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嘉则恭敬地低下头,恭送其离开,只是他嘴角挂着微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一丝不寒而栗的残忍。
……
战争最直接的交锋在于战场,但是制胜的关键则在于准备,此次小沛的对阵,对于曹吕二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几乎是整个中原都在为这场战争动作起来。
在最初的几日,双方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都没有做任何的挑衅举动,而是催促军需官将最大限度地补充着一应的物资,于是乎,无数的军械、无数的辎重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向小沛。
此刻吕布正在陈宫和高顺二人的陪同下,巡视着小沛的各处,四面的城墙,还有位于城墙内侧各处的藏兵洞,甚至于武器库,几人都一一走到了。
这在吕布以往的战争中可是未曾出现过的情形,以往吕温侯都是在自己娇妻美妾的陪伴下,夜夜醉酒,何曾到过一线。
跟在他身后的陈宫和高顺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些许的震惊,还有一丝的遗憾。
若是温侯早能如此,自己何至与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呢!只是二人最后想到的都是现在从头再来也为时未晚。
而吕奉先还在和士兵们寒暄着。
“将军,听说你的赤兔马日行千里,是真的吗?”士兵们也收起一开始的拘谨,盘问起吕奉先来。
“千里不千里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赤兔马在下邳和小沛之间往返一次,恐怕你小子一泡尿都尿不完!”吕奉先不以为意,故作神秘地答道。
周围的士兵们听见后,都起哄般地大笑起来,而提问的士兵则摸摸脑袋,红着脸退到一边。
这样的情形在小沛的各处想起,无形之间,并州军的军心更稳了,斗志更加炙热了。
就这样,双方都在积极地准备着,但是大战还是在众人紧张和期待中展开了。
在双方展开阵势的第五天,吕奉先正在小沛城守府和陈宫研看这地图,估摸着是不是偷袭一下曹营。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将军,曹军遣使前来送战书!”
吕奉先将手中的茶盏猛地在桌案上一顿,说道:“呵呵……我倒要看看曹阿瞒有何话说!”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陈宫。
“有请!”
“是!”护卫高声应道,然后施礼后退出厅外。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将军有令,有请曹军使者!”声音传出很远,接着又是一道同样的声音想起,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人觉得气势旺盛。
过了一会儿,在亲兵护卫的引领下,一文士打扮之人来在了吕奉先面前。
来人站定后,把脖子一扭,看也不看在座的吕奉先,态度极其地倨傲。
吕奉先不动怒,用手轻轻地在桌面上叩动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眼睛则颇为玩味地看着来人。
吕奉先觉得自己来到三国后,居然爱上了听在桌面上清脆的叩动声,可能是自己在上世很少有操纵别人命运的机会吧。
而一旁的陈宫也很好奇,想看看吕奉先会如何应付曹营的使者,因为来人陈宫认识,此人名唤蒋干,乃是一能辨之士,少时名动乡里。
就这样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吕奉先也看够了,蒋干等的脖子也有些酸了。
就在这时,刚才还面带微笑的吕奉先猛地一拍桌案,断喝一声:“呔!见了本太尉,为何不跪!”
真准备活动一下酸麻的脖子的蒋干吓了一大跳,猛地一回头,居然扭伤了脖子。
“你……哎呦……”蒋干惊呼一声,接着,便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得理不饶人的吕奉先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你什么你……你是蒋干是吧,在曹阿瞒的宰相府勉强作个主薄,老子是御封的太尉,比你小子高了不知几级,你个小小的主薄难道不该跪吗?还扭脖子,来人啊,按以下犯上治这小子的罪,嗯……我看就打二十个嘴巴子吧!”说完,挪过身子,看也不看蒋干。
如狼似虎的亲卫一拥而上,把蒋干拖出厅外。
如同死狗一般的蒋干嘴里大声喊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不斩来使!”
亲卫并不理会,拖到门外,“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打的蒋干嗷嗷怪叫。
吕奉先坐在厅内,嘴里“啧啧”做声,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考,老子也没杀你啊!哎哟……打得真狠!”
陈宫见状,正想出言求情,好歹蒋干也是个文人,这样也太有失斯文了。
可惜打二十个嘴巴子的时间很短,还没等陈宫开口,蒋干就被拖回了大厅,然后扔在地上。
而亲卫们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搓搓手——笑话要不是多赏了他几下,哥几个都均不上一人一下。
“蒋干,你也别觉得我欺负你,这是在教你做人,现在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吧?说说吧,曹阿瞒叫你更老子捎的什么信儿?”吕奉先看看瘫在地上,眼里泪花闪现,嘴巴肿的跟火腿一样的蒋干,“苦口婆心”地教导着。
“呜……曾(丞)相,让内(你)出城偷钱(投降)!”还好蒋干没有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用漏气的嘴巴艰难地说道。
“呵呵……”吕奉先狡黠地微微一笑,吓得蒋干一哆嗦。这哥们可是手够黑!
“老蒋,你就这么回去,这就是老子的回信,还有带他在城里四处走走,让弟兄们好好看看这位特使!”吕奉先面色一寒,吩咐道。
“诺!”亲卫由一拥而上,为了抢这个差事,几个亲卫差点当场动刀子,因为这可比新郎游街还气派,所以都抢着去。
一旁的吕奉先笑骂道:“不就是个特使吗,就抢成这样,回头老子让你们领着曹操游街去,兔崽子们别抢了,快去!”
在一阵欢闹后,蒋干才被押出大厅。
这时,陈宫才开口道:“将军,如此做法,我们和曹贼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不这样,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吕奉先面色严峻地盯着地图,头也不回地说道。
陈宫看看吕奉先的背影,将目光投向窗外,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小沛的天气居然有些阴沉。
犹如此刻战场的气氛——压抑、压抑、还是压抑!###第014章 兵临城下
蒋干回到曹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在被徐州军士羞辱了整整一天后,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傲气,瘫软在担架之上的他被两名军士抬着,向着曹操的中军大帐走去。
而端坐在中军大帐,把蒋干派出去的曹丞相此刻显得有些焦躁,原本他还奢望吕布按陈登的说法,向自己献城投降呢。
可是,自己左等蒋干不来,右等蒋干还是踪迹全无。
知道曹操脾气的一干文武大臣都借故一个个地溜出了中军帐,大家谁也不是傻子,此时的曹老板心情是极度的焦躁不安,自己呆在那里,万一被当成出气筒,岂不是比蒋干还冤。
就连无法离开的数名近侍也是像只带着手眼,没带嘴巴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个个如同泥菩萨一样,以至于偌大的中军帐里只有曹操粗细不均地喘息声传出。
就在曹操的耐性几乎被耗尽的时候,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抬个死狗般的蒋干,把哥几个累得够呛,哪有不喘之理。
片刻后,门外传来近侍有些战战兢兢地的声音:“启禀丞相,蒋主薄回……啊……抬回来了。”
“叫他进来,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吕布还敢为难你不成?”曹操一边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一边抬头望向帐门口。
可惜的是,曹操并没看见自己期待的蒋干,而是出现了四名气喘吁吁地抬着的一个担架的军士。
他们来到大厅的中央,放下担架,冲着曹操施过礼后,都像兔子一样迅速地溜出了大帐。
曹操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在担架上,颤悠悠地站前一个人形的怪物。
说是人形,是因为他似曾相识,说是怪物,是因为这那还是一个人呀,散乱的头发沾满了草根、树叶,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一条条、一缕缕,再往脸上看,曹操着实吓了一跳。
整个头颅肿胀的如同猪头一般,比正常人大了足足两圈,尤其是嘴巴沾满了深褐色血疖,一咧嘴,露出的是参差不齐的几颗牙齿。
曹操看得心惊胆战,只见他以袍袖掩面,惊道:“你……你是何人?”
人形怪物未出声音,先哭了起来,肿胀的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浊泪:“曾(丞)相,我是臧(蒋)干!”
“什么?你是蒋干!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曹操闻言,探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之人,不正是自己派去下书的蒋干吗!
见曹操认出了自己,蒋干才忍着心理和身体上双重的疼痛,把自己的刻骨铭心的遭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给了自己的老大。
最后,蒋干指天发誓,吕布如何把自己当成曹操本人,大肆羞辱。
可以说不五马分尸不足以抵消对曹操的诋毁,不挫骨扬灰无法恢复曹操的名誉,一句话,吕布不死,天理不容!
明白事情原委的曹操顿时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地喝道:“把人全部叫来,开会!明日必将吕布碎尸万段!”
看到曹操大怒,蒋干欣慰地又躺回了担架,他这回可以安心地养伤了。
因为他相信老大会给自己报仇雪恨的。
……
此刻的中军帐里,云集了曹操麾下的所有将领和谋士,而老大曹丞相则脸色铁青地侧身而坐。
进到大帐的每一个人首先被躺在担架之上的蒋干吓了一跳:啊!何方妖孽?!
待看清是蒋干后,大家在痛惜惋惜的同时,无不觉得有一丝丝的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抢着去下书,不然,躺在那里的可就是自己了。
特别是平日里自负雄辩的几位,更是觉得后背嘶嘶冒凉气,思量着如何改变自己在曹老大心目中的形象。
有甚者后悔自己若是以结巴示人,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里胡思乱想之际,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曹操用眼瞥了瞥众人,见一到齐,便转过身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辱我使臣,罪该万死!明日便挥师进攻,为蒋主薄报仇雪恨!”
老板正在火头上,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大家都齐声道:“诺!”
这两厢旁的人都动作了起来,武将们都撸胳膊,挽袖子,怒目圆睁,恨不得将吕布生啖其肉!
而谋臣们都大声呵斥着吕布,一时间“三姓家奴”、“军阀”、“刽子手”都出来了,说的是义愤填膺,口吐白沫。
只有恢复正常的郭嘉、程昱和荀攸三人静立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大家闹腾的差不多了,而且,在众人的声讨中,曹操气也稍微顺了些。
他这才拜拜手示意大家住声:“好了,先请蒋主薄下去休息。”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蒋干如同遍体鳞伤的斗鸡般,虽惨不忍睹,但却趾高气昂地被抬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大家这才纷纷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曹操身上。
“诸将官听令,吕布大逆不道,突起逆师,攻伐朝廷命官。其罪不可赦,明日里众将随我剿灭此贼!程昱、夏侯渊何在!”
“属下在!”“末将在!”程昱和夏侯渊先后出列。
“程昱为督军,夏侯渊为主战将,命你二人帅左军,明日辰时攻取小沛,不得有误!”
“诺!”二人领命退回原位。
“荀攸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