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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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婚礼-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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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先前坐的床缘上。
  “对不起。”他说,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希望母亲能帮忙化解你的烦恼,如果你很烦恼的话。她对那个很在行。但我没有想到她会害你熬夜。”
  “不用道歉,洛朗。我没有睡着,否则她不会进来。”
  “啊,所以你还在烦恼?”
  敏丽翻个白眼,故意改变话题。“你们家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他轻声低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母亲和我经常三更半夜在厨房碰到对方,通常是某种突发状况害她无法吃完晚餐。我们在那里往往聊得很愉快,直到父亲像今晚这样半夜醒来发现她不见了而下楼来找她。”
  “那你不睡觉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是睡不着,而是经常肚子饿,肚子一饿就睡不着。”
  他那种懊恼的语气逗得敏丽笑了起来。“是啊,要喂饱那么大的身体很不容易。”
  敞开的房门附近传来一个声响,突兀地打断了她的笑声。他们两个转头察看,因为那个声响很像是拔剑出鞘的声音。果然就是。
  沃夫站在门口,手中握着剑,目光没有放在敏丽身上,而是死盯着洛朗。“很遗憾,我不得不杀你。”
  敏丽脸色发白,不是因为不该出现的沃夫出现了,也不是因为他刚刚冷静地扬言要杀她的朋友,而是因为她想到他唯有从乔安妮口中才有可能知道到科顿堡来找她。
  因此她对他劈头就问:“你对乔安妮做了什么事使她对你说出我的行踪?她绝不会心甘情愿地主动告诉你。”
  她的指责使他把深蓝的眼眸转向她,其中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她没有说。事实上,我一开口问,她就昏倒在我脚边了。”
  “真的吗?”她狐疑地问。“你问她时有多么生气?”
  “非常。”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没有拷问乔安妮,只是把她吓得魂不附体。但是……
  “如果她没有告诉你,那你怎么会知道到这里来找我?”
  “多天前她一时粗心大意,把你给你心上人取的昵称告诉了我哥哥。遍寻不着你时,我终于想通你的温柔巨人是谁和你会去找他。”
  他在说最后那句话时视线再度移向洛朗。敏丽的视线也跟着移动,结果却看到“温柔巨人”咧着嘴在傻笑。她心想洛朗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自身的处境好笑。还是他认为沃夫说要杀他是在开玩笑?还是他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因为他们在讨论这件事时的语气还算平和?
  她看得出来沃夫憋着满腔怒火。问题是,他在气什么?气她不告而别?还是气在哪里找到她和谁在一起?
  “你犯不着杀他。”她说。“我发现我对洛朗完全是兄妹之情。何况他拒绝和我结婚,原因也是他把我当妹妹看。”
  “你当我是傻瓜?”沃夫回答。“证据就在眼前。”
  敏丽在如释重负后就有勇气跟盛怒中的沃夫吵架。“什么证据?”敏丽嗤鼻道。“如果你指的是发现洛朗和我共处一室,那么你应该先问清楚缘由再下结论。如果早到几分钟,你会发现他的父母也在这里。他以为他的母亲害我熬夜而到这里来找她。她没有害我熬夜,但她确实在这里。沃夫,我相信你不会胡涂到不去求证就挥剑砍人。”
  “敏丽,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洛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我才没有。”她否认。
  “刚刚就是。”他说,接着转向沃夫。“爵爷,她说的是实情。就算她没有和你订婚,我也不能和她结婚,因为那就像和自己的妹妹结婚一样,你不得不同意没有人会愿意做那种事。”
  洛朗在努力化解紧张的气氛。但沃夫不为所动,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即使有,也是再度转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阴郁。
  “照你现在的说法,当初你说爱他时是在谎骗我?”
  敏丽原本希望他不会提起这件事,但既然他提起了,她也只好承认:“我说那句话时并没有爱上他,但当时我确实认为那是有可能的。我一直以为我能够爱他。我只是没有仔细思考过,所以不明白我已经爱着他了,只不过那是种与婚姻不相容的爱。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欲望,还要讲得多明白你才听得懂?”
  “你又来了,敏丽。”洛朗几乎是用吼的埋怨。
  “怎样啦?”她恼怒地说。
  “激怒他。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揪住这件事不放。”
  “睡觉去,洛朗。你在帮倒忙。”
  “我不能。”洛朗叹息道,好像他最想做的就是去睡觉。
  她这才明白他只是聪明地没有明讲他不敢留下她单独跟沃夫在一起。她也宁可不要和沃夫独处,但此刻她比较担心的是洛朗,而不是她自己,因为沃夫还没有把剑收起来。
  沃夫想必是有了同样的领悟,或是以为洛朗不愿在手无寸铁时经过他身边,因此他把剑收了起来,然后说:“为了令尊,我很高兴我终究不必杀你。照她的话做。”洛朗依然踌躇不前时,他又说:“她从许配给我的那天起就是我的人。不要妄想干涉我们的事。”
  他们在紧张的气氛中凝视对方良久。洛朗终于点头离去。
  敏丽知道如果洛朗认为她和沃夫在一起有危险,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她只希望她能像他一样肯定,但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事实上,她突然感到紧张不安,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叫他回来。那份紧张在沃夫关门落闩把他们锁在房内时增加了十倍。
  “你要做什么?”她沙哑地问,脸上恢愎的那点血色再度消失。他不吭声,只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这件事可以等天亮后再谈──”她的建议被他硬生生打断。
  “没什么好谈的。”他说。她想要起身下床时,他命令:“不要动!”
  这时她真的开始惊慌了。他的表情没有变,看来仍然怒不可遏。不管他要做什么,
  她知道她都不会喜欢,如果她活得到事后。她不确定她活不活得到。她也不确定他要做什么,直到他一边凝视着她,一边缓缓脱掉斗篷。
  “不要这样做,沃夫。”
  他不答反问:“你真的以为你能嫁给萧洛朗,他在娶了你之后还能活命吗?”
  “如果我父亲同意,你就无话可说。”
  他对她摇头。“你以为那样能阻止我杀他吗?”
  她渐渐了解他的意思了。无论她怎么做,他都已经视她为禁脔。即使他并不是真心想娶她,她还是他的人。她永远无法嫁给其它人,因为他会视之为通奸。他那种毫无道理的强烈占有欲令她啼笑皆非。她不可能赢。她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她突然想起她和约翰国王的冲突。连最有权势的人,国王都能使他顺从他的意志。沃夫还不知道约翰反对他们的婚事。当她告诉他时,他应该会很高兴,因为那样他就有理由不和她结婚。如果取消婚约的人是他,他就不会再视她为禁脔。而她显然没有同样的选择权。
  “你不知道我离开的真正原因。那改变了一切,沃夫。”他的剑鞘和腰带落地。“听我说!”
  “婚约取消了吗?”
  “没有,但是──”
  “那么一切都没有变。”
  “我跟你说有就是有!国王插手了。他反对我们的婚事,这正是你取消婚约所需要的理由。我们只需要告诉我们的父母就行了。”
  “就算我相信你的话,女人,那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约翰不但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任何有关这件事的话,除了对你,反而相当公开地表达出他的赞同之意。”
  “我说的是实话!”
  “那么让我更明白地告诉你那为什么不重要。约翰的期望只有在他承认时才算数,但他没有承认,也不太可能会承认。所以让我们现在就确使你知道你属于谁和不要再试图否认。我们今晚就把婚约落实。”他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住她。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有立刻接受这个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娶她的理由。但紧接着她发觉他这会儿是太生气,所以不在乎。
  他的愤怒使她走投无路地哭喊:“不要!不要这样做,沃夫。我不会再逃跑了。我会嫁给你,我发誓!只是不要像这样在愤怒中占有我。”
  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她惊慌到连自己何时开始哭泣都不知道。要不是看到她的泪水,怒不可遏的他是不会住手的。他用力亲吻她一下,然后在一句咒骂中下床,随即拿起他的衣物离开房间。
  敏丽如释重负地倒回床上,接着开始不停地颤抖。她自身的愤怒要到许久之后才出现。
  敏丽醒来后不久就发现自己睡掉了整个上午。但她不觉得讶异,因为沃夫离开后她生气到天快亮时才睡着。她只是很讶异竟然没有人尝试来叫醒她,尤其是沃夫。或许他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打算在今天返回雪佛堡。或许骑了半个夜晚赶抵科顿堡的他也还没起床。无论如何,不再吓得魂不附体的她现在有许多话要对他说。
  她仍然无法相信他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不仅是那样,她在睡着前开始怀疑他不是真的打算和她上床,他的目的只在吓得她对他发下誓言,她果然很快就让他如愿以偿了。
  在他昨夜承认的那番话后,这些都不重要了。就沃夫而言,别的男人只要敢娶她就等于签下死亡证书,她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冒险。所以说,只要他继续视她为禁脔,她就非嫁给他不可。连国王的意志都无法动摇他的那种想法,她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敏丽匆匆穿上她自己的衣服,而不是昨天穿的衣裙,目的只是为了气气沃夫。他不需要知道她带了他认为合乎体统的服装来。他会认为她没有其它的衣服可穿。那在她看来是一种小小的胜利,虽然小得不足以使她消气。
  进入科顿堡大厅时,她的气愤显而易见。午餐已经结束,支架桌正被搬走。沃夫和蓝诺爵爷站在壁炉附近谈话。他注意到她接近,也注意到她的表情。
  “别摆出那种脸色,女人。”他劈头就说。“如果你以为我会在你做出那种事之后忍受你乱发脾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恶声恶气地说:“在我做出那种事之后?那你做的事呢?”
  “我并没有做我应该做的事,如果你坚持,我可以立刻做。”
  她正要反唇相稽时忽然明白他现在指的是揍她,而不是和她上床。由于她认为他做得出打女人那种事,所以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走开,到尚未拆除的高台餐桌前抓起一杯红酒帮助她咽下喉中的块垒。
  蓝诺爵爷的笑声在她背后响起。天啊,她不是没有看到他跟沃夫站在一起,但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个恶棍身上,因此连招呼都没有跟他打一声。她羞红了脸,为自己的失礼感到难为情。生气不能做为开脱的理由,她毕竟是他家的客人。
  等她转向壁炉时,蓝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沃夫一个人站在那里,交抱着双臂,玻ё潘鄣墒铀K铈鸩谎钡靥鹣掳汀K势鹨坏琅肌Kа狼谐莸匕碘庾约河挥昧怂K欢ㄉ钚潘涣恕�
  她知道她应该躲开他,让双方有机会冷静下来。问题是,她不发泄一下就不可能冷静得下来。何况,她需要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约翰国王的阴谋,尤其是她在回到雪佛堡后势必得再度面对约翰。
  于是她再度走向他,但努力去掉了脸上的愠怒之色。在他再度警告她不要激怒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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