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扬吐吐舌头,没再言语,倒是安小阳这个时候回过头,说:“少尉,把你的MP3借给我听听,好吗?”
“对不起,上尉同志,”姜宇涵重新拔出虎牙军刀,“我的MP3落在寝室了。”
安小阳重新坐好,此时车队是在对着太阳前进,她于是戴上墨镜,靠在靠背上,说:“好紧张啊,这是我第一次以最高指挥员的身份带队行动。”
车上的人都不说话,被一个女人领导,这些身经百战的男兵多少有些意见,可是不服不行,安小阳的军事素质和战斗技能一点儿也不比男兵差,更何况,人家还是军区司令员的千金。
“少尉,给我们大家唱唱《命运》吧,缓解缓解战场压力。”安小阳说。
“上尉同志,你是想听韩文版的,还是汉语版的?”姜宇涵问。
安小阳笑了笑,说:“随便,只要是《命运》就可以。”
“好吧。”姜宇涵收起虎牙军刀,闭上眼睛,轻声唱起这首脍炙人口的韩国歌曲。安小阳也闭上眼睛,用心聆听着歌曲,渐渐的,她不再紧张了,而是有一种近乎飘飘欲仙的感觉,她被姜宇涵的歌声陶醉了。
车队一路飞奔,正午刚过已经进入N军区的地界。这次考核的主考基地位于一座水网密布的半岛上,战区已经划分出来。在这几十平方公里的半岛上,甚至还有几个破败的村庄残垣及十几栋废弃的楼房。据说,参选人员远没有去年多了,不知道是因为部队减员,还是因为大多数人知难而退。N军区指挥机关的电传上写着,参考人员为五十三人,是去年参考人员的六分之一。而且,这次参加考核的,没有武警和海军。
配合獠牙大队纳新的,是一支来自空军空降兵的特种部队——“天狼”特种侦察大队。此时獠牙大队的十二名官兵就站在“天狼”特种侦察大队搭建的帐篷营区里,等待参考人员到来。
“陆军和空军的特种部队都不白给,到时候你们可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别让这帮小子把你们几个老手收拾了,獠牙大队可就没面子了。”安小阳卷起军区司令部的电传,说。
“教官,你们不是年年都被收拾吗?要不我们也不可能进獠牙。”连名扬一边往自己的身上安感应器,一边说。
“是啊,教官,你们去年就被我收拾得不轻,”姜宇涵将枪上的感应器装配好,“你们苦心建造的考试基地不是让我们给毁了吗?再往前,你们不是还给一个受伤的森警当过俘虏吗?这些你都忘了?”
安小阳一瞪眼睛,高声说:“那是我们没还手!你小子怎么得了便宜就卖乖啊?真觉着自己是特战精英啊?”
姜宇涵笑笑,将新买的七元钱黑包红旗渠一根一根塞入铁制烟盒。
连名扬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装备,对姜宇涵说:“姜哥,咱们俩组队一起行动吧。”
“行,我正好给你当观察手。”姜宇涵说着,丢给安小阳一根巧克力颜色的红旗渠。
“我戒烟了。”安小阳将烟还给姜宇涵。
“唉呦,这可了不得了,您安大教官也戒烟了?”姜宇涵故作惊讶地说。
“怎么了?我戒烟你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我本来烟瘾就不大,可以说根本没有瘾。”安小阳卷起战区地图,说。
姜宇涵将安小阳还给他的烟递给连名扬,连名扬摆摆手,说:“姜哥,你知道我从来不抽烟。”
“就是,人家是狙击手,身上不能有刺鼻的气味。”安小阳这时说。
“这可是微型雪茄,你们真的不抽上一口?”姜宇涵为自己点上烟,问道。
“这么贵重的烟,你自己留着吧。”连名扬说。
这时,五辆军用卡车呼啸着开过来,车队停在獠牙大队队员跟前,一群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赤手空拳的陆军和空军官兵从车上跳了下来,很有次序地在空地上列队。这其中大部分是尉官,也有一些士官。听说,这些人全部来自N军区下属的王牌侦察部队,都是兵尖子。
安小阳戴上黑色贝雷帽,走到这些军官士官的队列前面。这个美若天仙的特种部队女教官一登场,那些军官士官的眼睛都直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獠牙大队的纳新考试!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獠牙大队的职能,也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们!未来这几天,你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你们最好组队行动!但我也要说明,每个小队的人数不得超过十人。我们这里为大家准备了好几样单兵口粮!还有各种国产轻武器!粮食,你们随便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们装得下!武器,随便挑!弹药管够,只要你们扛得动!你们每人还将得到指北针和作战地图,专业装备一样不缺。你们每人还会得到一枚求救用的烟雾弹,要是感觉走不动了,打不下去了,就拉开烟雾弹,我们会接你们离开战区,到这里吃烧烤喝啤酒!但同时,你们也就选择了放弃!”
说话间,獠牙大队的队员已经走入队列,给参考人员发放专业设备及求救烟雾弹。姜宇涵拿出一枚烟雾弹,塞到一名空降兵少尉手里,他没看清对方的脸,因为对方在脸上涂了很厚的油彩。
“前辈!”那位空降兵少尉突然兴奋地低声说。
姜宇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狄飞龙。”
“是!前辈好!”狄飞龙裂开大嘴笑了。
姜宇涵还是面无表情,他必须保持一个特种部队教官应有的矜持与严肃。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狄飞龙的肩膀,沉声说:“挺不住了,就拉开烟雾弹,我们会接你回来,吃烧烤,喝啤酒!”
狄飞龙诧异地看着姜宇涵,他突然感觉姜宇涵变了,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安小阳继续说:“你们的作战地图上,有一颗红点,在那里,关押着一名我军的情报人员,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那名情报人员解救回来,不管你们是组队行动,还是当孤胆英雄,只要你能解救出人质,就算通过考试,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考核。明白没有?”
“明白!”五十三名军人齐声吼道。
“现在,可以去挑选自己顺手的武器了,考试三十分钟后开始!卡车会运送你们去战区!”安小阳高声道。
“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姜宇涵看着那群去武器库挑选武器的军官士官,小声问连名扬。
“谁啊?”连名扬正在检查自己的八八式狙击步枪,没抬头。
“狄飞龙。”姜宇涵说,“这小子看来不是空口说白话,真的来参加考试了。”
“就是那个跟咱们配合特别默契的空降兵少尉?”连名扬抬头问道。
姜宇涵点点头,说:“不过,这次他和咱们是对头,咱们免不了跟他有一场恶战。”
连名扬轻轻叹了口气,将狙击步枪挎在身上。
这时,安小阳走过来,对姜宇涵、连名扬及十八名“天狼”队员说:“你们现在可以出发到指定的伏击地点了。”
众人点点头,扣上头盔提起步枪,分别爬上五辆伞兵突击车。
车队呼啸着开出营区,向战区驶去。
姜宇涵坐在第一辆突击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开车的是一名空降兵二级士官。车队以神速动作驶入战区。姜宇涵发现,这里确实河网密布,走不了几步就是一条小河,水塘、沼泽、洼地和青纱帐占了整个战区面积的三分之二还多。而且,这儿还没有像样的道路,车队此时是在一条布满稀泥和积水的道路上前进。姜宇涵掏出防风打火机为自己点上烟,坐在他后面的连名扬这时大声问:“队长,咱们要是真在指定的伏击点作战,我保证那帮菜鸟还没等疏散开咱们就报销了他们一大半,再加上队伍主力的反复地毯式搜捕,能有几个菜鸟幸存下来啊?”
姜宇涵吐出一团烟雾,说:“你小子就不能动动脑筋?你不会把枪管稍微往上抬抬?要是都报销了,咱们还怎么选新兵?”
“可是,安教官交待咱们,到时候看见那帮菜鸟,必须玩儿命的招呼。”连名扬说。
“獠牙大队教导队那帮家伙就没有好主意,你忘了去年咱们是怎么过的?把咱们都逼成什么样了?这帮家伙,除了会得罪人,他们还会干什么?”姜宇涵有些不忿,语气很强硬,仿佛谁欠他钱似的。
“咱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连名扬小声嘀咕道。
根据出发前安小阳拟定的作战计划,伏击小组的指挥员由姜宇涵担任。安小阳这么安排也是有用意的,她琢磨着,姜宇涵不能永远当普通一兵,这小子挂少尉的牌子干小兵的勾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来獠牙大队这么长时间,他总是在别人的领导下冲锋陷阵。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姜宇涵,獠牙大队的现状就是这样,大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身手不凡的军官,像李天和连名扬这样的士官在獠牙大队属于稀有品种,少尉军官在大队里仅仅是打下手的角色。姜宇涵在队里总是接受别人的领导,时间长了会制约他的主观能动性和创新思维。这样的话,当他有一天离开獠牙大队,甚至都不能胜任普通部队的班长职务。又有谁喜欢没有指挥能力的军官呢?
平心而论,安小阳对姜宇涵挺照顾,她对姜宇涵的感情,犹如姐姐对弟弟,严厉但不粗暴,关心而不溺爱。可惜,姜宇涵这个脑袋缺弦的二百五始终没意识到这点,他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不成熟,他总以为他和安小阳的关系是简单的“哥们儿义气”连接起来的。说的再通俗一点儿,只要安小阳一句话,他可以毫无原则地赴汤蹈火,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都吓不倒他。
他这种狭隘的思想,让安小阳很不安,如果有一天真的上了战场,这个愣头青很可能因为这个狭隘的思想而送命。
安小阳力排众议安排姜宇涵担当伏击小组的队长,就是想让姜宇涵明白,他已经不是那个凭勇敢和不怕死精神在秦岭上打打杀杀的愣头青了,他应该更成熟一些,如果以前他只保证自己不丢掉性命就足够的话,那么现在,他将要为手下几十个弟兄的生命安全着想。
蛮干,已经不能再作为姜宇涵的战斗方式。我们的军队也不是过去靠大刀长矛打仗的体能军队,更不是靠火枪火炮打仗的技能军队。如今的军队,已经演变为智能军队,你是战士,但同时你也必须是学者,狭路相逢未必勇者胜,谁的智商高,谁的生存几率就越大。
可惜,此时的姜宇涵还没明白安小阳的用意,他甚至还对自己现在的“敌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绪。
很快,姜宇涵带领的小队抵达了伏击地点。
这里是一片坡地,那条满是稀泥和积水的沙土路刚好在坡地下经过。坡地上面的植被很茂盛,别说隐蔽二十人,就是隐蔽一个营也有富余。姜宇涵命令队员把突击车上的机枪全部卸下来,他命令六名队员,携带三挺机枪去坡地对面约一百米的一片青纱帐里潜伏下来,他很看好那里,虽然依托射击不太方便,但前面就是一个水塘,易守难攻,他命令这六名队员潜伏在里面,伺机开火。他则带领剩下的队员潜伏在坡地上。
他们总共有八挺机枪,留在坡地上的就有五挺。姜宇涵让坡地上的机枪彼此间拉开距离,十四名战斗员在坡地上一字排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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