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巧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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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巧订-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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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动右臂,刺痛的感觉依旧,他知这是伤口泡了海水才会引起感染。不过叶虚怀的药很有效,此刻伤口处一阵清凉,已没有昨晚的麻辣疼痛。

麻烦了老人家两次,应该跟他道个谢。

他下了床准备到前厅去,门却在这时打开,叶虚怀身着浅灰色长衫瞪了进来。看见他起来,也不讶异,只是冷冷地说:“坐好,找替你看着伤口。”

“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倪澈客气地微笑着。

“知道是麻烦就好,等我替你上完药,再开几味药给你,就请你离开。”叶虚怀熟练地拆了绷带,又在伤口上敷了一些黑色的药,再用干净的绷带替他把手臂缠住。

“叶先生……”倪澈看得出他的沉怒,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炯心是个直性子,没心眼,讲义气,重感情,而且机伶聪明;可是她和其他女孩一样,一旦陷入爱河,脑子就胡涂了!”叶虚怀边清洗着双手边念。

倪澈听出了端倪,心慢慢地下沉。

“我看得出你不单纯,但你是哪条道上的人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别再和炯心在一起。她一心想对付唐泰隆替我出气,没人劝得了她,这已经够危险了,偏偏你还在一旁扇风点火,帮着她胡搞,引来祸端……”叶虚怀顿了顿,又说:“我很感激你两次救了炯心,但为了你们两人好,还是到此为止吧!你不见得会是她的好对象。但她认不清事实,和你在一起这几天,她似乎对你动了情。那丫头没谈过恋爱,在爱情游戏上不是任何人的对手,以她的个性,一旦投入就会死心塌地,就算头破血流也义无反顾。你如果不是真心,就请高抬贵手,放了她,免得到最后伤感情又伤心,连朋友都做不成。”叶虚怀语重心长地说。

倪澈静静聆听,叶虚怀的话很伤人,但一点也没错,他当初就把这趟日本之旅当成假期,对叶炯心他本来就不该太认真;他要是够理智就该立刻离开,别和叶炯心之间有太多牵扯。

只是,在他警觉到她在他心上的分量正以倍速增加时,他已动了真情。现在要他撇下她,竞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你不是普通人,小伙子。但我们家炯心太平凡了,你们之间的差异太大,硬要凑在一起反而会造成困扰,是不是?”叶虚怀眼神锐利地射向他。

倪澈凛然,叶虚怀好像已看穿他的身分……

“我依您的意思。我马上离开,炯心的行李我也会请人送回来。”他下床行个礼,口气慎重。

“这些药记得照三餐吃,不出三天,你的伤口就会结疤.留下的伤痕也不会太深。”叶虚怀递给他一大包药。

“谢谢,这些药和费用…”

“不必了,就当你救炯心的酬劳。”叶虚怀挥挥手,背着双手走出门外。

倪澈没有迟疑,随即离开神农药铺,回大厦去了。

不久,叶炯心和守宫买了晚餐回来,一进门就嚷着:

“爷爷,今天吃烧鸭!”

“嗯!”叶虚怀在柜台后替人开药方子,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我放在后面餐桌上,顺便叫阿澈起来吃。”叶炯心兴匆匆地走往后厅的房间。

“不用去叫了,他走了。”叶虚怀还是没抬头。

“走了?什么意思?”她楞了楞,停下脚步。

“他醒了,我就叫他回去。”

“你叫他回去?他是个病人也!虽然不是重伤,可是还要调养……”她一惊,立刻怒叫。

“他伤的是手又不是脚,还能动。”叶虚怀冷哼。生女娃儿有个屁用!一谈起恋爱,心全向着情人了!

“可是他才刚好,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亏你还是个医生!”她气得跺脚,奔到后方,果然没瞧见倪澈的人影。

那空空的床铺又让她回想起昨夜见他昏过去的感觉,心又一次感到被扯昧的痛苦……

她转身回到前厅,俏险布满乌云。

“师父……”守宫看了叶虚怀一眼。又瞄瞄似着了火冲回来的叶炯心,心中直叫不妙。

“他真的走了!你竟然赶走他!爷爷,你太过分了,他又没做错什么事!”她握紧双拳,忍不住找叶虚怀理论。

“他要是再待下去,你说不定一颗心全送给他了!”叶虚怀重重哼一声。

“什么?什么送一颗心?”她没会意过来。

“还不懂?瞧你昨晚那失魂样儿,我就知道你喜欢上那小子了!”

“喜欢?哪有啊!我是担心他的伤……”她失措地红了脸。

“这骗不了人的。小姐,昨天一整夜你是不是无法入睡,胸口闷闷又胀胀,又是忧又是喜的,整个人飘飘然,四肢不知该搁哪里才好?”守宫清秀稚气的脸配上老气横秋的表情与动作,十足的不协调和搞笑。

“咦,你怎么会知道?”叶炯心惊奇地看着守宫。

“这就是了!你中了爱情的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药方得向下毒的人拿才行。”守宫继续说着。

“你在绕什么口令?什么爱情的毒?”她眉一皱,越听越火。

“你爱上那个阿澈了,这就是我要说的。”守宫不是滋味地瞄她一眼,跳到椅子上坐下。

她…爱上了阿澈?叶炯心怔住了。原来,心口那种难以平静的骚动真的是爱?

叶虚怀瞪了守宫一眼,才喝道:“胡扯什么!连对方的来历都搞不清楚谈什么爱情?肤浅!”

守宫缩了缩,暗吐舌头。

“好,就算我爱上他,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女人爱男人,很正常啊!”时炯心大声地说。爱就爱了,有什么不对?爷爷在阻挠什么啊?

“正常是正常,但不一定有结果。那小子不像你看见的那么开朗,他还有另一面是你不熟悉的。别这么快就提什么爱啊情的,庸俗又愚昧!”叶虚怀没好脸色,口气更差。

“我不管他什么来历,他为了我才受伤,他没好之前我都要去照顾他!”叶炯心大喊。

“不准去!”叶虚怀喝止。

“我只是告诉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她发泼的样子实在够呛。

“你……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他……”

“我走了!”她没耐性听完,转身就走。

“回来!”叶虚怀气得吹胡子瞪眼,提气大吼。

叶炯心根本不理他,越走越远。

“师父,要不要我去追小姐?”守官小声地询问。

“别追了!这丫头不尝点苦头是不会听劝的!”

“可是。。。”

“由她去!我等着看她哭哭啼啼回来向我诉苦!”叶虚怀气得将一张贴子丢在地上。

守它从椅子上跳下来,捡起帖子打开一看,喜道:“师父,这不是方师婉的喜帖吗?”

“嗯。”时虚怀怒容末褪,听他一喊,火气更上扬。

他最得意的弟子方天艾要结婚了,可是他还来不及高兴,就被惹了一肚子气!

“方师姊四年前来这里住了三年,尽得您的真传,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是那么婉约温柔……好快,她居然要结婚了!”守宫仰头回忆着,语气兴奋。

新加坡的方家老太爷和叶虚怀是多年的朋友,方家的掌上明珠方天艾因对中医有兴趣,四年前来神农药铺跟着叶虚怀习医。她悟性高,叶虚怀非常疼爱她,把她当自己孙女一样,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了她。

守宫对方天艾这位沉静美丽的师姊相当敬重,因此得知她要结婚,自然忍不住雀跃。

“看看新郎的名字吧!笨蛋。”叶虚怀又是一声厉喝,两道白眉因烦恼而纠缠成死结。

新郎?

守宫低头一看,印得精美的银白喜帖上,新郎的头衔是新加坡纵横海运的总裁,名字叫倪澈。

倪澈?他一惊,猛地抬头。

“师父……新郎也叫……倪澈?”

“是啊!”

“这……怎么可能?未兔太巧了吧……”他呐呐地说,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是很巧,巧得令人发呕!”叶虚怀乍看见这张帖子时,就惊骇于这个新郎的姓名。而纵横海运即是纵横帮,倪激既是纵横海运的总裁,可想而知他在纵横部的身分,

他会是那个和炯心瞎搞在一起的小子吗?

震惊之余,他立刻想起倪澈与唐泰隆之间的关系。或者,炯心根本是被利用了!

一想到此,他就火冒三丈。要是炯心爱上了天艾未来的丈夫,这还得了?

“师父……”守宫一颗心也吓得怦怦跳,他始终没给过好脸色的倪澈会是这么大来头的人吗?

完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叶虚怀不作声,只怕他担心的事就要发生。炯心若扯进纵横帮内部的纷争,他说什么也要尽快将她送回美国。

第6章

叶炯心来到倪澈的住所时,怒气还未消;她用力敲着门,小脸又臭又皱。

门打开,倪激神色冷漠地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快被我爷爷气疯了!他竟然把你赶出来,没半点医德的昏老头!我告诉他我要来照顾你,不回去了。”叶切心没注意到他的表情,闪过他,径自走进门内。

“你回去吧!把你的衣物收一收,回药铺去。”倪激裸着上身,肩上只披着一件衬衫,态度淡然。

“你的伤还没好,我来照顾你。”她站到他面前,认真地说。

“不用了。这点伤不需要人照顾,你走吧!”他将对她的感觉收藏起来,不再流露。

“干什么赶我?我为了来这里,还和爷爷翻脸也!”她蹙眉看着他,总觉得他变得不太一样。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和你在一起,老是受伤,这种冒险的事我不敢再领教了。”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火,不耐烦地吐气。

“你会抽烟?”她愣住了,才一夜而已,怎么他的个性全走样了?眼前的他流里流气,看起来好陌生。

“关于我这个人,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他冷笑。

“阿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她睁大眼,百思不解。

“这才是最真实的我,阴险、狡桧、专门用温和亲切的面具骗人,只有你看不出来而已。”他也开始讨厌起自己了。

“是吗?”

“是的,而且我对女人的客气温柔全是装模作样。我呢,喜新厌旧,太过缠人的女人我最受不了,所以你请回吧!我等一下就要回新加坡了”他熄了烟,走进卧室整理行李。

“可是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啊,你明明说你喜欢我。”她直率地说着。

她是被他昨夜那一吻与那句话唤醒心中的感情,但是,他现在却说她很烦?

“我说我喜欢你?”什么时候的事?倪澈暗惊。睡梦中,嘴反而比心诚实?

“是啊,难道你不记得了?”叶炯心脸微红,瞪着他。

“小姐,男人在作梦时说的话千万别信,因为睡着时的男人只是个野兽,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他讥讽地笑着。

“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她的眉拧得更紧了。

“拜托,你别烦我了,行吗?我不是你想像中的好人,我说不定还是你最讨厌的人!”他背对着她,每说一个字,心就重一分。

“我不讨厌你啊!我昨晚失眠了一夜,怎么都睡不着,壁虎说那种感觉就是爱情,他说我一定是爱上你了。”她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倪撤心中一颤,僵住了。

她爱上他?老天!换成昨日,他一定会立刻给她一个吻,可是,听过叶虚怀的话后,这句话却变成了负担……

“我后来想想,我对在美国的男性朋友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一想到你胸口就会中窒闷难受,明明不舒服,可是又很开心,这种毛病,一定就是爱情!”她盯着他的背继续说。

“够了!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少土了!你那是生了病,回去叫你爷爷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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