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要我汇五万块到她的户头,给我妈当医药费。”叶晖指出。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骗局……”岳靖俪话还没说完,
就被中途拦截。
“我妈身体好得可以活到列入金氏纪录最长寿的女人。”叶晖嗤之以鼻。
岳靖俪了然的点头。“这么说,骗局的成分比较大。”
“就算是真的,我手边连五千块都没有。”叶晖爱莫能助。
“五万块不是大数目,如果你想心安,我可以借你。”岳靖俪说。
反正羊毛又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岳靖伦,谁教他要跟她同一天出生,而且又要抢在她前头十分钟冲出娘胎,争着做大哥。
做大哥的照顾做小妹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他努力赚钱,她努力花他的钱,一点也不过分。
严格来说,他这一生就只赢在起跑点上,如果他早知道被叫一声哥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肯定会礼让她先出生。
人生啊,除非有时光机器,否则谁也无法预先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地是不需要时光机器的,因为她的人生一向是按照自己写的剧本顺利进行。
大学毕业后,凭着美貌和文凭,在台北的大企业,几乎韶留下她的足迹;她专挑大企业上班,为的是猎杀帅男,只要目的达成,她就不带走一片云彩,拍拍屁股走人。
除了他和这家幼稚园,是她人生剧本以外的际遇。
不过她对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所以她相信,这次当然会是个好结局。
没想到叶晖却断然拒绝。“要我伸手向女人求援,我做不到。”
岳靖俪差点从秋千上摔落。“就当是跟朋友求援,这样想不就好了?”
叶晖想不透地问:“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肯屈就这么微薄的薪水?
“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岳靖俪相当不高兴。
“凭你,想找份更好的工作,一点也不难!”叶晖抬举她。
“我喜欢小孩,更喜欢喜欢小孩的男人。”岳靖俪直言不讳o。
“这种男人很多,可以说满街都是。”叶晖总觉得她有所保留。
“我又不会看面相,哪知道街上的阿猫阿狗,哪个爱小孩,哪个不爱?”
“台北有不少大型连锁幼稚园,比我这家摇摇欲坠的幼稚园好太多了。”
岳靖俪大动肝火地胀红脸。“你的意思是要开除我吗?”
“不是,我只是纳闷你来这儿的目的?”叶晖解释。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起疑了!但是,她早有防备。
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拿西瓜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踏人幼稚园半步,她宁愿动手夺下西瓜刀,也不会自找麻烦;这是在她不喜欢小孩,和不知道他是这家幼稚园园长以前的反应。
简单的说,就是第一次在电梯遇见他时,伸出的那一手,使她的人生产生巨大变化。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采圆,她现在可以说是骑虎难下。
所以她急着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企图先上车再补票,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
如果让他知道她是电梯女色狼,她是富家千金,她是爱说谎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帅男杀手,她无法想像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在了解到他品德高尚、嫉恶如仇的个性后,她知道自己失去
他的风险比踩到狗屎还高,所以她绝对不能冒险。
但是如果有爱情结晶就不一样了,他会看在孩子不能没有妈的分上,网开一面。
“一开始是偶然……”岳靖俪故意停顿,在这里埋下伏笔,然后做出回想过去的表情,接着说下去。“我当时正好失业,又看到这里征幼教老师的广告,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来,很幸运被录取,现在则是因为喜欢你而留下。”
她说得天衣无缝,尤其最后一句,堪称神来一笔。
“我配不上你。”
“以金钱多寡来衡量感情轻重,是错误的观念。”岳靖俪大言不惭地教训他。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担心拖累你。”叶晖有口难言。
“人生在世,最难得的是找到一份真爱。”岳靖俪强调。
“我了解——”叶晖没机会把话说完,他的唇像被强力胶封住。
带有甜甜酸酸橘子味的柔软舌尖,在他口中蠕动,随即沁人肺腑里。
这是个令人飘飘欲仙,而且永生难忘的深吻,像台世上最美妙的吸尘器,把存在他脑中尘封多年的蜘蛛网吸得千干净净,他的身心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
做为一个男人,最自然也是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换他主动!他一边吸吮着她湿润的唇,一边抚摸她柔若无骨的后背。
男人在情欲上压抑得越久,爆发起来,比世上所有的活火山加起来更猛烈;他的体内蓄积大量高温的贺尔蒙,足以把自己和所爱的女人一起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就在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进她的衣服内时,急远的脚步声朝他们逼近。
他们还来不及分开,李主任就冒冒失失地赶到,身体虽然向、后转,但腿却不肯离开。
“对不起,打扰两位。”李主任背对他们,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有什么急事吗?李主任。”叶晖依依不舍地移开脸。
“有人正在外墙上用油漆喷字。”李主任说。
“我立刻去处理。”叶晖起身离开。
“别忘了你还没拆线!”李主任提醒他别动粗。
“你身为主任,为何事事都要请示园长?”岳靖俪大为不满。
李主任转身向她解释:“我是一个弱女子,哪敢正面跟小流氓作对?”
岳靖俪饱含怨恨地瞪着她。“你是扫把星!”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已经有人倒地了。
“你居然敢对我不敬?!李主任向来高高在上,以大欺小惯了。
“我的初吻,因为你而草草结束。”岳靖俪气得咬牙切齿。
“下一个吻会更美好!”李主任自知理亏,只好祝福她。
第六章
“园长,你的脸色好苍白!”李主任担心不已。
“我这里好痛,从昨晚痛到现在。”叶晖手指着右边腹部。
“这里痛有可能是盲肠炎,你应该快去医院照X光。”李主任催促。
“我痛得腰快挺不直了,麻烦你帮我请岳助教过来。”叶晖背靠着墙喘气。
“我马上去,你安心的去医院看病,不要挂念幼稚园的事。”李主任边跑边说。
等到岳靖俪陪着叶晖来到医院的急诊室,经过简单的询问,医生立刻安排地躺在有轮子的病床上,将他推进X光室。
半个小时后取片印证,果然是急性盲肠炎,必须马上开刀。
这时,岳靖俪负责去办住院手续,由医护人员推他进手术室。
办完手续来到手术室外,门上的灯还没亮,表示手术还没开始。
站在冷清的走廊上,她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医生却一直还没过来。
岳靖俪耳朵贴着铁门偷听,里头无声无息,显示医院罔顾人命,病人痛死了都没人管。
推开铁门,只见一名护士在准备手术刀,叶晖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胸前挂着“谢玉珍”名牌的护士问她。
“我是他未婚妻,他严不严重?”岳靖俪说的是未来式。
“应该是急性盲肠炎,必须立刻开刀。”谢玉珍说。
“他三餐不定时又不好好吃,难怪会生病!”岳靖俪放马后炮。
“身为他的未婚妻,没照顾好他的身子,该怪的是你。”谢玉珍指出。
“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改进。”这两个女人简直像在菜市场聊天的七婶八婆。
“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进采。”谢玉珍这时突然察觉不对,连忙挥手赶她出去。
“护士小姐,你跟我采一下。”岳靖俪强拉着她一起走到无人的转角。
“你想干什么?”谢玉珍几次想挣脱,当然是不敌她的铁沙掌。
“送你一份见面礼。”岳靖俪拿出支票簿,把墙壁当桌面。
谢玉珍一脸的不解。“你……要贿赂我?!”护士收红包,倒是天下奇闻。
“这张支票能不能进开刀房?”她填妥姓名和金额,撕下支票,晃了一晃。
“你是有钱的疯子,还是有病的财神?”谢玉珍睁大眼睛,眼神变化万千。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确实不假。看着小护士的眼神,从一开始难以置信的惊讶,到看见尾数有六个零,顿时变成乐不可支的更惊讶,最后瞳孔放大,眼珠子像被催眠似的,随着支票像
飞舞的蝴蝶般飘来飘去。
一百万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因为毛是从岳靖伦身上拔下来的。
这要怪他自己,只顾着逃难,保护重要的命根子,却忘了把支票簿带走。
他一定不知道,她的手除了会铁沙掌,还会刻印章和模仿他的笔迹,况且她现在不过是先预支一小部分哥哥送妹妹的结婚礼金,不算偷也不算抢,更不算是伪造文书。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谢玉珍向钱低头了。
岳靖俪阿莎力地说:“我要假扮你,就这么简单。”
“不成,万一被捉到,我的工作就没了。”谢玉珍患得患失。
“戴着头套和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没人会发现。”岳靖俪指出。
“如果有人起疑,问你是谁,你就说你是新采的实习护士。”谢玉珍好意提醒。
“我知道,快脱制服。”一百万买一套护士服,只有白痴才会拒绝。
“我先说我不是为了钱才帮你……”谢玉珍陷入苦思。
看她拖拖拉拉,一边脱衣一边想脱罪,却连个下台阶都找不到,肯定平常只会搭电梯,没有走楼梯的习惯,才会因为缺乏运动而导致大脑变迟钝。
不像她,每星期固定叫建设公司运两百块砖头来,十块一排地放在阳台上,一回家就劈砖;既可健身壮骨,又可增强脑力,最大的好处是,发泄一肚子的怒气。
不过,下星期建设公司就不用送砖来了,也许以后也不用麻烦了,因为她要全心全意照顾他。一想到他生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显然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这让地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贤妻良母的潜质。
“我了解,你是被我对他的深情打动。”岳靖俪替她说。
“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应该会有好报。”谢玉珍自我安慰。
“没错,这一百万的支票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谢礼。”岳靖俪微笑。
“开刀房里有很多护士,你待会儿要站在离医生最远的地方。”谢玉珍细心叮咛。
不懂手术刀的专有名称,她当然要哪边凉快就往哪边去纳凉,以免东窗事发后,又要从岳靖伦身上拔出一百万来息事宁人。
但事情的进展却不如她想像的那么顺利,她才刚换好护士服走进手术室,就被护理长安排在手术台旁边。
叶晖不省人事,像条任人宰割的死鱼,躺在砧板上。
倏地,护理长手脚俐落,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扒成中空装。
望着他胸部以下和大腿以上,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岳靖俪一阵屏息。
护理长神情严肃地说:“今天轮到你替病患剃毛。”
“哪里的毛?”岳靖俪的手肘被隔壁的护士提醒似地撞了一下。
“当然是下面的体毛。”护理长把剃刀交到她手上。
“要全剃掉,还是剃一半?”岳靖俪显得六神无主。
“实习护士就是没出息,手还会发抖!”另一名护士嗤鼻道。
“这病人长那么帅,算你运气好,没碰到丑八怪。”又有一个护士加入。“哪像上次轮到我剃毛,结果那男人的毛比铁丝还粗。”
“动作快一点,只要把盲肠附近一带的毛弟剃掉,不会引发细
菌感染就行了。“护理长交代一声便去广播,请主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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