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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们给我站住,不准跑!”
辛联晴翻了翻眼,对嘛,总算来了一句有sense的台词了!
看见她的表情,拉着她开始往外跑的席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是这么想跟我做一对亡命鸳鸯?”
仓促间,她还有心思横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太跳tone的情节实在让人无法掌控!”
“没有什么好掌控的,我在这个计划里面只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被他们绑来这里,另一个则是拼命逃跑,剩下的就全是定南的工作了,详细情况晚一点再告诉你,我们快走吧!你把车子停在哪里?”
“我没有开车啊,刚才的计程车早就离开了!”
“什么?”席安东蹙了蹙眉,“好吧,我们花点时间找一下事先藏好的那辆车吧!”
“你跟席定南还事先在这里藏了一个逃跑的交通工具?”看来他们俩真的是有备而来,计划周详啊!
只是随着席安东在堆积脏乱的掩埋场里跑了几圈,辛联晴开始觉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犹疑与紊乱。
“糟了,我找不到那辆车,被移走了吗?”
这一刻,她终于在席安东悠哉沉稳的眼神里看见一抹惊慌。
身后杂沓的脚步声持续不断,他们手牵手不断在堆叠凌乱的垃圾废置场里奔跑躲藏,气喘吁吁之余,还依稀听见那些彪形大汉们高喊着从四周包抄他们的指令。
怎么办?这样下去一定会被逮回去……
辛联晴飞快瞟了身旁的席安东一眼,看着他那张严肃紧绷的俊脸上再无一丝悠哉笑意,也浑然不觉紧扣她手腕的大掌已经过度用力,她转了转眼珠,忽然用力挣脱他的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联晴?”
“我去找车~”
错愕的席安东直觉想追,下一秒旋即往反方向跑,如果真的注定跑不掉,就让他来引开那些人吧,反正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如今他只求她能平安,其他的就听天由命了。
心念一定,席安东一边逃跑,一边故意制造声响吸引大汉们的注意。
随着分秒飞逝,滑过他的额头渗进眼睛里的,已经分辨清楚是疲惫的汗水还是恐惧的冷汗,心脏急速怦跳,仿佛快要爆炸,不断奔跑的颤抖双腿,随时都有停下的可能,他痛苦地紧闭双眼又再次用力睁开,不断诅咒这种惊险的情况和当初席定南推测的完全不一样!
身后杂沓响起的咒骂声和就表示越来越近,席安东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当沉重的恐惧几乎要击溃他疲软乏力的双腿时,一辆黄色的巨大车体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紧急刹车——
“安东,快点上车!”
沉稳的喊声在他匮乏的身体里注入一股力量,席安东反手挥开身后那一双紧扣他肩胛的手臂,用力朝那名男人的脸上重重挥出一拳,瞬间将对方打倒在地,趁着这个极短暂的空档,他连忙跳上垃圾车的副驾驶座,让辛联晴载着他扬长而去。
上车后,有几分钟的时间,席安东只是将汗湿的脸庞埋进摊开的掌心里,精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沉默不语,只是重重喘着气。
控制方向盘的辛联晴担忧地瞥了他一眼,又不断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情况,等确定已经甩掉休旅车的追赶,只看得见阵阵扬起的沙尘,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说你是万能霉女,还真是当之无愧啊!”
“啊?”
呼吸渐渐平稳的席安东缓缓扬起俊脸凝视着她,“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垃圾车的驾驶执照?”
辛联晴的脸庞淡淡飘起一抹羞红,“我没有啊!”
这下子席安东可真的吓到了,尤其这时垃圾车的车辆碰巧开进一个大窟窿,整个车体剧烈摇晃了一下,让他弹跳晃动之余,双手更紧抓着椅垫不敢乱动。
“可是我有大客车的驾驶执照。”
一听,席安东马上冷静下来,手肘倚着窗缘,撑托下颚,瞅看她专注驾车的侧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台垃圾车太老旧,连碾过一颗石头都会让他们的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座位上咚咚跳,更别说三不五时闻到的味道。
蓦地,席安东忽然猛拍自己的大腿,越笑越大声!
驾驶座上的辛联晴冷淡睇了他一眼,“你都是用大笑来宣泄惊吓过度的恐惧吗?”
“不是,我是在笑……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期望自己永远都是骑着白马英雄救美的那一个,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
“什么?”
他温柔地深望着她平凡却耀眼的清秀脸庞,“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公主竟然会开着垃圾车来接我!”
辛联晴的小脸倏地绯红!“那、那是因为那个地方只找得到这辆车啊……”
前方接连急驶而来的四、五辆警车与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辛联晴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拜托计程车司机帮忙报警。
副驾驶座上的席安东认出穿插在警车车阵中的那辆宾士跑车,与驾驶证上负责开车的席定南,“停车吧。”
辛联晴点点头,将垃圾车停在产业道路的正中间。
宾士跑车事先停在他们面前,其余的警车则将他们团团围住,在席定南下车的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关闭了,只剩不断规律闪动的红蓝警示灯。
席安东深望着辛联晴,伸手紧握住她纤细的小手,迟迟没有开门下车,“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离开你……”
她的心里迅速滑过一抹甜,双颊也泛起几抹瑰丽的绯红,“我也是。”
“可是我一定得跟他们走一趟。”看见垃圾车前方席定南那一张不耐烦的俊脸,“联晴,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跟见村会社的日本老板的重要会报,麻烦你帮我主持,我能不能签下今年度最大笔的生意,就看你了!”
辛联晴停顿了几秒,对他露出一抹自信灿烂的浅笑,“放心交给我吧,我有行销管理师证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你是万能霉女嘛!”
席安东沉声低笑,爱意缱绻地轻捧着她耀眼的脸蛋,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倾身深情俯吻她。
第9章(1)
“你凭什么这么做?”
对于紧追在身后不断咆哮的杜雅韵,辛联晴选择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她熟门熟路地走在工作室的走廊上,来到席安东办公室前,伸手握住门把想要开门,就在这时,急追在后的杜雅韵飞快出手阻止她,过于用力的纤细手掌,此刻看起来宛如一双鹰爪。
辛联晴淡淡眨眸,“放手。”
“你因为我会单凭你一句‘这是席安东的意思’,就让你接管他的工作室吗?”
办公室的大门前,两个女人挺直了身形瞪视彼此,互不相让。
“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吵,先把即将开始的企划会报搞定再说吧……”一旁渗着冷汗、蹉跎不安的小贾满脸为难地看着两人,一副有心想排解,却又不敢直接干涉的胆怯模样。
“席安东就是要我来处理这件事的。”辛联晴慎重地望了杜雅韵一眼,挥开她箝扣住的手,直接开门走进去。
杜雅韵当然紧紧跟随。“我是安东的贴身秘书,我有义务替他保护工作的文件资产,在没有得到他亲口应允的情况下,我有权拒绝你!”
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辛联晴低头汇整席安东办公室桌上的开会资料,心里忍不住涌起滚滚怒火。
刚才的绑架事件,多亏赖娇姨出手帮忙,让她及时联络上席定南,否则要是因为这个蠢女人拖延误事,害得席安东受伤甚至发生更难预料的危险,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光杜雅韵的头发,而这个白痴浑然不晓得自己徒具美丽的表象已经快要不保,竟然还敢在她的面前嚣张叫嚣?
站在席安东的办公桌前,辛联晴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缓和心绪。不行,事情有轻重缓急,要先把会报搞定才行,席安东亲口拜托她的,她绝不能让他失望!
“小贾,见村会社的老板到了吗?”
“刚才来过电话,十分钟内就会抵达。”
“小贾!她又不是工作室的人,你回答她做什么?”
“可是辛小姐说,这是席老板的意思啊……”
“小贾,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准备等一下开会要用的资料吧!”
“是。”如蒙特赦的小贾立刻夹着尾巴远离战场。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女人时,沉重凝滞的气氛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绝不会把秘书的职务让给你!”杜雅韵突然发出的尖锐低喊,宛如划破平静的利刃,正式宣示她的攻击。
“我不希罕你的职位。”
“你少骗人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为的不就是要抢走我的位置吗?”她已经被她害得失去席家少奶奶的位置了,现在又要来夺走她的秘书工作,这女人为何老是跟她作对?
辛联晴冷冷睇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吗?席安东现在是要我代替他的位置,全权处理他的工作,而你,不过是在我之下的协助人员,既然你这么珍惜这个工作,你就继续抱着你的秘书职称过活吧!”
“你——”亟欲发疯的杜雅韵忍着怒气,嗤鼻冷哼,“原来你也是个伶牙俐齿的狠角色,过去一直刻意隐藏没有发挥,是为了让安东留下好印象?”
“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杜雅韵倏地拔高嗓音,“你在暗示我惺惺作态?”
聒噪的母鸡!辛联晴努力克制住脾气,将原本摊放在桌面的文件资料全部收揽整齐,抬起头准备前往会议室。
“你是什么东西?不准漠视我!”
盛怒的杜雅韵强悍地伸手就想拍掉辛联晴握在手中的文件夹,却被她灵巧地及时闪开,接着辛联晴反手架起手肘一拐,杜雅韵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倾倒,只能用双手狼狈地撑着办公桌,还撞到了满桌的笔筒文具。
备受惊吓的杜雅韵用力喘着气,胸部不断剧烈起伏,“你——”
“我是柔道黑带,奉劝你如果没有把握,不要轻易跟我动手。”说完,辛联晴又狠瞪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你只不过是个到处打工的下等人,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安东身边!”就算不能得到安东,她也不想让这女人好过!
听见身后杜雅韵的尖叫,辛联晴抑住满腔怒火,停下脚步冷漠聆听。
“和我们的家世背景比起来,你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一双野麻雀,根本是不了台面,所以别以为你现在得到安东的信任,这辈子就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
真是让人厌烦到极点!辛联晴沉稳地转身走向她,出其不意地朝不停诋毁谩骂的杜雅韵挥出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虽然不轻不重,却足以震掉杜雅韵满嘴的辱骂,她手捂着脸颊,一脸震惊地睁大双眼瞪辛联晴。
辛联晴神色冷沉地缓缓倾身欺进,她越是靠近,杜雅韵就越闪躲,完全没有方才激动叫嚣的高傲气焰。
“你不知道吗?野麻雀也会大翻身,飞上枝头的,不一定是凤凰!”
“你、你这个下等人,居然敢动手打我?!我一定告诉安东,他绝对会帮我讨回公道的!”
辛联晴淡淡一笑,微微眯起的细长双眼顿时宛如猫眼般的诡魅。“你不妨顺便告诉他,你自称拥有的国际企业管理师执照究竟是在哪里考取的,很不凑巧,前几年我刚好也考到一张,但就是没听过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