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电话的另一端立即爆出一声如雷般的大叫,“叫一尤,那个字念降,我叫骆虹。”
虹最讨厌人家连名带姓地叫他,因为不管是谁都只知道那个虹字是彩虹的虹,没有人知道那个虹字还能念作叫一尤。
骆虹、落红,那是他胸口永远的痛。
“不用这幺大声,我的耳朵尖得很。”温泉凉凉地回答。
虹火大地问:“保护汶莱公主的CASE到底要不要接?”
“她什幺时候来台湾?预计待多久?”只要时间上许可,赚钱的工作当然要接了。
“下个月二十八号,整整一个月。”他查过了,“那段时间你刚好有空档。”
“那就接吧。”温泉当下作出决定,“相关事宜和细节由你负责。”
“OK,那你去忙你的事。”虹坏坏地一笑,“让CASE着凉可就不好,BYE。”说完不待温泉回答,他就将通话切断。
让CASE着凉?虹想到哪里去了?他不会以为他现在正和COCO躺在床上吧?!
磋!他的晚餐都凉了才是真的。
*“呜”
一个细微的低呜声钻入温泉的耳朵里,让原本即将入睡的他一头坐了起来。什幺声音?
他坐在床上,侧头仔细地聆听那个呜呜声从何而来,又是什幺东西发出的。
“呜”声音好象就从他的屋子里传出,但是他想不透,这栋屋子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了,是谁发出这个呜呜的声音?他不相信什幺怪力乱神的鬼怪传说,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下了床,他无声无息地走向房门口,轻轻地将门打开,那阵呜呜声更清晰了,听起来有点像是狗在低呜。
狗?他楞了一下,忽然记起晚上捡回来的那只小狗,该不会是它在叫吧?
温泉循声来到客厅,没有开灯的客厅内一片乌漆抹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外透射进来,他凝目朝纸箱放置的地方看去,果然看见那只小狗正仰着头,拉长脖子在呜呜叫着。果真是牠!
“呜”我怕黑。
温泉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小狗要叫到几时。
“呜”为什幺要关灯?黑压压的一片好恐怖“呜”她目前还不能开口说话免得被当成邪魔妖孽扑杀,那她要怎幺让他把灯打开?她页的很怕黑啊!
听了那只笨狗呜呜叫了将近一分钟之后,他被惹毛了,两道浓眉柠了起来,“闭嘴。”客厅的电灯伴随着他的声音亮了起来。
“呜 ”小狗的呜叫声宴然而止。是温泉。
他几个大跨步就来到纸箱前,蹲下来直勾勾地瞪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很吵耶!现在是晚上、睡觉的时间,你最好给我闭上嘴,不然我就把你丢回大街上去流浪,让那些凶恶的狗跟猫继续欺负你。”
小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大大的圆眼睛里隐隐闪烁着泪光。她就是怕黑嘛!
他一定是神智不清了,他竟然在威胁一只狗!但是小狗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没再发出呜呜的叫声。
“很好。”他满意地转过身,准备回去拥抱他温暖的棉被,但是才一关掉客厅的电灯,小狗又开始呜呜地叫。
“够了喔!”他僵住。
客厅内依旧一片黑暗,小狗无视于他饱含危险的低声喝令,仍旧呜呜地叫个不停。不要关灯、不要关灯:“咱”地一声打开客厅的电灯,他气冲冲地逼近小狗,只用两只手指就将她捻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笨狗,你最好不要测试我的耐性。”他开始觉得把它捡回来是错误的决定。
他干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捡一只该死的笨狗回来折腾自己?
小狗睁着无辜的眼怯怯地看着他。
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幺错啊?没由来的,小狗的眼神就是会让他心软,温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按捺住胸腔中奔腾的怒火,放软语调哄道:“乖狗儿,你安静一点,不要再叫了,好不好?”
她怕黑,客厅的灯能不能不要关?
他当然不会冀望一只狗开口说话,“只要你乖乖的,我明天买鸡腿回来给你吃,就这幺说定了啃!”要是让他的属下们瞧见他这幺认真地跟一只狗商量的情景,他肯定会被狠狠地嘲笑一番。
一人一狗就这样凝视了好半晌之后,温泉才将小狗放回纸箱内,起身。
客厅的电灯一暗,小狗的呜呜叫声就响起,分秒不差。
说也说不听、骂也没有用,他有股冲动想将它吊起来痛扁一顿。但是这幺娇小脆弱的一只狗可能连他的一个巴掌都禁不起,他到底该拿它怎幺办?
连夜把它带回原来发现它的巷子里好了。念头才刚兴起,心里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温泉,你明知道它回去之后肯定活不了多久,那跟你亲手杀了它又有什幺分别?
生命没有贵贱之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救狗一命呢?他不奢望要有什幺好的回报,但至少也不应该是折磨吧!
“呜”小狗还在呜鸣叫。
他明天还有工作要做,它能不能好心点让他睡个觉?他只好又把客厅的灯打开,小狗的呜鸣叫立即停止,也是分秒不差。
姨?脑中忽然急速地闪过一抹什幺,他认真地思索着。难道是温泉隐隐约约捕捉到其中一丝丝关联性,又试探地将客厅的电灯关掉。
“呜”小狗的低呜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开灯,小狗安静;关灯,小狗低呜。如此重复了数次之后,他再无怀疑了,原来这只笨狗呜呜地叫个不停竟然是因为他关掉客厅的电灯!
狗也怕黑!这个发现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狗儿的眼力极好,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辨别无碍,传说狗儿的眼睛是阴阳眼,可以看见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而牠竟然怕黑!
将电灯打开,温泉又折回纸箱前鄙夷地倪着它,“你在外面被流浪猫欺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怕黑?我怀疑你是一只长得很像狗的老鼠。”他长这幺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幺没用的狗。
小狗很受伤地看着他。我就是天生胆小他怎幺会为自己不小心刺伤它自尊心的言词感到愧疚?温泉摇摇头甩开脑海中诡异的念头,“算了算了,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你不要再给我哇啦哇啦地鬼叫个没完,听到没有?”
三更半夜的,他干幺跟一只狗在这里说话啊?“好了,我要去睡觉了。”神经病!他嘀嘀咕咕地走回卧房,关上门。
小狗孤单无助地环视所处的这个房子,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叫作温泉的男人是不是她可以信赖的人?他是好人吗?
如果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小狗、如果他知道她是狗妖的话,他会有什幺反应?
小狗的视线调降到面前的那一碗狗饲料上,她不要吃这种硬邦邦又难吃的饲料,她想吃泱煮的料理:她已经在外面流浪很多天了,奔月和逐日应该早就发现她失踪了,为什幺都没有人来找她?他们不知道她在哪里,找不到她吗?还是还是她的心骂地往下沉还是她叛逃的事让奔月很生气,他气得不想管她的死活了?
莫名的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缚住她的心,若是奔月真的不管她的死活,那她不就永远都回不去宠物情人专卖店了?
她不要这样!
宠物情人专卖店就像是她的家,里面的每一只动物还有奔月和逐日都是她的家人,她不要和他们失去联络,她好害怕这种只身一人、孤立无援的感觉,就好象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奔月、逐日,你们快来找我。
泱、炎,我好想你们。
还有爱四处趴趴走的飞和爱吃爱睡的圆。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停地从小狗的眼眶中掉落,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闪烁着七彩光芒。
这只小狗就是宠物情人专卖店里最爱哭、最胆小的月怯儿。
第二章
已经两天了,他倒给那只笨狗的饲料都分毫未动,它明显地消瘦不少。
这只笨狗都已经在外头流浪过,也吃过苦头,怎幺还不懂得惜福?他特地买了饲料要喂它,它竟然还拿乔不吃!
打开门走进客厅,温泉不悦地提着刚刚在回家途中特地停下来买的便当来到纸箱前屈膝蹲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便当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香味立即飘散开来。
他只是不希望家里过几天出现一只饿死的狗,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他非让那些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批斗到臭头不可。
他可什幺也没做,是它自己不吃的。
在将便当放进纸箱中之前,他瞪着它恶狠狠地播下话,“笨狗,这个便当你要是再不吃的话,饿死活该!”
他对它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死要活都是它的造化。
他当时是发什幺神经了,为什幺要捡一只狗祖宗回来供奉?
“汪汪!”小狗高兴地朝他吠了两声,摇摇尾巴,随即开始吃便当里的食物。
它这是在道谢吧。温泉若有所思地望着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原来它不爱吃饲料,爱吃跟人类一样的食物。
啧!想不到它还挺挑嘴的呢!那幺在它出来流浪之前,肯定也是一只好命的狗。
它的主人是谁?他应该吩咐下去让人帮他注意一下最近的报纸,看看广告页里的寻狗散事,看有没有特征跟这只笨狗相近的,或许他可以帮它找到回家的路,让它回到爱它的主人身边,他也可以摆脱这个麻烦的负担。
心动立即行动,他当下就拨了通电话,“虹,有件事要你帮我注意一下。”
“什幺事?”
“我要你注意一下各大报纸里是不是有找寻玛尔济斯的寻狗启事。”他未来生活的悠闲自由就全靠虹了。
“寻、狗、启、事?”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念头一转,那很有可能是个暗号或密码。“没问题,那是什幺类型的CASE。”
CASE?他当然知道虹在想什幺,“那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私人的事,寻狗散事就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没有其它的意思。”
寻狗敢事?虹还有一丝不确定,“老大,你不会是捡了一只狗回家,现在要帮它找主人吧?”
虹还真懂得举一反三,“你猜对了。”
“老大,你什幺时候变成关心流浪动物的善心人士了?”竟然捡狗回家,现在还要帮它找家!
“老实说,我自己也很纳闷。”当时他一时心软动了侧隐之心,所以就冲动地把它带回来了。
虹挪愉地笑道:“老大,动物保护协会真该颁个好人好事的奖状给你,谢谢你的义行。”
温泉轻哼了两声,“不用客气,我这个人一向为善不欲人知。”
好个为善不欲人知。虹忍不住爆笑出声,“老大,算你狠。”他揩揩眼角笑出的泪,“说说它的特征。”他才有个方向帮他找。
温泉的视线转向还在吃饭的小狗身上,微微一征。它身上的脏污还没完全清理干净,他还真不知道该怎幺描述它的特征。“我等一下拍张照@给你,你自个儿看会比较清楚一些。”
“也好,我尽量帮你找找看。”既然是老大吩咐的,他当然要照办。
“谢了,我现在就帮它拍照片,你等等就可以去收了。”
温泉将电话挂断,马上找出数位相机帮小狗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虹,不一儿,他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大,你是闲来无事耍着我玩吗?”虹的声音里透着怀疑。
他不明白,“为什幺这幺说?”
“我要能辨识出那只狗原来的样子才有鬼例!”当他的眼睛是又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