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良将- 第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橇枥魇恫恢梗蛔郏闵ㄆ搅酥芪д饺Φ囊蝗旱斜�

林逐流傲然浅笑,将长戟往身后一横,“梁广,我林逐流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赢得了我。”

梁广闻言大怒,挥舞长枪向她周身各要害处袭来。林逐流轻旋长戟,精准地挡住他所有攻势,两人快如雷霆地缠斗数招,林逐流回身便飞掠丈外,摘下从涂洛背后偷袭之人的首级。

梁广正欲追赶过去,却觉左肩一阵撕心的疼痛,只听一阵衣裂声响,一股鲜血立从他的肩头喷射出来。

“将军!”梁广的两个副将大惊,其中一人扬起手臂朝女神庙长啸一声,埋伏在四周的遥溪弓手火速张弓,一排排羽箭如雨点般射向林逐流。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林逐流扬起一抹轻蔑的浅笑,顺风高高掠起,一跃五丈堂堂正正地迎向袭卷而来的攻势。

遥溪弓手的羽箭虽密,她却像能提前感知羽箭发出的方向般,挥舞着手中的战戟挡开所有的攻击。不论隐蔽在四周的遥溪弓手发出如何刁钻〖Zei8。Com电子书下载:。 〗的羽箭,她都能准确的避闪开,同时精巧地让羽箭射到遥溪自己人的身上。

“梁广,在你眼里端月的武魁就是这种档次?你可知老子玩火弩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呐!”她轻点足尖翩然落地,悄悄拭掉自己口中流出的暗紫色的血液,抄起长戟顺手击毙三名遥溪兵士。

梁广银牙紧咬,命身旁的两名副将与自己一同提起兵器,直攻林逐流面门而来。面对这看似直接的攻击,林逐流却脚下微错,长戟一引从三人交织的刀光中刺进,很快冲散他们的配合,一击割断一名副将的咽喉。

梁广心下大大惊,却也知晓林逐流虽为中毒强撑,自己的实力仍逊色于她不知多少。他和身边的副将明白厉害后攻势急变,后撤几丈距离才躲开林逐流的强攻。

林逐流逼退两人后,忙退至后方,帮深陷遥溪大军的涂洛一同扫平蜂拥而至的兵士。

“涂洛,逮到机会你就快走。”两人对背御敌的空隙,林逐流对涂洛说。

“不可能!”涂洛给了林逐流三个字,便不再理她,转而更为猛烈地攻向数不清的遥溪兵士。

林逐流看涂洛态度坚决,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增援何时能到。

她是端月的武魁,戈锁兵士心中的战神,无论敌我悬殊多大,她受敌时从没有退却的先例。

可涂洛是红营的军佐,本就不是她麾下之人,她便不能将他置身死境。

也许是因为怕被觉察,曾琏给她下的毒并不算深。故而她现在呼吸吐纳间虽觉不济,气劲也大不如前,却还能勉强支撑些时候。

如今遥溪兵士汹涌如潮,梁广也纠缠不休,若不能保涂洛全身而退,便定要坚持到增援到来后再倒。

林逐流这样想着,手下的攻势便因保存体力而弱了些。

梁广看穿林逐流刻意保留的心思,便与副将更加凶猛地攻了过来。

他本就是遥溪的猛将之一,招式以迅猛毒辣出名。林逐流一人同时应付两人,又是中毒在先,便觉有些吃力,思量着先做掉其中之一。

眼看梁广的副将露出破绽,她的长戟正要挑断那副将的手臂,却突觉胸中一窒,大量的乌血从口中喷出。

梁广趁着这个空当,举起长枪刺向林逐流的咽喉,此时,一把耀目的长刀横挡住了他的攻势。

林逐流擦净嘴角的血渍,抬起眼,看到的便是萧魅英挺的侧脸。

萧魅的身上满是血污,脸色苍白入纸,可他挥动长刀时却带着决然的凛冽杀气,林逐流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长刀舞出这样的气魄。

萧魅背上的刀伤本来已经结了薄痂,在他剧烈的动作下复而绽裂,随着他每一次全力地砍击溅出一片血花。

这样惨烈的战斗,他用上这样轻盈的兵器竟丝毫不显得违和。他的每一招每一势都夹带强烈的劲气,一道道银色的刀光逼得遥溪将士睁不开眼。

扫平了身旁的敌军,萧魅转过头朝林逐流一笑,声音嘶哑地向她说道:“将军,撑住,增援应该快到了,我方才看到你的苍鹰在第四峰。”

林逐流点了点头,看到萧魅身上狰狞的伤口时心中狂跳,几乎是泄愤般地疯狂砍杀遥溪众兵士。

遥溪的兵太多了,她自己还能坚持,但她怕伤重的萧魅坚持不了多久。

增援既已到了第四峰,要来女神庙便不会需要多少时刻。林逐流放下心来,提起全身起劲,大片大片地将遥溪将士扫翻在地。

梁广见萧魅坏了他百年难寻的机会,心中气愤得无以复加,竟撇下被遥溪将士团团围住的林逐流,转而攻击起他来。

萧魅的武艺本就比不过梁广,又已是强弩之末,梁广一顿砍杀后他一个趔趄,便被在原来的伤口上又补了一刀。

“唔……”萧魅一声闷哼,一只手抓住梁广刺在他肩头的那柄长枪,另一只手将长刀向他砍去,却被他的副将挥剑挡住。

那副将一掌拍在萧魅胸口,长枪便从萧魅肩头退出。他捂住喷血的肩头退后数步,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萧魅!”林逐流怒极,双瞳霎时间显出了一片嗜血的暗红,手臂上薄薄的肌肉竟有些细微抖动。

她气劲全发,竟生生震开周围的敌兵。遥溪的所有兵士皆能感到,此刻的端月武魁与方才接触时全然不同,她的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杀意。

林逐流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一般,丝毫没有停滞地对着她的目标直直刺落,随着一阵兵器穿破肌肉与骨骼的刺耳声响,长戟直穿梁广的左胸而过。林逐流抽回长戟,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便如破落的纸鸢般苍然坠地。

接着她反挑枪柄,横扫梁广的那名副将,手中一枚短刀划破他的直直咽喉。

林逐流转身撑住萧魅的身体,擦掉他口角流出的鲜血后,声音哽咽地说道:“萧魅!你……你他妈给我撑住!”

萧魅紧紧抓住林逐流的手,似乎是疼得说不出话了,仍给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就在这时,只见一排排气势强劲的羽箭直扑遥溪兵士而来,山林里传来震天的吼声。

林逐流抬起头,看见韩小四和罗流冲在最前面,后面是紫营的弩弓队和步兵队。

罗流救起离他较近的涂洛,韩小四提着连发弩嘴里喊着:“你祖宗的!敢动我们头儿,哎呦,这破路!!”

韩小四带着紫营的弩兵队,罗流带着紫营的步兵队,从两边包抄到了女神庙。

林逐流便扶着萧魅迅速退后,直退到紫营兵士的最后面。

萧魅看到韩小四和罗流的队伍,精神猛地松了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

“萧魅!”林逐流从身后扶住了他。

凑近看,林逐流才发觉萧魅的嘴唇惨白,表面结了一层灰色的死皮。其实何止是嘴,萧魅的整个脸都是惨白色的,背上暗色的血液混着新鲜的鲜血不停地流出。

“韩小四,快给我滚过来!”林逐流怒极,朝小四大叫一声。

“头儿,我过来了……天呐,萧哥!”看到萧魅的样子,小四也心疼得呲牙咧嘴。

“小四,你先跟我送萧魅回营,我让阿舍先传信到柳棋那里,让他提前准备好给他治伤。”

韩小四看了林逐流一眼,想被踩到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头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你中毒了?!这群卑鄙的遥溪狗,老子宰了他们!”

林逐流一把拉住他,对他说道:“小四,先跟我回营,遥溪的这笔账以后有得算。”

韩小四点了点头,吹了声口哨召来陈青,马不停蹄地带着萧魅下了山。

11狂风骤雨

下了不归山,南风正在山口等待着林逐流。见主人到来,南风长嘶一声,朝她飞奔而去。

林逐流顺了顺南风的鬃毛,回头朝韩小四说道:“你先走,回去后直接带萧魅到柳棋那里,他必然是准备万全的。”

“头儿,你不一道走?”

林逐流摇了摇头,“让兄弟们知道我让人下了毒,这脸可就丢得大了。你先带萧魅回去,我等下悄悄入营。”

真是因为怕丢脸吗?韩小四一脸的不相信,“头儿,我看你脸色太不好,将你一个人丢在后面我不放心。”

“你怕什么?怕我因为判断失误害死赵悯添的事情想不开?小四,你跟了我多久?我犯的错误、害死的人还少吗?所以说我这种人,不仅不配在这世上活着,便是死了也只配被剥皮剔骨浸油锅。可我的命硬得很。”林逐流仰起头,自嘲地笑了笑。

“头儿,你……”

“快走吧,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我身上中了毒,受不了太快的马程,就骑你家夕月回去。你骑着南风带萧魅回营,他的伤势再耽搁就要吃不消了。”

韩小四看了看已经昏阙的萧魅,背着他翻身上马,咬咬牙往戈锁营盘而去。

林逐流看着韩小四的身影渐渐远去,便骑上了他的夕月,慢慢朝营盘方向走。

她带的队伍中死了人,这事情是时常会有的。征战、奇袭、救人……那一项不是生死一刀的买卖?只是每一次经历,心中还是有股被鞭笞般的火辣辣的疼。林逐流在漠北戈壁中缓缓的走,想让自己的心绪冷静些。

才走没多远,燥热的沙漠竟突然风云变色,突下暴雨。

“操!”林逐流骂了个脏字。

萧魅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被混着沙尘的雨这么一淋,天知道会出什么事。韩小四就算再快,这个时候也只能行了一半的路程。

林逐流心中将老天爷骂了一千遍,勒紧缰绳,火速朝戈锁营盘赶去。

骑着夕月回到戈锁城北门门口,林逐流便看见姜家小侯爷姜齐站在城门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往南的方向。

暴雨雷鸣,他裹在雨披下瑟瑟发抖,可仍固执地看着一个方向不愿离去,就连夕月行至他的面前,他居然全无察觉。

“小鬼,你在等谁?”林逐扬起马鞭在他肩上轻点一下,小侯爷吓得急忙回过头来。

“阿逐,你回来了,我在等你啊……”姜齐眼睛红红地笑了笑,解开自己身上的雨披递给林逐流。

“等我?问题是你大爷方向看反了!”林逐流皱了皱眉,对他说道:“你方才看到韩小四带着萧魅进城了吗?你身上带了雨披,为什么不借给韩小四?他背后有伤员。”

“我借了……不对,是韩小四抢了。”姜齐澄清道:“我是给你带了一件雨披的,没等到你,却先等到了韩小四。他看到我站在城门口,抢了我的雨披就进了城,我都来不及反应……”

干得好!林逐流舒了口气,“坐上来,我把你带回家去。”

“阿逐,你带我去紫营吧,我听说你中毒了,我要去紫营照顾你。”

林逐流看了姜齐一眼,懒得跟他废话,提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上马,驾着南风往永泰侯爷府上行去。

雨仍旧下得很大,林逐流没用姜齐的雨披,姜齐却将雨披撑着,尽力罩住两个人。

姜齐比林逐流略高些,他坐在林逐流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肩上问道:“阿逐,我害死蓝营的赵悯添,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他不是你害死的。”林逐流皱眉。

“就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去不归山还愿,父亲也不会让你们上不归山救人。阿逐,你常常说你以后是要下地狱的,可我觉得阿逐没有做错事,要地狱是我,我才会被剥皮剔骨浸油锅。”姜齐晃了晃脑袋在林逐流脸侧蹭了蹭,“阿逐,你不要烦我,我会替你下地狱、浸油锅。”

林逐流被他蹭得脸颊发痒,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