效范围只有五米吧?”
唐泽明捧着仪器往封轻扬走去,其余两人赶紧跟上,走到篱笆墙下的时候,杨铁刚问道,“为什么它们跑到篱笆墙下就不跑了?”
封轻扬说道,“会养蛊的人都会把蛊限制在一个范围内不让它们乱跑,这篱笆墙下估计是埋了药物,蛊闻到这味道不敢上前。”蛊跑出去,咬死了人,蛊婆的身份就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候身败名裂事小,丢了性命可是事大。
踏入院子中,凌蔚和杨铁刚走在前面,一脚踹开屋子门,对着地板就准备开枪,却发现地上没了次声蛊的踪迹。
“跑了?”凌蔚看向封轻扬,她觉得这东西很狡猾。
封轻扬看着手中的仪器,虫子的电波也被唐泽明的仪器干扰找不到了。“当心点,一定得把它搜出来,翻也得翻出来。”封轻扬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翻出手套戴上,然后摸出一把小电筒在屋子里来始翻箱倒柜四处查探。那小心谨慎四处搜查的模样比杨铁刚还专业。
屋子明显是被人清理过了,里面除了一些日常所见的生活用具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于床上连床被褥都没有。不过,最后还是让封轻扬在角落旮子的一片没烧完的碎木板中找到一朵被烧去大半截的木板残片,残片上还留着一点点未烧完的刻痕,像是刻了一朵花,被烧得只剩下了几朵花瓣。
封轻扬握着这残片看了半晌,才取出个透明塑料袋将它放进去,走到凌蔚的身边,说道,“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凌蔚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你呢?”
封轻扬抿了抿嘴,说,“有一些。”她看向那两位正在各自搜寻的男人,说道,“两位,麻烦把这铺在地上的木板掀了。”苦力活,当然得男人动手!
“掀木板?做什么?掘地三尺?”唐泽明很好奇地走到两人身边,“凌,我觉得很奇怪,你们到底在找什么?这里并没有宝藏啊?”毒虫倒有一大堆。
凌蔚瞄了他一眼,恍然大悟,“哦,难怪你死活要跟我们来。以为我们又在找什么宝藏啊?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宝藏给你找。”白他一眼,“我们是在查案子,一桩蛊毒谋杀案。危险,但没钱拿。”
听到危险没钱拿,唐泽明顿时没了兴趣。他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宝藏的线索呢,害他刚才找得那么仔细。当下懒洋洋地坐到椅子上偷懒去。
杨铁刚找了把砍柴的弯刀正准备翘木板,一眼看到唐泽明在偷懒,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服,让他站起来,说道,“干活,来,翘地板!”
“喂!”唐泽明不乐意,他又不是劳动力,他可是冒险家,剑桥毕业的高材生。
凌蔚揉了揉拳头,压了压关节,骨骼声“格格”作响。唐泽明一听到这骨骼声,背脊挺得笔直,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赶紧去帮忙撬地板。他边撬边想,这凌蔚跟他一样是出了名爱财的主,没钱的事情她是从来不干的,这危险又没钱的事情打死她都不会做的!想到这里,他猛地一醒,心里一乐,暗笑道,“差点又让她给骗了。”当下努力地撬起地板来,好像下面就埋了黄金一样。果然,撬开两块木板之后,猛地见到地板下居然埋着密封的陶瓷大缸子,惊得他大声叫起来,“伙计们,快来看这里有东西!”又喜又惊,总算是让他找到宝贝了。发财了!发财了!
唐泽明扬起手中的铲子就要往贴着符文的封口拍去。
封轻扬见到他这冒失样那还得了,心急之下什么都顾不上,抬起腿就朝唐泽明踢去,一脚正中胸膛,将唐泽明踹出了屋子。凌蔚的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张成O字形望向封轻扬,她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封轻扬,认识她这么久,到现在才知道她会功夫。
唐泽明飞出去,铲子支在地上,身子一翻,稳稳地落下。靠,这什么女人啊,居然二话不说就踹人。他两步跳进屋里,脸黑得像要下暴雨一样,阴沉得可怕。
封轻扬也不管他,她蹲下身子细细地读着封在缸子上的符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过了半天,她才咬牙切齿地叫道,“好一份大礼!”她可真舍得!阴着脸,说道,“继续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一个“好”字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
凌蔚一把从唐泽明手中夺过铁铲,跟杨铁刚一起大刀阔斧地动起手来,没几下把屋子里木板铺成的地板全部撬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中,埋着大小不等的数十个坛坛罐罐。这些罐子都已经开封,但挖出最后一个时候,突然从里面窜出一道光影朝挨得最近的凌蔚射去。凌蔚眼疾手快,反应迅速,一铲子拍在白光上,就地一滚,拔出配枪对着在空中闪避的东西“啪啪啪”连开几枪。那东西的身形极快,在枪林弹雨中左闪右避。凌蔚出枪,杨铁刚也出枪,两人对着那东西就是一阵连射,直到把枪里面的子弹全部打光才停下。那东西便是刚才的次声蛊,饶它闪避速度快,也难逃两人快枪的射激,被射成千疮百孔,掉在最初挖出来的大缸子的密封符文上。液体从体内流出来,滴在符文上,不仅把符文腐蚀,连同下面封口的牛皮都被腐蚀出一个洞。
封轻扬的脸色一变,赶紧抢过凌蔚手中的铁铲将次声蛊弄开,也顾不上还在地上蠕动挣扎的次声蛊。封轻扬急急忙忙地在屋子里翻找,总算是找到一些符纸和朱砂,按照原符画上去,然后贴在缸子上。那贴上去的时候缸子里已经传来一些动静,似有活物在里面轻动,甚至还传出了一声婴幼儿的啼哭声。
在符纸未贴上去之前,杨铁刚曾往里面瞄了一眼,但什么也没有看到。唐泽明原本是打算上前的,被凌蔚拦住没让。凌蔚知道能让封轻扬如此失态的东西,他们是绝对不能妄动的。
听到孩子的那声啼哭声,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致看向封轻扬。唐泽明一脸惊异地问,“里面有小孩?”
封轻扬扭头对杨铁刚说道,“你马上下山去把这些材料弄上来,要快。”边说着,她边摸出纸笔写上所需的材料清单交到杨铁刚的手中。又扭头对凌蔚说道,“凌蔚,你守在这缸子旁,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这缸,更不能把封口打开,谁要是敢强看,直接一枪毙了。”说话间,她看了眼唐泽明,“里面不是什么宝藏,是要人命的东西。”缓了一下,说道,“你跟我出来,到附近搜一圈,去找人。”
凌蔚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问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让她知道,至少也有个心理准备。
“蛊,鬼蛊。刚成形的鬼蛊。”
“杀那两个女人的那只?”凌蔚的脸色一变。
“不是,这只还从来没有用过,是还没有见过天日的。”封轻扬说完,摸出一个装满朱砂的袋子,说道,“放身上,以防万一。万一它跑出来,你就把朱砂粉倒在身上,里面我配了药物,兴许能防它一防。我不知道我的符能封它多久,要是万一符失效,你见到它出来就跑。千万不要跟它对打,也不要开枪,这东西不是人力能对付的。”
凌蔚见封轻扬交待得这么慎重,不得不觉得沉重和寒意阵阵泛来,她说道,“那你就别去了,跟我留在这里一起守着会安全一些。”
封轻扬说道,“这苗蛊婆知道这么多的禁忌黑蛊术,我必须把她找出来。而且,她若是在这附近,把这鬼蛊招出来我们也非死在这里不可。”说完,拍拍凌蔚的肩膀,领着唐泽明出去。
凌蔚叫住唐泽明,说道,“唐,就麻烦你保护好纱,还有,你小心些。”
唐泽明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当心。”跟着封轻扬出了房子。封轻扬出去后,取出一只小蛊虫,把一块布片放在它的身上让它嗅了嗅,然后这小蛊虫就快速地往外爬去。
凌蔚端着枪坐在屋子里对着那大缸,全身戒备神,细心地留意着周围的每一分动静。
大缸中传来细细的动静,似有某物在里面活动。不时地敲着缸壁,发出闷闷的回声。声音每响一次,凌蔚的神经就紧张一分,毛孔全部张开,汗毛根根竖起,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缸中的动静也越来越频繁,先是轻轻地不时敲一下变成像有爪子在缸里面挠,然后再变成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乱撞。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最后甚至于连封口都不时地被轻轻撞着鼓起。
凌蔚连大气都不敢喘,冷汗沿着鬓角流下,沿着发丝滴下,被汗水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而她丝毫未觉。枪手对着缸子顶上,视线紧盯着缸子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甚至能看到缸子每一分的轻微颤动,甚至于从缸子的颤动中知道里面那东西此刻正在什么地方。她坐在那里看着缸子,却感觉到缸子中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陶瓷以同样专注的眼神盯着她。尖利的爪子正在缸壁上一抓一挠,每一下,都似抓在凌蔚的心上,划出丝丝血痕。
突然,外面传来动静,似有人在说话,门口出现一个影子。凌蔚的枪口一转,一枪射去,“叭!”响亮的枪响划破寂静的山林,惊得山林里的群鸟惊飞,响声在山谷中回荡。
“啊!是我!”杨铁刚的声音传来。
凌蔚惊了一跳,打了个寒颤跑出去,只见杨铁刚捂着肩头侧着身子,肩头上中了一枪。他刚到门口就看到凌蔚突然把枪转过去,腾腾杀气扑面而来,吓得他赶紧闪身,却还是慢了一拍被子弹打中肩头。要不是他反应快,只怕那一颗子弹就进了他的心脏。子弹射进肩膀中,痛意一阵又一阵地涌来,疼得他“丝丝”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