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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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少女-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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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武昭钰才刚走下车,就见那辆摩托车加足了马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紧锁眉头,又恼又气,连忙奔到那倒地的人影身旁,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是个女的,而且是个非常美丽的绝色女子,一袭飘逸的连身长裙衬托她纤细修长的身材,她真的很瘦,那件衣服就像是挂在一根竹竿上。

他抱起了她,瞪视不负责任逃逸的车子那方向低咒了一声,抱著她奔向自己未熄火的车子。

※※※※※※※

他载著她直奔梅氏纪念医院,挖起住在医院的武昭仪。

“今天不是我值班!”武昭仪被他拖出员工宿舍,身上仅著睡衣外披了件医师制服的长袍,脚上还穿著拖鞋,抓了眼镜就被带到医院的急诊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瞥了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全身伤痕累累,多处擦伤,似乎是受外力撞击。

“车祸!”武昭钰不多言,视线落在床上那苍白的容颜上。

“你撞到她?”

“人不是我撞的,我只是经过。”他已经跟值班护士解释了好几次,有些不耐烦。

“你喝了酒?”武昭仪一边俐落的检视病患,一边斜睨他。

“大姊!我找你是替她看病,不是来侦询我。”

“那自会有警方问。”武昭仪忙交代旁边护士替病患处理伤口,一面和值班医师讨论病情。

“大姊,她怎样了?”

武昭仪托了托眼镜,“刚才值班医师不是说了吗?”

“初步检查,她的脑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外伤不是很严重,没有骨折,至於内伤部分还得进一步观察。”他翻了翻白眼,顺口的接下她的话尾,像背书般将话背出来,“你饶了我吧!大姊,我要的是她目前的状况,什么时候会醒?”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武昭仪没好气的双手叉腰,“你当我是神,仙女棒一点她就……”

忽然,微弱的申吟打断了她的话,她赶紧走到床前探视。

病床上的美女抚著额,缓缓张开了眼,“这……这是哪裹?”明亮的双瞳带著困惑与茫然,声音痦倚槿酢�

“医院。”武昭仪塞了个枕头到她背後,并开始记录,“小姐,你还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她摇摇头,“我怎么会在这?”

“你出了点意外。”武昭钰乍见她清醒也松了口气。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武昭仪公式化的探询。

“我……你是谁?”她睁大清澈的双翦秋瞳望著眼前的陌生男子。

“我……”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突然脑海中浮现不怀好意的念头,於是邪邪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夫?”

“昭钰!”武昭仪皱起黛眉微愠的低吼。这玩笑开大了。

“真的?”而病人的反应让武昭仪震惊不已,“那我叫什么名字?”

“小姐?”武昭仪倒抽了一口气,赶紧再次检查她头部。

“你……你该不会什么都忘了吧?”这下连他都吓到了,紧张的低问。

病人犹豫了一下,迷惘的蛾眉渐渐蹙起,好半晌只见她脸色愈见死灰,手抓著床单绞扭著,接著,她咬紧了下唇,两眼空洞的失去了光彩,喃喃自语中流露惊慌和恻怛不安。

“我……我到底是谁?我……我真的想不起来。”她抱住头努力的晃,试图晃出个影像,偏偏脑袋空白的让她更加慌乱和恐惧。

“别这样。”武昭钰看她脆弱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胸口莫名的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双手,“别怕,你还有我不是吗?”脱口而出的柔情连他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与值班医师讨论病情後送走了医师和护士,回过身来的武昭仪也看儍了眼,这是她那位花心又滥情的大弟?何曾见他如此温柔体贴?

“喂!昭钰,你该不会连我的女病人都不放过?”她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投射过去一个示警的眼神,而表面则是笑得和善,“小姐,你可别让他骗去,他这个人风评不是怎么好?”好歹是她弟弟替他保留了点颜面,所以没揭穿他恶名昭彰的花名。

“大姊!”武昭钰眉毛纠结在一起,正想为自己辩护时……

“会吗?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这一幕,看在武昭仪眼裏不免愕然,“你不怕他居心叵测?”

“不会呀!他很亲切。”她漾著柔柔的笑容几乎摄去他的三魂qi書網…奇书七魄。

“你真的记不起所有的事?”武昭钰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也许她真的是上天赐给他的新娘,就算不谈感情,至少可以担任临时的救命仙丹,替他挡一下奶奶的逼婚。

武昭仪锐利的双眼微眯透著危险,“昭钰,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喜儿,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武昭钰才不甩大姊铁青的脸色,紧握著她的柔荑。

她羞涩的红了脸,在他灼热的眸子凝视下不由自主的垂首敛目,轻轻的点点头,然後迟疑的问:“我……我的名字叫喜儿?”

武昭钰则笑咧了嘴,“对!你叫京喜。”一个大“惊喜”,解决了他所有烦恼。

“京喜?”她细细咀嚼这个名字,笑颜逐开如天真的稚儿,“我叫京喜。”

“嗯,还是我的小喜儿,我的小妻子。”他话一说完,她又不禁面红耳赤。

惟独武昭仪连连哀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轻轻带上了房门,武昭钰接过武昭仪递来的热咖啡。

“她睡了?”

武昭钰颔首,唇畔泛起连他都没见过的温柔,如果此刻照镜子一定被自己吓一跳。

武昭仪隐约也感觉一股异样的暗潮在他们之间潜伏,只是他大概仍末察觉,想到这,她不免忧心,深呼吸後缓缓开口。“你这样做对吗?”

武昭钰耸耸肩,一言不发的浅啜了口咖啡。

“她脑部只是受撞击暂时失去记忆,万一她突然想起过去,知道你的欺骗和玩弄……”

“我没有玩弄她,我只是……”此刻回想起,他惊觉自己似乎失常了,莫名的怜惜触动他的心弦,让他不假思索的编出那—大篇谎言。

“只是什么?趁著她失去记忆这段期间,利用她当奶奶的挡箭牌?”武昭仪不悦的横了他一眼,在外面玩女人也就算了,连丧失记忆的纯真少女也不放过。“我可警告你,她是我的病人,我可不许你有伤害她的行为,万一加重她的病情,我惟你是问。”

“我是那么恶劣的小人吗?”

“你不只是小人,还是辣手摧花的花心烂萝卜。”她毫不客气的奚落。

“大姊,好歹我是你亲弟弟。”他无辜的眨眨眼,可怜兮兮的瞄著没有表情的武昭仪,她严肃的就像小学的导师一样严谨,一丝不苟。

“我是帮理不帮亲。”她捧著咖啡走向二楼柜台,向值班护士及医师交代一声,“别通知警察来,到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可想而知那位失忆的小姐会照著她可以干编剧的大弟所教的,照本宣科一字不漏的背给警方听,不但没什么帮助,说不定还有误导办案之嫌的罪名。

“谢谢大姊,我就知道大姊最疼我了。”

“嘴先别那么甜。”武昭仪点了下他高耸的鼻梁,“我可警告你好好照顾人家姑娘直到她恢复记忆,不许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那奶奶那边?”他谄媚的活像小狗向主人摇头摆尾。

“你还真得寸进尺。”武昭仪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只要奶奶没追问,我不说可以了吧?”

“谢谢!大姊,你真是我的再造恩人,不!应该是我和京喜的媒人。”他夸张的打躬作揖。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忘了包一份大媒人礼给我!”

“这是当然。”转向值班的护士和医师,他笑容可掬,“当然两位也是我的见证人。”

第二章

在一间豪华气派的大厅,夸张的不是金光闪闪就是珠光宝气的摆设,墙上挂著参差不齐的各朝代的名画古董,也不知是不是假货,整体而言,近乎奢靡的装潢正是她方羽洁那位暴发户的老爸方大福的精心杰作。

“姊姊不见了,这会儿她总算懂得为自己争取权益。”方羽洁唇角扬著抹诡诮的冷笑,像个旁观者坐在最偏僻角落的沙发上,睥睨急著像熟锅上蚂蚁的父母亲以及佣仆们。

“你们这几个还站在这干么?还不快出去找。”方大福发出如雷的咆哮,霎时,唯唯喏喏的众仆人走得一个也不剩。

“怎么会这样?”母亲吴秋妹坐立不安,红了眼眶的瞪视方大福,“都是你不好,没事给她安排这门亲事,现在可好了,女儿失踪了。”

“我这样做也是为她好,人家是留洋回来的医师,家裏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书香门第,而我们只是个土财主,能攀上这种上流社会的人,还是我们高攀了,她有什么好嫌,居然一声不吭就给我离家出走。”

“哈!充其量也不过是都市人而已,还什么高知识、高水平的人,全世界光纽约、东京、巴黎、伦敦就不知道比台北大多少倍,有多少硕士、博士满街跑?而且我们搬来台北那么多年也称得上是都市人了,何必用钱充门面硬要挤进那种上流社会?还要牺牲姊姊的婚姻,乾脆嫁到美国,不一定还可以拿张绿卡呢。”方羽洁冷冷一笑。

“你给我闭嘴,小孩子懂什么!”方大福一家之主的吼叫足以掀翻屋顶,连她都受不了。

方羽洁掏了掏耳屎,“是!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比不上你眼中那位市侩又阿谀谄媚的乘龙佳婿,我这个亲女儿就是那么惹人厌,说到口乾嘴咧,也比不上那位“外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他的金口就像菩萨显灵、上帝开示。”

“方——羽——洁!”方大福目皆尽裂,老脸气得涨红。

“别吼!我有自知之明,闭嘴是吧!”方羽洁沉默的眸光流露一抹可悲。人往往因自卑而妄自尊大,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肯放下身段,加上她父亲是活在传统社会中那古老男尊女卑、大男人主义的心态下,总以他是一家之主,权威之所在而独断独行,从不顾虑别人的想法。

因为以前穷苦的社会,家裏是种田的,所以父亲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因此在他的观念中仍存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直觉得孩子们一定要照他安排的路子去走,专横跋扈的强迫别人也要遵循他的主宰,而一旦达不到他的标准,不是拿别人家的小孩来比较後奚落一番,就是动辄打罚,虽然现代孩子们长大了,已经很少打骂,但那专制以自我为中心的古老观念依旧没变。

变的是土地飙扬,方家变大地主、变有钱了,趋炎附势的人,接近的亲朋好友也多了,而她父亲也变得阔气海派,与其说是暴发户,倒不如说是散财童子。外人有求於他,他甚至可以挖心掏肺,如果孩子有问题,想奢望一点父爱,他只会当她们不长进,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能做什么大事?

天哪!她们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虽然物质无缺、生活无虑,父亲偶尔也会问候一下她们课业,买一些糖果零嘴给她们,但那种“偶尔”已是可遇不可求,而且就怕课业不好被查知,免不了又一顿竹鞭子,那就是她父亲。

如今,那种慈祥的父爱已是她不再奢求的梦想,有时候买了罐饮料给她,她还会受宠若惊了老半天,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哎哟!你们父女俩别吵了行不行,快把静儿找回来。”吴秋妹焦虑的来回走著,“静儿什么也没带,身上没半毛钱,也不知道会去哪?”

“妈,何不打电话去问问她的朋友?”也许是母爱吧!母亲远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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