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狼心如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怕狼心如铁-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唉!她以前老是劝筱筱要有自己的主见、勇于创造自己的命运;如今,却必须反其道而行,劝筱筱忘怀对那个谜样男子的迷恋,毕竟再过一个半月,筱筱就要结婚了。

“我没事,”央筱筱嘴角扯出一抹要好友放心的强笑。“如你所说,那只是我一时的迷恋、错觉,我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好在筱筱和那男人只是短暂的邂逅,没有下文了。

她们来到孟悦柔停放小绵羊的路边,央筱筱看了看表。

“悦柔,你不是还要打工吗,再不快点就迟到了。”

“你确定可以开车回去?”孟悦柔不太放心。

“没问题的,别担心。”央筱筱深吸一口气,作势打起精神。

“好吧,那我先走罗,你自己小心。”孟悦柔牵出机车发动,戴妥安全帽。

“你也是,BYE。”

目送好友骑着小绵羊离去,央筱筱心头一团难解的悒闷,依然存在。

筱筱,你对他动心了。

她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对那样一个男人动心,除了名字和那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不是吗?

倘若当时在塞纳河的游船上,她被刻意营造的浪漫气氛冲昏了头,那么,回到台湾后这些日子的魂不守舍、频频想起他,又该作何解释?!

难道,她真的对凌彻动心了?

不能是真的,这样是不对的,她有未婚夫,就要结婚了,她不可以再想那个只不过是短暂邂逅的男人了!

央筱筱用力甩头,将心中的杂思甩开,快步走向停车场。

经过一条路灯稍暗的巷口时,她瞥见狭窄的巷子里,有一群正在对人拳打脚踢的地痞流氓。

她一惊,无法视而不见,想起包包里随身携带的防身警报器,便拿出警报器奇Qīsuū。сom书按下开关,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震天价响。

“警察先生,那里有人在斗殴!”

她躲在巷口外大喊,不晓得这么做有没有用。

她向来习惯轻声细语,这一喊,也不知道那些流氓听见了没有,倒是警报器的声响,让那些流氓警觉地四下张望,然后放弃了逞凶,一个个一溜烟窜逃不见。

央筱筱关掉警报器收妥,这才看清刚才那七、八个流氓竟然以多欺少围殴一个人,她小心走近那个靠坐在废弃车边、被殴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

“先生,你还好吗?”

她皱着眉头问,光线不明,又不敢太靠近,看不太清楚对方的长相。

“被人围殴,我看起来会好吗。”没好气的虚弱嘲讽,从低垂着头的男人口中传了出来。

她呆了呆,心儿为这徘徊在脑海挥之不去的狂恣低嗓,跳漏了好几拍。

“凌彻?”她不自觉脱口而出。

落难男子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刀凿石刻般的俊颜映入央筱筱眼中。他黝黑深邃的瞳眸微眯,就着微弱的光线,注视眼前大吃一惊的清丽女子。

“伊莉……”他的猎物。

“真的是你!”她震惊地掩嘴低呼,没想到会在地球的另一端再度遇见他。

“是你替我解围?”

“嗯。”她紧张地蹲在他身边,发现他嘴角渗出一道血痕。她忙不迭找出自己的手帕,替他擦去怵目惊心的血迹。

“你有办法站起来走路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需要。”他一手接过泛着淡淡清香的苏格兰格子手帕,用手帕捂着淌血的嘴角,一手握拳撑着身后的废弃轿车站直身躯。

就算狼狈不堪,这个男人的一切依然是那么夺人心魂,初见时的心慑,仍旧在央筱筱的心谷中大大激荡着。

“可是你有可能受了内伤,必须上医院检查。”

“一点小伤,不碍事。”他朝巷口走去,拒绝她的好意。

这叫一点小伤?“你不要逞强,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她亦步亦趋,像只吱吱喳喳的小麻雀跟在一旁,不放弃说服他就医。

“我不能去人类的医院。”

“你不就是人类吗!”

“不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反倒让她愣了一下。

“凌彻,你好像伤得不轻,说不定,说不定……也伤到脑了,还是去医院做个脑部断层扫描吧!”她忧心忡忡建议。

闻言,凌彻的唇畔逸出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浅浅笑痕。

“我的脑没有问题,不必上医院检查。”

“我不是在说笑话!”看见他嘴边的莞尔笑意,央筱筱只觉得生气。开玩笑的人分明是他!他刚才居然说自己不是人类,怎么会没——她的思绪倏止。

“你跟我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凌彻嘴角的莞尔,被半讥诮半认真的似笑非笑取代。

当下,央筱筱真的被他事不关己的风凉给逼急了,气闷地站在原地。

“你需要检查,需要处理伤口。不去医院,难道要放任伤势恶化?”

他也顿下步伐,回过头,黑眸在眼前这张小脸上看到了泫然欲泣的心急。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一撞,陡地一阵紧缩。

“你在担心我?”他欺近她,俯身与她平视,俊脸与她的小脸相距一个拳头,深沉的黑眸直勾勾凝视那双滚着湿意的水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微微发颤的下唇,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凌彻黑眸微眯,无心探究心头那阵一闪而逝的异样感觉,倒是她的神情让他很感兴趣,一种引诱猎物一步步掉入陷阱的快感,凌驾了他心中的异愫。

薄唇掀起一记安抚她的假意微笑。

“我没有说要放任伤势恶化,不麻烦的话,请你送我一程回家,伤口我可以自己处理。”

他的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打定不上医院的主意看来任谁也动摇不了,央筱筱只好妥协,让他的伤处尽快冰敷止血才是办法。

她点头道:“我的车就停在附近。”

“请带路。”他侧开颀长身躯,等她带路。

她迈开步伐,刻意放慢了脚步,还不放心地频频回头看走在她身后的男人。

“你如果真那么怕我走到一半倒下去,可以过来扶我,我不会吃了你。”

听见身后传来滑头轻浮的语句,央筱筱一窘,粉颊气鼓鼓的,索性直视前方不再看他。

还矜持?凌彻心中嗤了声,冷蔑地睨着央筱筱僵直的背影。

“好痛……我走不动了。”他撇嘴呻吟。

听闻身后的吃痛声,央筱筱立刻回头,一双小手小心翼翼搀扶他的手臂,没有发觉自己掉入他的陷阱,单纯地以为他痛到支撑不下去了。

“你再忍耐一下,就快到了。”

凌彻鼻间萦绕属于她的女性淡雅幽香,感受到她搭在他臂上的小手柔若无骨,捂在手帕下的唇角冷冷勾起,满意于她不加思索的表现。

两人来到车上,央筱筱就着车顶的小灯,瞥见凌彻握在手中捂唇的淡蓝色手帕露在手掌外的部分,也晕开了一大片暗色的色泽。她纳闷地将昏黄的小灯扭成明亮的大灯,然后看清了那是从他掌心流淌而下的血!

“凌彻,你的手?!”

副驾驶座上的凌彻闻言,放开手帕,在灯光下摊开自己的左掌。

“大概是被那些人推倒在地时,不小心让地上的碎玻璃割伤了。”他轻松道,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血流满掌的“盛况”。

央筱筱倒抽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凌彻冷峻的剑眉微微攒起,斜睨着她匆匆跑开的身影,这回倒是他对她的行径摸不着头绪。无所谓,他等着看那个急于想送他去医院的女人却突然跑开,到底意欲为何。

十分钟后,央筱筱气喘吁吁地回到车上,手中多了一袋物品,白皙小脸被室外十二月的寒风刮得红噗噗的,可见她走得有多急。

“这是冰块,你先拿着敷脸。”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包冰块,垫着一条全新的小毛巾,塞入他没受伤的右手,接着拿出医疗用的镊子、消毒药水和纱布。

“左手伸出来,我先帮你看看手上有没有碎玻璃,再消毒止血。”

他依言伸出受伤的手,古怪地看着正低着头、细心替他挑出玻璃碎片的女子。

察不出阴晴喜怒的墨沉深眸,直盯着面前黑鸦鸦的头颅。

“为什么帮我?”在巴黎,他设计了她。

凌彻察觉她的动作稍稍一顿,她并没有抬头,又继续手上擦药的动作。

“你问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低道。但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去正视,她不敢去深究。

既然她说不知道,凌彻大发善心没有逼问下去,反正不久之后,他会让她自动说出原因。

没多久,他的左手被包扎好了。

“你,很熟练?”千金大小姐的专长不都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只花瓶,要细分的话,第一专长挑名牌,第二专长买名牌,包扎伤口这类会见血的可怕恶心差事根本不敢、甚至不屑去碰,不是吗?

凌彻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俐落美观的左手,承认自己对眼前这朵温室小花有点改观了。

“我在育幼院当义工,难免遇到小朋友受伤、需要帮他们擦药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地看着他问:“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打你?你与他们有过节?”

“路过,“不小心”多看了他们几眼。”他“简言”带过。

“好过分……要报警吗?”

“你认为报警有用?”

“没有用吗?”她的生活单纯,没有遇过这类残暴无理的恶事。

“没有现行犯,没有证据,就算警方愿意办案也无从下手。”他疲惫地靠向椅背。“算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见他神情虚弱,她迅速收拾起纱布、药品,发动汽车引擎。“轮到你带路了,我送你回去。”

隔天晚上,央筱筱来到昨晚来过的地址,站在一栋幽静的高级公寓楼下徘徊踌躇,不时仰头张望楼高十五层的公寓某个楼层。

“小姐,你找凌先生?”大楼管理员认出在一楼大门外走来走去、一脸犹豫的她是昨日与凌彻回来的女子,便上前询问。

“呃……请问凌彻他在家吗?”

“应该在,我记得凌先生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出门。”管理员回答。

“没有出门吗……”那就是在家罗?可是他所住的楼层,电灯并没有亮呀,会不会是管理员记错了?

“需不需要帮你通报一声?”管理员问。

“不……不用了。”她摇头婉拒,转身离开。

她根本不应该走这一趟的,可是一整天下来,只要想到他似乎一个人住、没人可以照顾他、伤口不晓得有没有好些……理智与情感就这么在她心中互相拉锯着,直到太阳下山。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人已经站在他家楼下了。

她知道这种心情是不被允许的,她不应该再和凌彻有所交集。

他的伤口有按时换药吗?

她必须忘掉对他的一时迷恋,毕竟,她就要结婚了。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出门?

她不可以……

他是不是内脏出血、陷入昏迷,没有人知道?

她……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谢谢!”央筱筱又折回原地,心急如焚地等待大楼管理员以专用电话通报。

“小姐,凌先生请你上楼。”得到凌彻的允许,管理员对她道。

得知凌彻没有昏迷,央筱筱提在半空中的心儿总算踏回平地。

所以,他应该没事吧?

她只要看一眼,确定一下就好……

央筱筱又跟管理员道了声谢,遂往一楼的电梯走去,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钮。

电梯直达十五楼,她走出电梯,来到这层楼单一住户一扇黑色的镌刻铜门前,纤细的食指轻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