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东把他叫到一边:“刚才老村长说得有一点道理,我们就是要用不常规的战术对付这股敌人,只要村里的防御没问题,把老人,妇女和孩子都撤走,我们不让鬼子进村,老百姓就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周进:“我也认为有道理,万一村里的老百姓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得起他们,没办法交代啊!”
老村长听到,走了过来:“那你们为俺们流血、牺牲,俺们又怎么对得起你们呢?”见他还要说什么:“别说了,就是搭上俺这条老命换他几个也值。”
周进犹豫了片刻:“那好吧,你们可以留下,但必须服从指挥。”
老村长:“一切听你的。”
周进:“你们只能在村里作防御和对鬼子进行骚扰。”
老村长:“行,还是那句话,一切听你的。”
周进:“时间来不及了,我马上派人去联系县大队和区小队,李先生和德子去安排再布置一些地雷,二当家的派人回黄龙山叫援军,土豆负责布置防御工事,王大力负责组织民兵安排老百姓撤到山里去,要打就要毫无顾虑地打,马上分头准备吧。康二龙”
“到。”康二龙应声站在面前。
周进从衣袋里取出一支笔,很快写了几个字递给他:“去,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交给县大队的陈大队长,要他们县大队立刻赶到张家亭,乘敌人还站脚未稳打他一家伙,要区小队带上附近所有村子里的民兵,天亮前赶到西庄据点,告诉他们,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要是能拿下炮楼最好,但必须在午饭前赶到这里来支援我们。”
“是。”康二龙接过信,放在了内衣口袋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李凡东:“为什么要打陈家峪?”
周进:“陈家峪一个月前是我们八路军的总部,两次被山本的特工队偷袭,幸亏总部首长及时撤离,否则就要吃大亏了,前不久刚被鬼子占领,那里的防御工事还没筑好,现在打正是时候。”
李凡东:“好,你的想法很好,我再补充一下,你们把军衣脱了,要让他们认为是一帮普通的老百姓和他们战斗,这样更能有效地激怒他们。”
周进露出一丝难以查觉的赞赏,人们均分别去做着准备。
夜,山间的林中,中村带的日军,除了几名站岗的,其他的日军分别睡在一处小山洞里的火堆旁。
中村和军曹坐在地图旁商议着:“派去侦察的士兵,除了两个去康家坪的都回来了,这说明我们的目标有可能就在那里,立刻赶到康家坪。”
军曹:“长官,康家坪是中国共党八路军经常活动的地区,他们在那里发展了民间武装……”
中村打断他的话:“几个山民泥腿子成不了气候,我要让康家坪从地图上消失。”站起身看了看表:“天就要亮了,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那里,叫醒他们,我们不等其他部队了,告诉赶来的援军,我们先去康家坪,要他们尽快赶到那里。”
军曹接到命令,马上叫醒了睡着的日军。
山里的路上,水生和一名同伴正急走着,突然,一不留神滑倒在地,后面那人赶紧拉他,脚下一滑,两人一起往山下滚去。
山洞前一日军哨兵一拉枪栓:“什么人?”对准发出声响的方向“啪—”地开了一枪。
中村等人听到枪声从山洞里出来:“怎么回事?”
日军哨兵指了指下方,中村警惕地注视着下面。
水生把身体紧贴在雪地里,见日军并没有发现自己,把头一仰:“噢呜……”学了一声狼叫。
这一声狼嚎,把上面的哨兵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
气得中村上前“啪啪…”打了他几记耳光:“混蛋,别忘了你是帝国军人。”
“嗨—”日军哨兵赶紧一个立正。
中村一挥手,带着日军朝康家坪方向进发了。
水生见日军走了,两人赶紧爬上来朝黄龙山方向跑去。
村里,周进,王大力和几名八路军战士正在组织老百姓纷纷朝山上撤离。
李凡东,德子和几个民兵在村外分别给地雷挂着弦。
……
李凡东:“德子兄弟,你的炮仗威力有多大?”
德子:“我做了几千个‘轰天雷’。用它炸死过狗,要是把它放在酒瓶里扔出去,肯定可以炸伤好几个小鬼子,我做的冲天炮和两响炮,就是东北人说的‘二踢脚’能冲出去几十米,炸伤小鬼子没问题,另外,拉炮,摔炮都能伤人,要是把一串小炮放在铁桶里放,和机关枪的声音没两样。这些烟花本来是准备过年卖的,现在都用来打鬼子了,我要放他个痛快。”
李凡东:“都放了,你过年怎么办?没得卖了。”
德子:“能用来炸鬼子比过年痛快,炸了就炸了,再说了,老村长和村里很多人都会做,反正我要参加八路军了,就当是给我开个欢送会吧,呵呵!”
李凡东:“今天这一仗就看你的了。”
德子:“没说的,你就瞧好吧。”
李凡东:“你真的那么想当八路军吗?”
德子:“想,做梦都想。哎—你不是八路军吗?“
李凡东:“不是。“
德子:“那你是?”
李凡东:“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个打鬼子的。”
德子:“我看你和黄龙山的人倒是很熟的,你也不象个土匪呀?”
李凡东:“不象吗?那你看我象什么人?”
德子:“我看你倒象个读书人。”
李凡东微微一笑:“读书人就象我这个样子啊?”
德子:“呵呵,我是瞎猜的。”
李凡东:“我问你一个问题。”
德子:“什么,你问吧。“
李凡东:“老百姓为什么都喜欢八路军?“
德子:“哦,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因为八路军能帮老百姓,为了老百姓八路军可以牺牲一切,简单说吧,八路军就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德子见他不言语:“你为什么不参加八路军呢?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怎么上了黄龙山呢?我看你对打鬼子很有办法的,就刚才你说的一番话,把我们一百多人的信心全调起来了,真的,你把小鬼子的心都摸透了。“
李凡东:“德子兄弟,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也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看到康家坪的地理地形,才有了这么一点灵感而以。”
德子:“突发奇想?还有什么灵感?什么叫作灵感?”
李凡东:“呵呵!这你也不懂啊?”
德子:“不懂,真的不懂。”
李凡东:“那你慢慢的就会懂的,”
看到李凡东往一块小空地里走,德子赶紧叫住他:“慢着,别往那边去,那边是连环雷区,拌动了弦这一大片的地雷全都会爆炸。”
李凡东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
德子看了看四周:“好了,都挂上弦了,我们再去那边。”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第八章) 大显身手 之一
作者:刘韧忠
黑暗中的西庄炮楼外。
炮楼的吊桥旁有一名站岗的日军端着步枪来回走动着,突然,炮楼的大门一下子大开,一队日伪军排着队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岗的日军立刻放下了吊桥,日伪军排着队一路小跑地从吊桥上跑过。
张家亭日军兵营。
黑暗中的一根发黑的电线杆上,在一盏电灯的光照下,有着一排兵营的大院,
这时,一日军手拿一把铁哨放在嘴里猛吹。
随着急速哨声,兵营的窗户一下子全亮了,几十名日军和几十名伪军先后从军营里跑出,很快就排好了队,在一日军军官的带领下一路小跑出了据点。
康家坪村,老村长带着几名民兵搬运着烟花爆竹。
舒果带着十几个手下和土豆等八路军战士在村头几处土堆前搭建着工事,几名老百姓抱来衣服。
余秀芝背上背着孩子,把一大包衣服递给了周进:“周连长,这都是二龙的衣服,我都拿来了。”
周进接过衣服:“都拿来了以后他穿什么啊?”
余秀芝:“都不要了,俺还是喜欢他穿上你们八路军的军装,多神气呀,看着都有精神,周连长,打完了这一仗你一定有把他带走,要不然,我这个妇女主任当得也不自在。”
周进笑了笑:“余主任,二龙跟了八路军经常要打仗,要是万一……。。”
余秀芝:“别说万一,就是真的有了万一我一辈子不嫁人,下辈子还当他的婆娘。”
听了这话,德子挤了过来:“嫂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象你这样的老婆?”
余秀芝:“你要是跟着八路军好好干,俺把俺妹子嫁给你,你要是干不好,连老地主婆你都捞不着。”
德子把周进拉了一下:“周连长,余主任的话您听到了吧,她的妹子比她还漂亮,您要是不把我带上,我这辈子就算完了,打完了这一仗您要是不带上我,我就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你睡哪里我就钻进您的被子里,一直到你答应为止。”
余秀芝:“对,俺叫俺二龙也这样跟他一样。”
周进又笑了笑。
德子:“您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说到就会做到的。”
周进:“好了,好了,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吧。”
德子:“您现在答应了,我打仗更带劲。”
土豆把他拉了一下,把他叫到旁边:“你真是个死脑筋,连长要你打好这一仗实际上已经答应你了。”
德子露出喜色:“啊!是真的吗?”
土豆:“你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用手把他的旧军帽沿打了一下:“真笨。”
德子用手挠了挠脑袋,又看了一眼周进,高兴地离去了。
周进叫过土豆:“一排长,把衣服分给同志们,换下军装,作好战斗准备。”
八路军战士们先后脱下军服,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
舒果从黑暗中走了过来,看到战士们均在换着便衣,大声地对手下说道:“弟兄们,和八路军一起打仗还是头一次,都他娘的提起神来,不要给黄龙山丢脸,打完了这一仗就跟八路军干了,再也不干他娘的打家劫舍的勾当了。”
“是。”她的手下齐声答应着,干劲十足地搭着工事。
中村带领着日军行进山间的小路上,他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从望远镜的镜头里看到了一处村庄,他放下望远镜。
一日军摊开地图。
中村看看了对日军军曹说道:“前面就是康家坪,派去的两个侦察兵到现在还没见人影,说明他们已经效忠了天皇,天就要亮了,加快速度找到他们,一举歼灭。”
军曹下令:“加速前进。”
日军急赶着朝康家坪赶去。
村口的工事前,两路人马严镇以待。
周进,舒果趴在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村外的远处。
舒果试探着问道:“周连长。”
周进:“有事吗?”
舒果:“你们八路军要我们吗?”
周进:“只要你们一心一意地打鬼子,不祸害老百姓,服从八路军的指挥,遵守纪律,我们八路军当然欢迎你们了。”
舒果:“说句实话,我爹非常赞赏你们,早有加入你们的队伍的想法,可是他心里始终有个愿望。”
周进:“哦?什么愿望?能告诉我吗?”
舒果:“周大哥,不瞒你说,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
周进一听,惊讶地看着她。
舒果:“真的,我本来是河南人,二十二年前,我娘正怀着我,我爹我娘是讨饭来到了山西,我爹不幸病死在讨饭的路上,我娘是在荒野生下了我,正好我爹、就是我现在的爹,在行医路上看到了,在荒野里抢救我娘,可惜我娘生下我就死去了。我爹把我娘埋了后,把我抱回了家,并把我养大。”
周进:“原来你也是苦出生?”
舒果:“我从小就好斗,不喜欢学医,也没好好的学文化,就喜欢和一些男孩玩,还经常和男孩子打架,我们那里的男孩子都怕我,我还有了一个妹妹,她倒是很喜欢医学,日本鬼子占领水泉那年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