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都默然无语,一面心惊东方朔的通天学识,一面怀疑东方朔有无这样的本事。
东方朔对雪无归道:“雪先生,我若施法只怕要将这一朵北冥冰莲毁去,不知雪先生能否割爱。”
雪无归道:“冰莲再奇不过一物,有何不舍,只是毁去明珠肉身,还请东方先生要三思而行。”
东方朔将宝盘祭在冰莲之上,但见这宝盘忽然长有三尺大小,盘上有星辰纹路在隐隐发出灿烂的星辉,但是盘上有两个孔窍,一如圆日,一如弦月,不知有何玄妙,只听东方朔肃然道:“此宝名唤奇相星辰盘,吸收天地日月精华,采用先天一气并五行之精铸造而成,可叹公孙野只知道其宝能推移星相,斗转乾坤,却不知道此宝另有妙用。”
众人仰视宝盘,只见东方朔的双手缓缓摇动,像是在隔空抚摩宝盘,宝盘上的两个孔窍忽然发出光彩,圆日孔中发出的是一道白色火焰,而弦月孔内发出的是一纯蓝色火焰,
北冥冰莲竟放,千层奇光喷射而出,东方明珠已在莲蕊中苏醒过来,圆睁着双眼,她的脸颊又生出粗糙的长毛,指甲又变得快如利刀,喉咙中发出恶狼般的低吼!
刘秀道:“明珠,是你么?”
“当然是我。”明珠向着他嫣然一笑。
东方朔冷冷地道:“文叔,她早就不是明珠了,公孙野你不必隐藏,我知道是你在操纵明珠的肉身,而把她的魂魄困在气海之内”
东方明珠咯咯一笑道:“东方朔,我也知瞒不过你,只是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忍心杀我。”声音怪怪的,突然如同公孙野的嗓音一模一样。
东方朔道:“你们都看见了么,此刻若不毁去明珠肉身,贻害无穷。”
明珠嘿嘿阴笑道:“东方朔,我看你怎么舍得毁去明珠的肉身!”纵身出手,双爪飞舞,那些冰莲在她的指尖,碎成一片片轻柔的飞雪。
东方朔此刻才是真情流露,大喝一声,眼角垂泪道:“孩子,爷爷对不住你了!”
双手一击,宝盘轰然作响,白蓝两道火焰瞬间旋成一片火海,火海把明珠围住焚烧。
明珠口中发出公孙野的狂笑,“东方朔,你我同在聚仙峰修炼,你该知道这点昆仑炉火能耐我何。”双爪一分,像要把两道火焰撕开一条缝隙。
东方朔抹去泪水道:“公孙野,你想不到吧,我这炉火在宝盘中吸收了天地日月星辰的精华,我的炉火已在盘中炼成阴阳玄冥之火,就算是大罗金仙的不怀之身,也会被烧成顽石,你每日修炼此盘之时,没有想到吧。”
“好你个东方朔,老匹夫!”明珠左右冲突,但好似有一层透明的法障,把明珠困住,冲不出去。
东方朔又一招手,那些落在尘埃的冰莲碎片,在蓝白之火中盛开出无数朵碗口大小的莲花,东方明珠转眼之间被大火吞没,众人已不忍再看下去,刘秀的泪水刷地流下来,一滴一滴似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尘埃。
小乌龟从他的胸口里爬出来,四肢一振,吱地一声飞了出去,哭着道,“我受不了啦。”
三大龙神先后转过身去,只听火堆里一声叹息,东方明珠凄然地道:“爷爷,你真要毁灭我的身躯么?”
东方朔大喝一声,“公孙妖孽,休得多言,受死!”双掌一击,掌心雷火齐发,轰地一声烟消火灭,满身灰烬的东方明珠就再也不动,而有一道碧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古松道:“公孙野,你还想走么。”手心一张,数道细小的剑光穿过那道绿影,绿影嘿嘿奸笑道:“你们不过毁了我的一缕魂魄,若是不销毁明珠的肉身,我还是会借助她的肉身复活的。”
绿影倏地化成一片乌有,公孙野的笑声却似从僵卧的明珠身体里发出一般,渐渐归于沉寂。
东方朔再用手一拍,火焰复燃,刘秀眼看着东方明珠的身体像慢慢化成一片灰烬,而在灰烬中有十颗绚丽的光珠,闪闪烁烁地盘旋跳动,似有灵性一般。
古松忙摘下背后的一个白葫芦,向火中一丢,电光闪过,火气全熄。
东方朔道:“明珠,明珠,勿忘本色,明珠,明珠,勿遗前尘!”双手张开,那十颗大珠就跳到他的手心,东方朔眼中闪动泪光,点点头走到白葫芦前,将十颗光珠丢进葫芦中,然后脚踏天罡之步,对葫芦一指,那些碗口大小的莲花开始围着白葫芦飞旋起来,结成一座高七尺,宽四尺的冰塔,闪闪四射神奇的光辉!
东方朔收了宝盘,对众人说道:“诸位不要悲伤,我以北冥冰莲的寒气,与昆仑山仙葫芦的灵力将明珠是三魂七魄封在冰塔之内,她便不会飞去,等日后机缘巧合,她自然会重现人间。”
刘秀心道,原来那十颗光珠就是明珠的三魂七魄,便要问师傅,自己与明珠何时才能再见。
东方朔却对刘秀道:“你已平定匈奴,新皇不久即会招你回京,你可暗中寻访轩辕黄帝嘱托之事,万事自有定数,不可急取。”
刘秀连连称是。
VIP章节 一百四十九 兵归长安
更新时间:2009…5…27 4:09:03 本章字数:5727
刘秀率着四大龙神在冰魄谷又盘亘了一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冰魄谷,只留雪无归一人在此地镇守冰塔,看管明珠的魂魄。
刘秀与三大龙神御剑飞行,前往寂沙城而来,三大龙神就在城前与刘秀作别,各回洞府,只剩下刘秀一人凄楚无比地回到城内。
明仁单于携八义兄弟热情相迎,只是见到刘秀一人,不觉惊诧,细问之下才知事情原委。
八义兄弟当时设摆香案,又哭拜了明珠一回。
刘秀就在寂沙城城内整顿军马,与明仁单于,八义兄弟众人谈武论剑。
霍庭则写了一分表章,亲自代回长安为刘秀表功。两个月之后,霍庭带回王莽的圣旨,叫刘秀回兵长安,以资嘉奖,并与明仁单于互递国书,永结盟好。
刘秀这才点齐人马,要回转长安。
明仁单于率文武大臣相送十余里,还是不忍分别,紧握着刘秀的手道:“刘将军,至仁至义,我明仁深感折服,有一言相告,不知刘将军肯听否?”
刘秀道:“单于请讲。”
明仁单于道:“我虽然身在漠北,但是素闻王莽为人,外宽内窄,心诈貌忠,任用王寻王邑为司空司马,排斥刘姓宗族,将军乃是汉室宗亲,如在漠北,王莽就是有心加害,也是鞭长莫及,但是回到长安,刘将军可要多加小心。”
刘秀道:“大王真是高义,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臣这一回长安,不知何年何月又得相见,愿大王富国安民,永安边疆,汉匈两民再不受战乱之苦。”
两人依依分手,刘秀一路统御大军缓缓而行,虽然北征大获全胜,但是离别之情多于喜悦,刘秀的心中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好在有八义兄弟与小乌龟与他做伴,白日说说笑笑不觉寂寞,一到夜晚便有些思念明珠,把红鸾剑还有明珠的一些遗物拿出来细细回味,有时军营里就会传来刘秀的轻声啜泣。
全军哀伤,无人不从心中钦佩这位有情有义的小将军。
走到亭武关前,刘隆叫关上全军,皆素衣素装,列队相迎。大家在刘隆的将军府上相聚甚欢,刘秀写了一道表章,上书王莽,说冥邪已灭,明珠身死,自己要挂印辞帅归隐田园,以免睹物思人。
王莽回旨,刘文叔平灭漠北,功高甚厥,虽明珠离逝,其情可缅,但年轻有为,乃国家栋梁之才,归隐田园,实为可惜,不能准奏。”
刘秀心想,王莽见我功大,必然不肯轻易放我离去。再上书王莽,表达自己的悲痛之情,心中大乱,实难任将军,操纵兵马,遗物军国大事,只想丰实学问,愿入太学府耕读。暗中却修书一封,让陈俊星夜送进长安给丞相窦融,请窦融丞相帮助,完成心愿。
果然,数日之后,王莽下旨,收回刘秀兵权,请刘秀入太学府读书。
刘秀这才从亭武关起兵,浩荡回京。
王莽为了显示荣耀,率大臣在长安城十里外摆开銮架相迎。
刘秀得知,命众将下马,徒步归城。
王莽见刘秀对他如此崇敬,心中大喜,与刘秀并骑而归,先是抚慰了一下他,不要以明珠身死挂心,然后又表彰了他的忠勇之情。
上到金銮殿三呼万岁,刘秀先交割了兵权,又与众臣寒暄一番之后,王莽就在未央宫大排宴席,歌舞香樽,众臣同乐。
饮至半夜,刘秀就在偏殿安歇,睡到半夜只见一道妖光之冲天际,刘秀提剑出殿,那道妖光又消失得无影去踪。
刘秀心中甚疑,次日天明,刘秀又与众位兄弟作别,八义兄弟被王莽封官之后,要远赴各路城关任职。刘秀心知这是王莽要分散他们,更加怅惘,多饮了几杯,不觉大醉。
等他醒来,已是黄昏斜照。他躺在郭家村姐姐家。
刘玉镯正守在床前,责怪道:“你总算醒过来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刘秀问:“盖延,吴汉他们呢?”
郭胜在一旁道:“他们见你大醉,不忍与你分别,将你送到这里,都赴任而去了。”
刘秀道:“他们怎么知这里?”
“是我告诉他们的。”小乌龟趴在他的胸口说。
刘秀道:“都走了,只有你还不曾离去么?”
小乌龟道:“你是我的神主,我会追随你一生一世的。”
刘秀一笑,胸中的郁闷似乎有些开朗起来。
刘玉镯道:“小弟,我们知道你心中难受,等过些日子姐姐与你说门好亲事,管保新娘子像明珠一样美丽。”
郭胜瞪了她一眼道:“文叔此刻正宜好好休息,你不要胡说。”
“对对。”刘玉镯也是痛爱小弟心切,想了个弥补的办法,不料又触痛了刘秀的心事。
刘秀问:“玉萍姐他们人呢?”
刘玉镯道:“忘记告诉你了,他们已经走了,说是回葵山整顿队伍去了。”
“小丽华呢?”
“我在这里,文叔叔叔。”一个美丽的女孩端着一碗清茶走过来,大大的眼睛仿佛水波动荡。
阴丽华道:“文叔叔叔,你喝茶。”
刘玉镯道:“玉萍女侠说,丽华已经长大了,再随她风尘仆仆往来江湖多有不便,就将丽华留在这里。”
刘秀道:“这样最好,丽华,你喜欢这里么?”
阴丽华嫣然一笑道:“我当然喜欢这里,喜欢文叔叔叔。”
刘秀见阴丽华颇有当年芸香公主的仪度芳容,心中大是安慰。立刻振作起来,吃了茶,与姐姐姐夫还有小丽华一同说说笑笑,算是一家团聚。
刘秀入太学府就读的第二天,城相窦融就派家丁来请刘秀。刘秀欣然而往,窦融把刘秀引进正堂,两下落座,家丁献茶。
窦融对刘秀道:“文叔,虽然冥邪已灭,但是天下动荡,群寇四起,你少年英雄,正是为国尽忠,建功立业之时,难道真的不想再建功勋?”
刘秀戚然道:“明珠一死,我心已方寸大乱,临阵对敌,关乎万军生死,岂可因为文叔一人之故,连累万千无辜性命。”
窦融点点头道:“文叔,你心怀仁慈,不肯轻言兵武,实为大将风度,我这里有一位远房亲戚,仰慕你的威名很想结识于你,不知将军能否一见?”
刘秀道:“快快有请,敢不从命。”
窦融对堂外道:“你上来吧。”
只见一个幼小的身影从堂下昂然直入,是一个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