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镇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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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镇尸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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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灵位摆在了浮子庙,莫非这李白罗还是我家先祖?我绞尽脑汁,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我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父亲,父亲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李白罗就是行江子的创立者,也是我们老李一脉的先祖。”
  果然不出我所料。
  之后父亲又简单跟我说了一下行江子的来历,行江子的来历,竟真追溯到了三国时期。
  话说当年诸葛亮平定南蛮孟获,班师回朝的时候,遇见了一件著名的灵异事件:冤魂缠泸水!毕竟当时这位诸葛丞相杀了太多的人,火烧藤甲兵那么大的杀业,若是没有冤魂,反倒不正常了。
  所以在过泸水的时候,泸水上冤魂遍布,河流咆哮,不少渡河的蜀军都被拉下水做了替身,一时间军心散乱,根本无法过河。
  诸葛亮临危不惧,想出了对策:请吴人!
  实际上,在当时吴人善水都已经很出名了,世代居住在长江的他们早已总结出了一套对付水里东西的手段,很快东吴就派了一个人过来帮助诸葛亮,他就是李白罗。
  李白罗用竹篙定水后,准备斩首一批南蛮俘虏,用他们的人头献祭给冤魂,但诸葛亮发了慈悲不愿再造杀业。为了让祭祀继续,李白罗只能突然奇想,用面粉包裹肉蒸熟后丢入水中,取名为‘蛮头’,代替人头。
  在李白罗的谈判下,泸水中的冤魂很快便被驱散,数万蜀军得以顺利渡过泸水,而‘蛮头’也就是现在我们吃的馒头由来。
  后东吴灭亡,李白罗不愿意离开长江,干脆就在长江边上当起了艄公,这就是行江子的雏形。
  当时长江上怪事儿多,李白罗干脆给商队当起了护航人,逐渐积攒了一套丰富的行江经验,老李一脉一代代加以补充,终形成了行江子一行。哪怕是民国时期,行江子都是漕运上最吃香的职业,直到解放战争后生意才逐渐惨淡了起来。
  父亲说完之后,我心中满是震撼,没想到行江子还有这么一段悠久的历史。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供桌左边的石棺上,好奇的问道:“父亲,那棺材是谁的?”
  父亲呆滞的目光落在石棺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虔诚。他虔诚的望着石棺,好长时间都沉默不语。
  我没有打扰父亲,总觉得父亲今天怪怪的,似乎在……交代遗言。
  这种错觉让我感觉非常不安,我尽量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唉!”父亲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和观鱼的灵位,是怎么回事儿吧。”
  “咋子了。”我立马惊出一头冷汗,父亲这是在说什么,观鱼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吗?我听着怎么像是从第三个人口中说出的。
  “其实你父亲昨晚就已经死了,溺死江中。”父亲说道:“这是宿命,谁也逃脱不了。”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认为父亲疯了,脑子不正常:“爹,你瞎说什么呢,你快跟我回去,咱赶紧离开这儿。”
  说完我一拉父亲就要离开。
  而这么一触摸,我才惊骇的发现父亲的身体冰冷异常,真的好像一块寒冰,甚至我的手指都没感受到他的脉搏。
  “死人!”这是我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我的脑子乱极了,干脆蹲下身子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来,你看这里。”父亲忽然用手指了指刚才那口石棺。
  石棺是灰白色的,虽然经历了岁月沉淀,不过表面依旧光洁如新,好像经常有人擦拭一般。
  “孩子,我们老李一脉的宿命,全都在这石棺主人身上。”父亲说道:“所有人的寿命,都由他决定。你和观鱼自然也不例外。”
  “也就是说,我今天必死?”我问道。
  “对。”父亲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先祖李白罗后,我们世世代代都要做行江子,因为不做行江子,连性命都不保。不过今个老汉就算顶着因果,也要帮你逆天改命!”
  我越听越是火冒三丈,红着眼冲向石棺:“我倒想瞧瞧,藏在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鬼怪,凭啥能随意左右别人的命运。”
  命运,不是应该握在自己手中吗?凭什么让一口棺材掌握我的命运?不反抗,他妈的就不是我李初九的性格。
  “不要!”父亲大喊一声,想要拦住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我潜意识中已经接受了父亲的死亡,自从爬上船以后,父亲就一直怪怪的,再加上刚才我注意到父亲没了体温和心跳……
  而我将父亲的死,全都归咎到了这口石棺身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别说是口棺材,就算是阎王老儿站在我面前,我也要砍他脑壳儿开花。
  我三两下就跃到了石棺上,冷冷的道:“你他妈是什么人?为什么捣鬼。”一口棺材自然不会说话,我愤怒至极,心想把这东西掀开,才能解心头的恨意吧。
  想到这,我立马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推棺材盖,出乎意料的是这石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一推就开,不过当我看清棺材里的东西时,却是愣了一下。

  ☆、第七章 结冥婚

  棺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尸体或者鬼怪,反倒是香喷喷的。
  最下面平平整整叠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压着一双绣着鸳鸯的三寸金莲小鞋,就跟古代女人缠足穿的鞋一样。两只小鞋之间,还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仔细看才发现是人的一小节指骨。
  我一时好奇,准备将这指骨拿出来瞧瞧,却突然间感觉到脚下猛烈一晃荡,好像江面翻起了大浪,在使劲拍着这座小庙。之后一道黑影从指骨里一闪而逝,速度太快,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什么东西?”我大惊,连忙抱住棺材不让自己跌倒,同时目光极力捕捉那道黑影。
  那团黑影最后终于停留在了墙壁了,庙里光线太暗,我再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楚,只是模糊的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具体啥模样不知道,但照身段来看前凸后翘,是巫山镇的那些大妹子拍马都赶不上的。
  不过紧接着,我就从欣赏变成了害怕。
  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
  虽然我碰到的稀罕事儿很多,但不得不承认,我从未跟鬼正面接触过,我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刚才的莽撞了。
  父亲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不容我多想,直接抢上来将我一把按住:“磕头,给娘娘磕头。”
  我不想惹怒父亲,只好跟父亲一块乒乒乒的磕头。
  磕完头之后,我突然发现墙上的女人影子不见了,正当我想问父亲怎么回事的时候,竟感觉到后背猛的一沉,就像是驮了个人似得。
  我诧异的伸手去摸,却发现后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准备想松一口气,却看到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跟平常不一样,那模样分明是我正背着一个小脚女人!
  而父亲就在旁边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好久没讲话。
  我被父亲看的浑身不自在,喊了一声:“爹”。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代来结冥婚的竟然是她。”父亲因为过于激动,连腮帮子都在抖动。
  我惊恐的歪过脑袋想去看自己的背后:“结冥婚……和谁结冥婚,还有我背上的是个啥。”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刻给老汉跪下。”父亲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处,力气很大,我一下就被踹的膝盖着地:“这口石棺,便是行江子的宝贝。行江子护航长江,得罪了河神,所以被诅咒命运多舛,因此每代行江子都必须在棺材里结下阴亲,来为自己续命。今天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婆娘,也算是你的造化。”
  “若想活命,今天就必须结冥婚!”
  “一拜天地。”不等我开口,父亲便掐着我的脖颈,让我硬生生的朝着石棺里的那双三寸金莲小鞋跪拜。
  “怎么回事儿?”我想反抗,奈何父亲力气太大。
  什么结冥婚?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这一套迷信。
  “二拜高堂。”父亲嘹亮的声音在浮子庙中回荡。
  “夫妻对拜。”
  还夫妻对拜?我跟谁去对拜。
  没想到在我低头的瞬间,竟然看到墙上再次投射一对小脚的轮廓,阴森无比,看模样似乎真的在跟我拜堂成亲。
  拜完天地之后,就要送入洞房。
  此刻父亲已经恭恭敬敬的将石棺里的那截指骨取出来,然后套在了我的小拇指上,就像是戒指一般。
  “洞房子幺!”父亲大笑一声,下意识的用手去摸自己的下巴,发现下巴并没有胡子,这才尴尬的收回了手。不对,这分明就是爷爷的癖好,因为爷爷最金贵的就是自己那一嘴的络腮胡子了。
  我立马站起身来盯着父亲:“我终于知道了,你不是我爹……你是爷爷。”
  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转瞬即逝:“孩子,很多秘密,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我爹呢,告诉我爹在哪里。”我不相信眼前这人是我的父亲,换句话说,躯壳是我父亲,可灵魂却不是。
  那么我父亲的灵魂去了哪儿?莫非父亲躯壳里头是爷爷的魂魄?面对如此状况,我是真的不知所措。
  “算了,我怎样才能知道秘密。”见对方不回答,我只好改问另一个问题。
  “去找那个人吧。”父亲说道:“当年我护航的那个人,他知道很多东西,只有找到他,你才能得到答案。”
  果然,父亲基本上已经承认他是爷爷了!
  “当年您护航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张黑白照片中,插钢笔穿中山装的笔挺男人。
  “若是老子心中明白,也不至于命丧长江。孩子记住,你现在是有妇之夫,是不可娶妻的。若要传宗接代,只可纳妾,谨记,谨记……”
  “我有婆娘了?”我有些哭笑不得:“别告诉我,石棺里那双小鞋的主人就是我婆娘?”
  “嗯!”父亲点了点头:“进洞房吧,这是你们最后的仪式。仪式完成之后,你便接了行江子的饭碗,同时也不用死了。”
  我刚想再问,父亲却突然出手在我的后脑勺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我措不及防之下,迷迷糊糊的便倒在了地上。
  朦胧中我感觉自己被父亲扛起来丢进了石棺,棺材盖也被重新合拢。
  在我闭上眼的瞬间,分明瞧见铺在石棺里的那件红嫁衣,竟然像活了一样把我给层层包裹。嫁衣中出现了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两颊都扑上了古代的那种胭脂,鼻子挺翘,只是皮肤太白了,我承认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就是父亲所谓的娘娘?我的鬼媳妇?
  我记得清楚,睡梦中那个女人如莲藕一般的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想坐起来,却被她压的一点儿劲都使不出来。虽然怀里的她就像是一块冰,冷的我直打哆嗦,但是一颗心却被她那白花花的身体撩拨的愈发火热……
  “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我要你一辈子背着我。”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赤裸的女人背对着我躺着。
  “你谁啊你是。”我有些哭笑不得:“凭什么让我背你。”
  “娘娘,也是你能冒犯的?”
  说完女人竟是瞬间没了踪影。
  “啊!”
  我惨叫着醒过来,挣扎着掀开棺材盖子。这时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传来一阵刺痛感,跑到庙边的江水里一照,才发现脖子上全是紫色的淤青,就像是吻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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