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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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金囚爱-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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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先到她的屋子里休憩一会儿,不管是要通知府里的小厮上山,还是在这儿暂住一宿,都可以。

“姑娘,在下冒犯了。”他脸有点红赧。

毕竟一个姑娘家愿意这样帮他,他该是要感谢她的,然而他却……唉,圣贤书他全都不知读到哪里去了。

“这儿是?”

走了一小段山道,观仁偟在薛金荷的搀扶下进了一间小茅舍,望着里头简朴的摆设,只见屋内只有一张用稻草做成的床榻,还有几张铺在地上的席子。

“这是奴家的住处,请公子先到这儿坐下。”薛金荷扶着他坐在床榻边,随即又自一旁老旧的木柜子里头翻找出一些药草,人又回到他身边,在他的腿边坐下。

“这是要做什么?”

观仁偟微诧地望着薛金荷一边将药草放进口中咀嚼,一边着手撕扯着他裤子的下摆;看这模样,好似是要替他上药,但那到底是什么药草?可以随意地抹在他的伤口上吗?

这个地方还真不是普通的简朴,居然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全都用破旧的席子替代。真不知道以她一个姑娘家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对了,这个时分,怎会没见到她的家人?

“奴家替公子上药。”她温润的嗓音轻扬,随即将嚼碎的药草抹在他的伤口上,又道:“奴家只懂一点药理,对于这种伤口,用这种药敷的话,很快便可以痊愈,不过依奴家瞧,公子的脚似乎也扭伤了,这得要下山找大夫才成。”

她条理分明地说着,随即又取出一条干净的布巾替他将伤口扎上。

“我知道了,还真是感谢薛姑娘。”观仁偟客套的说道,对着她毫无姿色可言的面容浅笑,又问:“怪了,都这个时分了,怎么还不见你的家人呢?”

一间茅舍之中,就只有她和他,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不是普通的怪异,倘若是与美人共处一室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眼前的人不是美人,所居之地不是华宅,再怎么想像也勾不起一丝情调,反倒是多了一股妖诡的气围。

这凤凰山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可他却不知道这山上除了道观里头的女流之辈外,竟然还有她这一户人家。

该不会是因为她的长相不讨好,所以才一个人独居?

“奴家没有家人。”

薛金荷落寞地笑着,浅勾起的笑里有着深沉的失落。

“你的家人呢?”果然不出他所料,毕竟端看着凤凰山这头,便知道此处唯有她是一个人独居而已,很难再看见其他人。

“他们……”她的笑凝在唇边,更显空洞。

要她说她是个弃儿,连自个儿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连自个儿的名字都是道观的师父替她取的,要她如何向他说出这一切?他不过是个陌生人,是个受伤的过客,待明儿个便会离开,她同他说这么多做啥呢?

“是我失言了,倘若姑娘不想说,就甭提了。”见她支吾着,观仁偟也不忍再多问下去。

其实即使不问,他大概也猜得出一些端倪。

倘若他没猜错的话,她八成是因为那一张平凡的面容,才会被自己的爹娘给丢在这儿的吧!

真是好一对狠心的爹娘,竟忍心如此待她!尽管她的长相不讨喜,这也不是她的错呀,是不?

“公子饿了吗?”

瞧他敛眼不语,薛金荷又急急打破沉默,努力地勾起一抹笑。

观仁偟睨着她,心里突地闪过一种想法。瞧,她笑起来倒还挺人模人样的,似乎也没那么丑了。呃,不是丑,她一点都不丑,而是他瞧多了美女,她这般的姿色看在他的眼里,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说到饿,倒好像有点饿了。”算是为了迎合她的心意,撒点小谎,应是无伤大雅。

薛金荷一听,连忙自怀中找出几个早已经凉了的包子和干粮,递到他的手中。

观仁偟见了!不禁有点犹豫地将那看起来不算太干净,又不是太可口的包子凑到嘴边,吞咽着口水;又见到她正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只得陪着笑,将那有点硬的包子塞入口中。

天,这包子到底是在哪里买的?这味道……“这包子,是山上道观的师姐给我的,我放了两天舍不得吃。”薛金荷以为他吃得挺合意的,开心地解释道。

观仁偟一听,咀嚼的嘴自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两天?!

他眯起眼望着手中的包子,再望向看似心无城府的薛金荷,霎时有些疑惑,她该不会是蓄意在耍他吧?但瞧她的眼,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据他所知,道观的膳食有些是文人雅士上山赏景时一并带的,而此时他握在手中的包子,有可能也是那些人贡上道观的,道观收到这些包子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再给她……天,这东西该是坏了吧?

不是他吃惯了珍肴馐餐养刁了嘴,而是这东西分明是馊了,他怎么还吃得下?

他抬眼注视着她,看到她竟是一身的粗衣劣服,顿时他才惊觉她是如此狼狈,连一头如云的秀发亦只是简单地绑成两只麻花辫。

“公子,怎么了?”

薛金荷瞧他神色有异,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再蹙眉仔细地品尝着,却不觉得哪里有误。

“你不觉得这味有异?”观仁偟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那包子吞下腹,仿佛那包子是多么美味似的。

“这包子不过是用来裹腹,什么味又有何妨?”她也知道这些包子已经走味,但毕竟是别人的好意,而且还可以裹腹,所以何必计较那么多呢?“是酸了一点,不过还不差啊!”

“你……”观仁偟听到她这么说,简直快要昏厥。

打一出生,他可没吃过这种入不了口的包子,鉴于救命恩人在前,他倒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瞧她一奇+shu网收集整理口一口地咽下,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手中的包子打落,不愿她再食用那已馊掉的包子。

“公子?”

她微愕地注视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观仁偟睨着她,看了看这破烂得不能再破烂的茅舍,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一些银两,让你下山去买一些吃的,顺道到我的府邸通知一声,要他们差小厮接我下山。”

他受不了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尽管要她独自下山是有点危险,但依她这容貌,他相信没有任何宵小会刁难她的,是不?

薛金荷睨了他一眼,随即羞赧地起身,没有接过他的银两,只是问了他的府邸位于何处,便静静地下山去了。

那淡漠的神情,没来由地牵动观仁偟的心,令他有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但他又随即甩了甩头,否认这莫名的感触。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要立即下山,他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

第二章

一年后。

他是被下符咒了吗?还是同凤凰山的地灵不合?

观仁偟瞪大了双眼,望着自个儿狼狈的处境,有股冲动想要指天骂地、鬼哭神号一番。

该死!他已经有多久不会上凤凰山?为什么在阔别一年之后,路经此地——只是路经此地,又不是上山打猎惹怒了山神,竟又让他再次跌落山谷?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腿居然又受伤了。

真是见鬼了,他在战场上撕杀数回,亦不曾受过什么伤,为什么只是跌下山谷,他的腿又伤了?

无妨,上头有他的亲信,待会儿要是他们发觉他不见了,定会巡山才是,现下他只消静下心,等着他们呼喊再回应便成。

想着,他便坐了下来,静心等候着。然而不消一会儿,他便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令他不由得竖起双耳聆听。

听那声音仿佛是由身后传来,他不禁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突见一张算不上姿丽,谈不上素净,也构不上平凡的丑颜。那张脸,他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何时会认识一个如此奇貌不扬的女人了?

“公子?”

薛金荷微愕的惊喊,她瞪大了细长的眼,略厚的唇微辞,有点难以置信在一年之后,自己竟还会再遇见他,而且这情景跟一年前的情况,瞧起来过分相似得令她心惊。

只差在目前天色未晚,她也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他俊俏的面容,令她不禁又羞红了脸。

他那浓如蘸墨般放肆的眉正挑起,而魔魅的黑沉眸子嵌在线条深彻的面容上头,更显得他的气宇不凡,夭矫不群,令她更难以正视他勾魂的俊逸,不由得自惭形秽地转过身去,想要赶紧离开。

“喂,姑娘,我是不是见过你?”见她打算离开,观仁偟赶紧喊住她。

唉,这感觉好熟悉,仿佛他在以前也曾经做过这件事似的。这个女人、这身装扮,实在是让他熟悉得紧。

“公子还记得奴家?”

薛金荷有点受宠若惊地回眸睹着他,却不敢再移动步伐来到他的身边,怕是自个儿的丑陋遮掩了他的俊。而且,她还记得他在一年多前……虽无羞辱,但那感觉却与羞辱相去不远了。

她知道他是无心之过,可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无心最是伤人。

“你……”又瞧她一回,他不禁努力地回想着,直到……“你是一年多前救了我的姑娘?”

天,他怎会把她给忘了?

那时候他明明告诉自己在回府之后,要回礼给她、要报恩的,怎地一晃眼便过了一年,什么礼呀恩的,他全都忘了。

倘若不是现下又碰头了,只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她。

“公子,你又受伤了吗?”惊喜他的记忆,令她又多瞅了他两眼,却见着他的脚似乎……“是啊,我又从山崖上掉下来了。”

说来也是邪门,才十余丈的高度,以他的身手居然也能摔伤腿,不知是他的武艺退步了,还是他命中注定便是要走上这两遭,偏要遇上她。

“要不要紧?”薛金荷有点心急地走近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她每次见着他,他总是受着伤?

“是有点伤到,但不打紧。”观仁偟尴尬地浅笑着,对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对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说来也真巧,他长这么大就摔下山崖这么两次,而两次偏都遇见了她。是缘吗?和她吗?这真是令人有点匪夷所思。

“奴家是碰巧经过的。”她有点犹豫的说。

可事实上她才不是如此哩,自从一年前与他初遇之后,每当心烦的时候,她总是会到这个地方来,回想着当初相遇时的情景,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憧憬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奢望,便能够令她开心许久。

“这么巧?”真是太巧了。

“要不要奴家先带公子回茅舍休憩一下?”她轻声问道,还记得他对那间茅舍的鄙视。

“姑娘别费心了,我的亲信就在附近,我在这儿等着,相信他们一会儿便会找到我。”他浅笑着,回想起那一间破烂的茅舍,不禁又问:“姑娘还住在那间茅舍里吗?”

那间茅舍看起来仿若风来便会倒,雨来便会垮,真的能住人吗?

“嗯,已经住了十多年,习惯了。”知晓他话中的意思,她不禁有点难堪。

“依我看——”

观仁偟才打算说要替她修整一下房舍,然话未出口,便听到一旁传来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不入耳的碎骂声。

“啧,这薛金荷又跑哪儿去了,每次要她帮忙做点事,总是一会儿便不见人影,真不知道她顶着那一张吓人的脸,还能够跑到哪里风骚去。”那声音的主人缓缓地出现在树丛后,接着另一人也现身,皆露出尖酸刻薄的脸,看她们的装扮像是贞仪道观的道姑。

然而,她们并未发现观仁偟,倒先看到了薛金荷。一见到她,劈头便骂:“唷,我道这丑女人是到哪儿去了?也不想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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