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城东北区域,林家。
一辆马车正缓缓在林府大门停了下来,只见一袭厚厚洁白的兽衣的林雪飘散着长发从马车中利索地跳了下来,倾国倾城的脸庞写满了期待。
马车之外,大花小花两人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踮起脚尖眺望,看见自家的大小姐从马车中窜出头来,欣喜一笑,连跑上去麻利给她再加一条衣服,这让林雪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大花小花此刻正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吱吱喳喳很是开心说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啊。”林雪笑了笑,可见她现在刚回来,心里也是高兴的很,眼中有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花小花,洛阳大哥还在独园那边吗?他过得好吗?”
连续几个问题,可见林雪这段时间对洛阳的想念可不少,连脸色都有些着急之色。
大花顿时露出一副有些委屈的嘴脸,眼中满是幽怨地看着林雪,丰满的胸部不时地蹭着林雪的手背,要是让其他男人在,估计很愿意取代林雪的位置,故作不满道:“小姐,你好偏心啊,你一回来也不问我们过得好不好,也不问老爷过得好不好,只问你那个洛阳大哥怎么样,哼!小姐就是偏心……”
林雪刮了刮大花的小琼鼻,没好气道:“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鬼丫头过得怎么样?看看你们娇嫩欲滴的小脸蛋,我就知道你们多的如何了,快说,洛阳大哥过得怎么样,过得好吗?”
一旁的小花摇了摇头哼了一声道:“哼!你的那个洛阳大哥过的当然好了,几乎足不出户,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基本上每天都呆在独院中修行,很少出去逛逛,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三爷倒是去拜访了几次,两人相谈可是开心的很呢。”
心中那块横着的石头彻底落下的林雪拍了拍丰满的胸部,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大花见林雪怔在那里,连催促道:“小姐,快走吧,老爷已经在等你了,再不见你估计就要出来找你了。”
林雪看了灰蒙蒙的天,脸色有些黯淡,低声问道:“我们回去吧,我爹都准备好了吗?”
常做家务的小花眼疾手快还没等林雪反应已经将林雪拿到手里头,点头说道:“是的,小姐,老爷一大早已经亲自准备好了,连我们都不准踏入那里半步,老爷进去之前已经吩咐了小姐回来就让小姐直接过去。”
在林家府邸的一座大堂中……
大堂有些阴森孤寂,寒冷的空气弥漫,大堂两边摆满了无尽的蜡烛,那微小的火苗在风中跳跃着,堂中光线忽忽暗,气氛沉闷。
大堂中,林怀龙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着,那魁梧的身躯此刻略显有些佝偻,在他深邃眼眸的前方,摆放着足有两丈多高的一个巨大的高台,其中错落有序摆放了许许多多刻有名字的灵位,高台两旁在烛火的照耀下,暗红色的字迹隐隐可见。
那是他林家列祖列宗的灵位,在高台的一侧,则是一个高有三米常有五米的长柜,其中又分有数不尽的小柜子,柜子的前端还可有着小字体,里面盛装的是——骨灰盒。
“爹……”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林怀龙的背后响起,只见林雪脸色有些低落,慢慢走到了林怀龙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眼眸中有一缕悲哀,林怀龙的声音有些低沉,叹了口气道:“雪儿,来,给你娘上柱香。”
“嗯……”
没有平时活泼俏丽的林雪轻轻点头,乖巧地走到前方,点燃手中的香,恭敬的拜了几拜,而后又转身回到了林怀龙的身旁。
林怀龙从脚下不远处提起了一些放满祭品的篮子走向前,将其中的东西依序摆开,又从蓝子中拿出来一些纸钱,放在一个盆里点燃,缓缓柔声道:“熙儿,我和雪儿来看你了……”
林怀龙眼睛有些落寞,声音很是低沉,顷刻间气氛及其沉重,继续喃喃自语道:“熙儿,已经十七年了,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可好,雪儿已经长大了,我没有辜负对你的承诺,雪儿已经成人了……熙儿,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东西,多吃点,这些都是当年我们两最爱吃的,今天我拿都过来了……”
林雪在一旁只是低着头烧着纸钱,眼睛已经浮起了一层水雾,俏脸此刻暗淡无光,与之前刚下马车相比有天壤之别。
大堂中,只有那些纸钱依旧在熊熊燃烧着,那耀眼的光芒照应在林怀龙和林雪的脸上,一片通红。
“娘,我来看你了……”
林雪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前面的灵位,眼睛中的水雾悄然留下,那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珍珠留恋的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滑着,流过那红润弹性的嘴唇边,依恋久久不肯滑落……
“呼~~~”
“嗤~~~”
“嗤~~~”
“嗤~~~”
……
似乎冥冥之中听到了林雪的低声呼唤,大堂之中,诡异的挂起来寒冷的朔风,将那些本就微微跳跃的蜡烛发出嗤嗤之声,很是激烈,随时都会破灭。
大堂上,忽然一阵黑暗,光线极弱,林雪眼前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过了一会,光线再一次回归,恢复如初。
许久之后……
林雪与林怀龙并肩走了出来,天更加的黑暗了,天际一片灰蒙蒙,没有一丝色彩,着实让人压抑得很。
“雪儿,回去洗把脸吧,今晚是你的生日,晚点爹给你好好庆生……”林怀龙原本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林雪的肩膀,走开了。
林雪母亲的忌日,就是林雪的生日,林怀龙的妻子也是因为难产而死。
熟知林怀龙的人都知道林怀龙以前可是很阳光开朗的,可是妻子的死让他性格大变,将一切注意力转化到林雪身上和家族身上。
“也不知道洛阳大哥在干什么……”林雪忽然心中划过这个念头,这一个月里,林雪只要有休息的时间基本上都会浮现出洛阳的身影。
林雪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两人,低声说道:“大花小花,我们去趟酒楼吧。”
大花有些迟疑,为难说道:“小姐,再过五个时辰,就到生日晚宴了,你现在过去有些不妥……”
“没事,我们会在这之前赶回来的。”林雪看着酒楼的方向,微微一笑,有些期待。
……
林家酒楼独院中,洛阳坐在院子中,手握玉箫,轻轻吹着,那婉转清脆的箫声在这寒冷的冬季,格外的清冷孤寂。
彷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承受着相思之苦。
箫声越来越高,突然变得慷慨激昂,箫声中充满了杀气,那快速又干脆的的箫声中,让周围的空间都凝固的没有一丝波动。
天地一片肃杀……
陡然——
箫声突然变得极为低微,犹如蚊鸣,微不可听,悄悄的,又变成了小桥流水人家那般安宁欢乐,如山谷之中小鸟儿清脆的鸣叫,让人心神迷离……
那阵阵清脆温馨的声音从人的耳朵转入,流转到人的心灵,荡起阵阵的涟漪,泛起了相思之情,思念之苦,离别之痛……
许久,曲协。
第五十九章 倾诉
天际上空,鹅毛般的大雪在旋转飘荡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才慢条斯理掉落在地上,一盏茶的功夫天地已经穿上了一缕银色铠甲……
被许多人抱怨甚至在地上不知道花了多少个圈圈诅咒的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天儿可以撒点东西了,摸了摸鼻子随手抓了一把雪花丢了下来……
于是乎,下起白花花的小雪了。
洛阳右手缓缓伸出接着那毫无轨迹可言的雪花,深邃的眼眸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雪花,喃喃自语道:“雪……”
“洛阳大哥……”
洛阳身体猛然一震,原本沉寂沉浸在箫声中的脑海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僵硬的身体慢慢转过来,循声望去,只见林雪一个可人儿双手拥簇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别致独院的小道上,安静地看着自己,看她披肩的乌黑头发已经被雪花飘满洛阳就知道她已经来了一会,不过却没有打断洛阳的箫声。
一个富家的千金,从小就聚千万宠爱于一身含着金勺子长大,什么时候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等过谁?又有谁能让排在傲人胭脂榜榜首的林大美人甘心静静地站着不去打扰?
六宫粉黛无颜色,世间唯有她一人矣。
洛阳沉浸在自己的箫声中不知道林雪什么时候过来不代表作为旁听者的天珠老者不知道,虽然也沉浸在箫声中聆听悦耳令人舒畅的箫声不过却时刻观察着环境,林雪过来他自然知道,天珠老者笑着感叹道:“洛阳,小姑娘可是在这里等你一个多时辰了,见你沉浸在其中没有打扰你,小姑娘家家的对你如此可是不错了,该把握的就去把握,等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可别怪爷爷没有提醒你。”
洛阳点了点,回应道:“我知道的,天珠爷爷。”
天珠老者点了点头,突然扶髯笑道:“洛阳,你不懂,女人的心思可不是你想到那么简单,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把握好眼前的就可以了。你和她说会话吧,你的箫声可是让她足足流了三次眼泪儿,傻小子,兴许人家就喜欢你这傻样呆样也不一定……”
“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彩,幸福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洛阳悄然身体一震,默然无语……
洛阳转过头来看着林雪,和沐春风微笑道:“林雪姑娘,你回来了,请屋子里面坐吧,下雪了,天冷满屋子了暖和些。”
林雪点了点头,跟在洛阳身后坐进屋子,林雪仔细看了洛阳几眼,问道:“洛阳大哥,这个月过得可好?”
“我很好,林雪姑娘,你呢?”洛阳微笑回答,林雪的眼睛依旧充满了柔意,有些红通通的眼睛的确如天珠老者所说。
林雪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我在归元宗过的很好呀,师傅只让我修行,其他的杂务不让我做,师姐师妹都对我很好,谁会欺负我……”
林雪咬了咬嘴唇,有些忐忑的问道:“洛阳大哥,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虽然我的要求可能有些冒昧。”
“林雪姑娘,请说。”洛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你可以叫我雪儿吗?”林雪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盯着洛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心跳也加速了许多,林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跳一直在加速,扑动扑动急跳。
天珠老者那双贼眼一亮,满意点头心中暗忖道:“啧啧,瞧瞧,还是人家小女孩懂事些,不像洛阳这榆木脑袋。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了层薄薄的纸啊,我的眼睛依旧毒辣的很呐。”
“这……”
被林雪这么突然的一击,倒是让神情平和的洛阳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迟疑了一下,看着林雪原本希翼的眼神渐渐黯淡,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开口道:“林……雪儿……”
“哎,想我天珠老者万花丛中虽然沾了点水但也是英俊潇洒无比,我怎么有这么笨的弟子……”天珠老者挠了挠脑袋,恨不得跳出去狠狠地敲了洛阳的脑袋。
这真是个榆木脑袋。
“嗯……”林雪心中像是花朵绽放了一般,很是开心,脸色羞红的低应了一声,连带着脖颈都绯红得很。
洛阳见此刻气氛有些尴尬,壮了壮胆,询问道:“雪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天珠老者无奈摇了摇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