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拽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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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拽到宝-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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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剑沧耐着性子劝道:“你去午门救我,只会让我们两个白白牺牲,别做傻事。为我料理后事,为我照顾苍,带着我的骨灰去西域,我想听听你爷爷说的,沙漠中,日暮时,骆驼商队的驼铃声。你忘了吗?你当初的梦想,并不是我……阮罂,你辛苦了这么久为了什么?该记着你的梦想。”

她的梦想?

阮罂低吼:“我的梦想是师父能活下来!”

曾经热烈追逐梦想,然而心爱的,出现了,梦想不再非梦不可。跟师父在一起,便快乐得像在梦里,那种幸福的体会,不也是一个温馨的梦想吗?

甬道响起脚步声,狱卒唤:“还要多久?该出来了。”

阮罂疲累地起身,司徒剑沧急着确认:“你会听师父的话吧?”

阮罂不回答。

“答应我!”他口气严厉,就怕她干傻事。

阮罂还是不回答。

“如果你胆敢不听我的话,师父就是死也不瞑目。”

阮罂从怀里,抽出悦音匕首,拽过长辫就斩,断了长发。转身,将发束交给师父。

“师父,让它送你最后一程。”哪个女人不爱美?然没了师父,美貌对阮罂而言,再没意义。斩断长发,是代表对师父的情意。

司徒剑沧从她手中,取来发束,密密发丝,摩挲着他的掌纹。

“再会了,师父。”阮罂离开,走出死牢。

那娇小脆弱的身影,很令司徒剑沧痛心。

“小姐!”勤儿迎上来,惊诧地望着小姐的头发。“你怎么……”

“走吧。”

勤儿追问:“有没有商量好了?要怎么营救他?”

“不必了。”

“嗄?”

“照原订计划,准备去西域的物品,明天我们去看马,我要挑一匹脚程最快的马。”

“喔。”打量小姐,看小姐眼眶红肿,想必已痛哭过。“勤儿能帮你什么?小姐,死我都愿意。”

“我去西域后,劳烦你代我孝顺我母亲,这就够了。”

今晚风大,寒透阮罂心房。

忽尔阮罂止步,看见路前,挡着一只巨枭,是苍。

苍一见到阮罂,扑飞过来,栖到她右肩膀,像在给她安慰。

阮罂不哭了,风也吹干了泪痕。她往前行,将师父寄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会,她会听话,但听话的同时,她心某处,将跟着师父死了,她感觉到某种很重要的东西,将会随师父的身体陪葬。

那是,她的爱情。

这是她爱情的末日,这莫非是诅咒?诅咒她当初大言不惭地说——

“我不希罕爱情。”

第十章

第一天,天快亮了,阮罂才睡去。

她梦见人已到西域,梦见艳阳晒到烟腾腾的沙漠,死亡之虫,血红一片,布在她周围。她以为亲眼见识到,会很兴奋、很刺激,但没想到,它们一起昂头,嘶叫,朝她吐出红色的舌头,同时眼睛射出青色光芒,攻击她,像罚她爱追求刺激。

梦里没有痛觉,但她被吓醒。

阮罂怔在床上,大喘着气。

第二天,半睡半醒间,模模糊糊地,她梦见白色天地,长街变白色,红灯笼亮着白光,人影幢幢,全穿着白衣衫,每个人,都有着跟师父一模一样的脸皮,而午门,人拥挤,一把白刀扬起,斩了刑台的人。

“不——”

阮罂挤在人群里,见鲜血冲上天,一瞬间,眼前全成了猩红色,甚至真实地闻到血腥气。梦中不能自主,她扑跌在地痛号。

她哭着醒来,枕褥都湿透了。她一个人呆在黑暗中,剧烈颤抖。

第三天,不是梦。

白天,她到刑场,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见着披头散发的人犯被押出来,押上刑台。阮罂试着隐藏自己的惊慌,但她恐惧得快要昏倒了。刽子手手中那把刀,比梦中更亮上千百倍,日光中反射,太炫目,刺痛了阮罂的双目。

很希望是梦,但不是。

刀落,人群惊呼,血花飞溅。

阮罂摸住颈子,好像那把刀,同时也斩过她的颈子,她立刻哭起来,开始发抖。

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更近去看。阮罂转身,往反方向走,她要先去停放死囚的地方,等着领回尸体。她故意支开勤儿,想独自承受这巨大的哀伤。

而,每一步,都好沉重。这条路,怎么走得这么辛苦?

风吹过,飘动身上斗篷,她好冷……她觉得自己像抹游魂,也许刚刚她也死了。

以前怪师父话少,现在恨不得他人在身旁,就算不说话,就算待她坏,没关系,她都爱,只要师父活着。只要他还能呼吸,就算只是和他吃着清粥小菜,已够满足。

阮罂好不容易走到领尸处,却有个人,先一步等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袭华美的金色斗篷,身旁站着六名婢女。听见阮罂的脚步声,那人缓转过身,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儿,她教阮罂看见了跟自己一样的红眼睛。

她也在哭。

可看见阮罂,她笑了,笑得悲伤。

“是你吗?”简短的,她说了这句。

阮罂停步,不明白地看着她,揣想着她的身分。

“刚刚处决的犯人,是你什么人?”

蓦地阮罂面色一凛,明白过来了。“你是长公主?”

“还不向我行礼?”

阮罂冷笑,忽而咆哮:“就是妳害死他!那么还在这里哭什么?”

一旁的女婢喝她大胆。

长公主打量阮罂。“你来领尸体吗?呵,恐怕,让你失望了,他的尸体我要了。”

“你且试试,我杀了你。”阮罂眸中迸出寒光。

长公主大笑,笑得凄怆,笑得疯狂。“果然是一样的臭脾气……”收住笑容,狂妄道:“这尸体,不给你,你回去吧。他就是做鬼,也不得自由。”

阮罂抽出匕首,便冲上去杀人。

婢女尖叫,一旁的侍卫冲过来。“保护公主!”

“阮罂。”

阮罂顿住势子。

“阮罂……”

有人叫她,这声音、这熟悉的嗓音——她转身,震住,刀从手中滑落。

眼前,是个穿褐色大袍,半蒙住面的男子,但那双眼,她熟悉。阮罂颤抖,连呼吸都小心,怕是梦。她看得出他在微笑,那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师父?”怎么会?刚刚分明……

“囚犯被我掉包了。”长公主上前来。“方才斩的是另一名死囚,披头散发的,谁认得出来?”望着阮罂,眸子里泪光闪动。“我真羡慕你,你跟他走吧。我爱他,我要他活着。”

阮罂也哭了,奔入师父怀中,放声号哭。

司徒剑沧立刻将她搂紧了,紧拽在怀里,然后抬头,对长公主说:“我不会忘记你,你是我心中,皇朝最美的公主。”

长公主眨了眨眼,眨出更多泪来。终于等到他的赞美,得到他的感谢,却得不到他的爱,最后仍是输给他。也许这本来就是一场永不会赢的战役,因为她爱得比较深,注定输给他。

“本宫将你们逐出长安,命你们不得再回这里。听见吗?”

这是长久以来,司徒剑沧唯一听进长公主的命令,他随阮罂离开。

长公主目送他们,天色阴郁,狂风猎猎,长公主觉得她像作了场梦,她在这梦中时而高兴时而落泪,像个疯子。而原来,这是爱情。曾以为自己高高在上,而原来在爱面前,她太渺小,太无能为力,即使身分再尊贵也无用。无限欷殻В硬恢肚钗挝铮敝两袢铡K孀约焊械娇杀铙恳唤椴菝瘢贡人挥小�

“我祝福你,司徒剑沧。”她喃喃道。

祝福这个教她懂得,有些事,仗权势亦不能得到。教她识得这世间,还有人不屑攀权附贵,宁与爱靠拢,跟自己意志同存,誓不低头。

※。4yt。※※。4yt。※※。4yt。※

“我爷爷说过,沙漠的夜,天空里的星子比城里看见的还多上几十倍。”

“我爷爷还说过,在沙漠里,要跟游牧民族一样,住蒙古包,乘骆驼。”

往西域路上,月映大地,黑色骏马达达前行,苍在顶上盘旋,时而飞近,时而消失不见。

司徒剑沧揽辔绳,听阮罂在他怀中喋喋不休。

长路漫漫,阮罂的梦想等在前方,而司徒剑沧的梦想已经实现,拽在怀里了。换他,陪阮罂天涯海角逐梦去。

听她讲得兴致勃勃,他问:“万一没看到死亡之虫呢?”

“有的,一定有的。”阮罂很有信心。“我爷爷见过,他说有就有。”

“如果没有,可不要伤心啊。”他揶揄道。

阮罂回头,赏他个目眩神迷的笑容。

司徒剑沧不禁恍惚地想,是这灿亮的笑,令他折服,甘愿陪她发梦吗?他听阮罂爽朗地说——

“等我见到传说中的死亡之虫,便亲手抓了它,带回我爷爷坟上示威,谁教他当初不带我去,哼,什么女人不能去西域冒险,我这不就去了吗?”

“是是是。”他笑,那笑容藏着无限包容。

他们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个把月披星戴月,阮罂不觉辛苦,只觉得幸福。这便是她要的幸福生活。不住大房子,不需平安的好环境,就算身处一条凶险大道,只要能表里如一,不需作假的当自己,并且与爱的人同在,她就心满意足。而如果喜欢的人,还愿意陪她完成梦想,今生何求?

是夜,投宿荒野客栈。

店小二领他们穿过走廊,来到最边间客房。“两位要厨房送膳食吗?”

阮罂问:“你们有什么吃的?”

“不需要。”司徒剑沧拒绝了。

阮罂看他一眼。“你不饿啊?”

司徒剑沧摇头了,阮罂只好笑笑对小二说:“不用了。”

店小二又问:“两位要什么喝的吗?”

“不需要。”司徒剑沧又是答得铿锵有力。

小二搓着双手,笑嘻嘻地推销:“我们有高粱酒、上等烧酒,还有——”

“我说不用。”赏了小二钱,司徒剑沧打发他走。小二前脚刚踏出门,他砰地立刻关门。

阮罂困惑。“我还想叫壶酒,庆祝你大难不死,你怎么……”楞住,看他走到窗前,砰地,把窗给关上。挡去月光,关上夜虫啼叫声,小房间顿时安静,只剩烛光袅袅,映四面墙。

司徒剑沧转身,盯着她。

也不知怎地,阮罂忽地心跳飞快,呼吸不顺,紧张了。她用有些傻气的笑容,掩饰心慌。“干么又关门又关窗的,你——”

“过来。”他目光炯炯,瞧得她脸红耳热。那霸道的口气,像失去等待的耐性。

阮罂慢慢走去,停在他面前。

司徒剑沧猛地一张臂,便将她紧锁在怀里。那双铁臂的力道,勒痛她的身体。

“师父……”他怎么了啊?

司徒剑沧脸贴着她发梢,内心激动。“之前,我真以为……会失去你……”

直至亲密拥抱住了,心才踏实,确认不是梦。

“我现在,只想这样……”他说,一直抱她不放手。

否极泰来,他只想要她,想占有她。这傻瓜却只想着西域大计,一路上,不知他的心思。仿佛不久前,他们差点生离死别,她都忘了。这傻瓜,差点失去,他急着想珍惜。除了抱紧,还想要更多证明,证明他们不会再分开,这天地除了她以外,再没什么值得他关心。

阮罂乖乖地让他拽紧,她安静了。他痛苦的嗓音,令她眼眶红了,而在那热情拥抱里,她迷惘着,心慌着。

司徒剑沧低头,寻到她的唇,掳获,吻住那片柔软。

欲望在这瞬间点燃,她好自然地张嘴欢迎他,挺身与他贴更紧。同他一般贪婪地呼应彼此,掠夺彼此气息。当吻得越深入,更亲昵,彼此身体更热烫,体内的骚动更激烈。

光是吻她,他不满足。司徒剑沧左手握住阮罂纤细的颈子,右手探入她衣襟,再低身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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