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佐藤正男逐渐冷静了下来,脸色铁青,恨声道:“命令所有炮兵阵地前移,调整战斗诸元,向帽儿山进行持续炮击,就是把帽儿山炸平,我们也要消灭掉这群支那猪!”
紧接着,日军的炮兵阵地开始移动,选择一处高地,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
帽儿山上的防御工事毕竟是明军在接到总参谋部指令后仓促间修建的,在日军异常猛烈的炮火下,开始出现松动,严重的地方甚至开始出现垮塌。明军的伤亡也在一步步的加大,好在堑壕防御工事的防御性远在普通防御工事之上,而第6营明军都是从战场上一步步血战中走出来的,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大战来临时的兴奋,士气不跌反增。再有于世龙超越时代的战争指挥思维的优势,短时间内,日军拿猫儿山阵地一点脾气都没有。
双方在帽儿山阵地前进行着拉锯般的战斗,从接近中午,一直战斗到了黄昏,日军依然没有能够突破帽儿山的第一道防线。猫儿山前横七竖八的爬满了日军的死尸,下午时分的最后一次日军冲锋,日军的前锋都已经打到了防线前沿。由于连长在日军炮击的时候已经阵亡,现在于世龙代理连长之职,所以他原本打算亲自带队出击,结果被副排长唐强给拦阻了下来,唐强亲自带着排里的一个班的精锐冲了出去,同日军进行了惨烈的白刃战,仅仅十几分钟的战斗,第6营付出了六七十人的伤亡,才勉强将日军击退。
于世龙默默着看着第一道防线的老前营明军,仅仅一个白天的战斗,老前营就已经伤亡一百多人,如果没有堑壕防御工事,恐怕自己带领的第6营第18连已经死伤过半了。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是自己却也将日军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来。现在的光州起码是稳如泰山了,三天,三天之后,张作霖与路祥东等人率领的东北援军就会到达,到时候,在光州协助万廷献要跟日军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让日军知道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于世龙看看唐强,如今的唐强左肩也缠起了厚厚的绷带,这是在跟日军的白刃战当中被两个鬼子刺伤的,两道刀伤深可见骨,着实不轻。不过老唐却仍然豪气干云,依旧战意高燃,杀红了眼的他一战干掉了十来个日军,浑身的煞气将周围的日军震慑的不敢上前,确实不愧是从日军进袭之下逃出的猛将,最后,身边的亲卫硬生生的将他从战场上拉了回来,不然疯狂中的他敢尾随着日军杀下山去。
于世龙苦笑一声,说道:“唐兄,如今第一道防线的兄弟们战斗了一天,颇有些劳累了,我想晚上日军还会再组织两三次进攻,以图突破帽儿山防线。我建议第二道防线与第一道防线的弟兄趁着战斗间歇进行轮换,补充体力。这样才能保证第一道防线不会被日军趁夜突破。”
唐强点点头,向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他明白,对面的日军人数多达两千多人,双方兵力悬殊,经过白天一天的战斗,第一道防线的弟兄们确实是很疲乏了,需要休整一番,不然日军如果趁着夜色在组织猛烈进攻,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于世龙接着说道:“唐兄,你身上伤势不轻,也请与弟兄们一同撤回第二道防线休息,养蓄精神。”
唐强脸色一变,不悦道:“老弟,这怎么行,把你一个人留在最前沿,让我回去休息,一旦前沿有变,你一个人怎么支撑的住?”
唐强如何肯让于世龙一个人守在前沿,连连摇头。
张毅笑道:“唐兄大可安心回后方休息,今夜佐藤正男不来进攻便罢;若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唐强一脸疑惑,问道:“老弟,这可不是闹着玩?你可别忽悠老哥。”
张毅神秘一笑:“唐兄放心,日军夜里若是着意休整,防守严密,那我们也没有啥对付他们的好办法,如果他要来偷袭我们,呵呵,他的菊花肯定被捅……”
唐克强眼前一亮,兴奋道:“我知道了,是帝都斥候营的虎贲们,那可是万师长带来的精英啊!你能指挥得动。”
于世龙笑着摆摆手,说道:“唐兄知道便好,不要说出来,你只管去休息就好,养精蓄锐,准备应付明天的战斗。”
唐克强点点头,下去组织第6营18连的弟兄们进行轮换。原先第18连经过整编之后的180人,现在已经剩不到90人了,一天的阻击战,第18连已折损一半了。###第45章 光州阻击(三)
山下的日军大营,在简易帐篷里,佐藤正男额头青筋蹦起老高,怒气冲冲,自己的联队两千多人的主力,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伤亡数百人,竟然仍没有突破帽儿山明军的阵地,这要自己这个帝国少壮派军人的优秀代表脸面何存?自己有什么面目回去见河内将军!
帐篷里的各级日军军官也都沉默不言,出兵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把眼前的驻朝鲜明军放在眼里,都没有现在打得这么艰难,眼前的明军太难对付了。
小木博明沉默半晌,说道:“佐藤君,如今看来,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夜深时发动突袭,趁着夜色掩护,摸上帽儿山,以迅雷之势击垮明军的第一道防线,这样明军便失去了地势之利,我军的兵力优势就完全发挥了出来,一鼓作气,在天明之前,我们就可以结束战斗。”
佐藤正男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对面明军的指挥官,战术素养极高,是一个不多的的将才,只怕早有防备,夜间战斗,我们停止炮击,所有行动的士兵,全部轻装潜行,待到接近明军防线时,在高速突进,这样才能够更有突击性,胜算才大,如果一旦被明军将领提前预支,有所防备,那我们即使拿下帽儿山,也会损失惨重。”
佐藤正男思索了片刻,恨声道:“传令,第三中队原地待命,第一中队、第二中队整顿备战,凌晨两点,潜行登山,待到接近明军防线时,发起冲锋,无论如何,天明之前也要拿下帽儿山!”
凌晨两点,第一中队与第二中队早已整顿完毕,两位中队长天木藏世与前田园站在队伍前列,而小木博明更是站在最前端,佐藤正男走了过来,说道:“诸君,帽儿山与光州的大局,就都交到你们手里了,不要让天皇陛下失望!”
“哈伊!天皇陛下万岁!”小木博明与天木藏世、前田园三个人头一低,躬身齐声答应道。
佐藤正男点点头,挥手说道:“去吧,一切小心!愿诸君武运长久。”
两队日军趁着夜色潜行,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张二虎与哈丹巴特尔看着出发的日军,哈丹巴特尔急道:“二虎兄弟,日军出发了,我们也准备动手吧,不要让小鬼子得手了!”
张二虎摇摇头,说道:“不急,我们要等山上打起来的时候再动手,现在一打的话,就打草惊蛇了,前面的鬼子会立刻撤回来,那我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叫兄弟们把家伙都准备好,我们要打,就要把鬼子打疼!”
张二虎素来胆大心细,在斥候营中也颇有威望,哈丹巴特尔很是敬服他,看他这么说,就紧紧闭住嘴巴,不再多言。
帽儿山防线前沿,两队日军在小木博明与前田园的带领下,摸上帽儿山半山腰,两支队伍借着夜幕掩护,快速的接近着帽儿山防线,对面的明军仍然没有一点动静,两个人心中不由的兴奋起来。却不知明军的堑壕工事中的重机枪掩体下,也隐藏着一张张兴奋的面孔,众人在于世龙的吩咐下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白天的大战让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眼红得很,都憋足了劲想要在晚上好好发一回利是。
眼看着山下黑麻麻的日军都已经摸进了一百米范围,小木博明对天木藏世与前田园低声喝道:“全军冲锋!”接着凄厉的枪声霎时间响彻天空,日军蜂拥而上,被借调到前方的高峰,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厉喝道:“重机枪手,给我火力全开,狠狠的打!”
堑壕里的明军开始了疯狂的扫射,掩体下的07式重机枪疯狂的喷吐着火舌,其他的明军也举起毛瑟步枪快速的还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对明军编织的重火力网,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日军,仅仅在十几秒的时间,便被打倒了一大片,伤亡了一百多人,日军不得不暂时寻找掩体,进行还击。双方在半山腰上展开了胶着战。
远方的河内礼藏听着帽儿山突然响起的枪炮声,嘴角现出一丝笑容,这个佐藤正男终于聪明了一回,深夜突袭,敌明我暗,再加上猝然性,想必这次佐藤正男应该能够一战而胜了。
佐藤正男在山下也是一脸笑容,向着传令兵说道:“命令,炮兵中队,集中炮火,对帽儿山明军防线进行密集炮击,掩护我军冲锋!”
只不过过了两三分钟,日军炮兵阵地的山炮野炮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帽儿山上的炮兵队也相应的展开还击。
不远处的张二虎与哈丹巴特尔站在一起,看看战事开始胶着起来。张二虎喝道:“弟兄们,开始行动,准备好手榴弹,秘密接近日军大营,先用手榴弹去招呼他们的炮兵阵地。然后催马直接冲锋,冲击日军指挥部,大家不要恋战,搞乱了日军大营,我们即刻撤退!”
说罢,催马与哈丹巴特尔一同向日军的炮兵阵地冲了过去。
待到离着日军炮兵阵地还有数十米的时候,侦察营数十名弟兄手中的手榴弹,同时飞向了日军的炮兵,先后50余枚手榴弹在日军炮兵阵地上开了花,没有丝毫防备的日军炮兵阵地,在手榴弹的密集轰炸下,死伤惨重,十不存一,甚至有几门大炮都没手榴弹摧毁。
远在军前的佐藤正男,被身侧的巨大爆炸震得金星乱冒,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喝问道:“怎么回事?哪里发生了爆炸?”
一名日军尉官匆匆跑了上来,急声说道:“大佐阁下,不好了,刚刚一股明军突然出现在我军炮兵阵地侧翼,瞬间投掷了上百枚的手榴弹,炮兵阵地伤亡惨重,已经失去了战力,那股明军向着我们这里冲过来了!”
佐藤正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一个炮兵中队,就这样的毁在了自己手里,只怕自己攻下了帽儿山,也要做好上军事法庭的准备了!
还没到佐藤正男完全反应过来,张二虎率领着斥侯小队的兄弟就已经冲入了日军的大营,手持着明亮的砍刀,见人就砍,离着佐藤正男不过有二十米远近。
佐藤正男大骇,刚刚命令身边的日军阻挡明军,哈丹巴特尔的马匹就已经到了佐藤正男的近前,这个家伙老早就看到了这个身着大佐军服的指挥官,不顾一切的冲到了这里,挥刀向着佐藤正男便砍。佐藤正男避无可避,只好举起指挥刀迎了上去。
只是,哈丹巴特尔本来就是明军中有名的猛汉,手中的砍刀更是比其他人的大着一号。如今刀借人力,人借马力,自上而下,一刀砍下来,佐藤正男仓促应敌,怎么挡得住,手中的军刀应声而断,哈丹巴特尔的砍刀顺势砍在佐藤正男肩头,佐藤正男右臂直接被哈丹巴特尔砍了下来。
佐藤正男惨叫一声,连续着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灰白,直接痛晕过去。
哈丹巴特尔想再进前来,去了佐藤正男的老命,周围的日军已经纷纷的围了上来,没有了机会。
哈丹巴特尔冷笑一声,左手中还攥着一颗手榴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