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地狱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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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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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怎么也挨揍了?”达哈尔问我和华雄英,说起话来还痛得直吸凉气,倒是他这个人除了邋遢之外,是个自来熟,和他交朋友很省力。
  华雄英没吭声,估计是面子矮了,我没好气道:“那你怎么挨揍了?还是第一个被揍,看你那脸吧,放竹林里都不用化妆!”
  达哈尔避而不答,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笑容奸猾不像好东西,我不再搭理他。
  我们回到夏水病房,女青年也在。
  她正用湿毛巾给夏水擦脸,我静下心来一瞧,她跟之前那个破马张飞的花木兰,简直判若两人,就是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这样气氛难免尴尬,虽说我们被她打得惨败,但魔盒问题终归要解决,于是我方派出代表,蒋驰小声推举我去,说我被她打得最重,她心里有愧应该能听我说两句。
  我没意见,心里有火也是真的,谈判时话说得很不中听,不想还真如蒋驰所料,她听完我的话,首先是道歉。
  我有时候挺恨自己,我这人耳根子软,最怕别人低声下气,尤其是对女孩子,我羞赧,草草称算了。
  这之后,恰逢中午饭口,达哈尔和华雄英去食堂打饭,我发觉达哈尔临走之前,看女青年的目光特别暧昧,至于他之前挨揍什么原因,我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问女青年,达哈尔之前是否对她有过激行为,得到回复却是她的芳名。
  “我叫廖芷君,之前和你那些朋友有过几次冲突。”
  她坐在夏水旁边,抬头向我,那菱唇轻启传来一股牙膏味,格外清新。
  就这样,在华雄英他们回来之前,我和廖芷君从闲聊开始,渐渐变成畅谈,话题也拉回到夏水身上。
  夏水和她原是在这边混大学,是室友,又都来自黑龙江,所以感情特别深。
  毕业后夏水一直待业,她则在当地一个旅行社打杂,她乡下人,自小习武,打小被长辈贯穿侠义思想,很是重情义。
  一年来她和夏水合租一个插间,形影不离,情同姐妹,由于这次夏水发疯源于老萧,她对华雄英他们十分忌惮,这才酿成之前那种闹剧。
  听完这些,我揣度良久,最终决定让她改变立场。
  我不管蒋驰怎么想,反正他嘴笨,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我私自将魔盒一事全盘讲给她。
  她完全不相信,我便整理蒋驰那些结论,建议她留下来观察夏水一晚,我保证届时她会信服。
  我说话很少捕风捉影,见她动摇起来,我正准备连下猛药,姨妈突然驾到,她一看我裤管血淋淋的,心疼得不行,当场把我拽走了。
  回到姨妈家,岚泉正在餐厅用下午茶,他穿戴白马王子一样,修长五指托着高脚杯,杯中红酒摇个不停,他还对我不停眨眼,我不必猜,准是这家伙告密了。
  说到底,姨妈还是第一次对我这样严格,训斥我连笑脸都不给,可我毕竟不是她儿子,就算她是长辈,某种程度上也无权干涉我一些事,但姨妈知道我懂事,不可能反驳她,所以奚落结束,时间差不多傍晚了。
  我从内到外被姨妈换成绅士打扮,和岚泉面对面用晚餐。
  他吃得很慢,我也心不在焉,心里想着医院那边。
  用餐期间,姨妈说要给苏牧北办白事,问我什么意思,我同意出席的话,日期定在后天。
  岚泉在桌下踢了踢我,意思让我立即答应,我不明所以,姨妈给儿子办白事,为什么还要听取我的意向。
  我正迟疑,姨妈忽然哭了,刚开始我和岚泉谁也没发觉,只见姨妈用手扶住额头,低头用叉子挑弄餐盘中一些食物,直到食物被泪水打湿,我才惊异过来。
  我慌乱绕过长餐桌蹲到姨妈身边,也不知道如何哄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姨妈搂住我,渐渐哭出声来,断断续续说她只有我了,只剩我了,希望我别掺合这些危险的事,还推远我,让我保证以后不和华雄英他们混。
  我为难极了,姨妈又哭成这样,情非得已之下,我应了下来。
  一餐结束,我和岚泉送姨妈回房休息,然后到岚泉房间聊天。
  我们一问一答,岚泉了解医院大致情况后,忽然语出惊人。
  “我认为夏水和老萧是中了什么毒,或是一种诅咒。”他面孔被月光打亮若白瓷一样,微笑道。
  “是毒就有解药,但诅咒的话。”我感觉异常心乱,他低头看向我,安慰道:“夏水就是突破口,她中毒后没像老萧那样发疯,这对我们有利,目前只要参悟夏水那些听不懂的语言,事情一定会有发展。”
  “你都说是诅咒,还有什么办法?”我说着,恍然想到他是洋教徒,备不住能驱散诅咒,我立即问他,他愁眉不展,摇头笑了笑,实事求是表明没研究过诅咒。
  “小狠毒你别灰心,这个英雄年代卧虎藏龙,很多高手,我们应该求助一些高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相到一个人选,丛叔就是高人呀。


  ☆、第十八章 锁定目标,鬼域海湾

我一瘸一拐回自己房间,翻出来那个面目全非的手机。
  岚泉扶着墙壁跟我进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我忙乎。
  我强行通电让它开机,不为别的,只求一串号码。
  手机猝然亮起来,我高兴坏了,可以说这是两天来最顺利的事。
  得到丛叔号码,我心里又有些不做准,人家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倒是这档子事一般人躲还来不及,丛叔会帮我吗?
  我纠结在窗前,看得岚泉扑哧一乐,提醒我时间不早了,要打电话就赶快。
  我恍然醒悟,立马拨给丛叔,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我听是丛叔,紧忙热情起来。
  然而,丛叔听出是我,反过来接二连三问我的情况,还说前些天一直给我打电话,怕我年纪轻拿不准一些事,只是打不通,这让我很感动。
  丛叔总是笑呵呵的,和他聊天我格外自然,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把魔盒前前后后说给他听,老人家随后摸透了我的意思,还真没驳我面子,答应说赶来这边瞧瞧。
  岚泉耳尖得不行,一直偷听我们说话,听丛叔要来,马上抢过话筒,表示哪能劳驾长辈星夜车途,应该晚辈过去接。
  其实岚泉挺损,人家哪说会今晚赶来,分明是他把话说死了,丛叔面子薄,哪会反驳。
  放下话筒我挺来气的,岚泉却不以为然,笑眯眯打给华雄英,让他安排去接丛叔,一副我能把他怎么样的表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先是苏牧北出殡,然后姨妈就把我锢在身边,走哪都带着,岚泉也一样,姨妈带我们去旅游,照了厚厚一叠相片,同时也限制我们和外界联系。
  这阶段我发现姨妈变了个人,总是和一些神秘人会面,谈吐还越来越冷,对人不冷不热,包括我和岚泉,但我心里想着医院情况,多多少少疏忽了姨妈的心理变化。
  估摸两个月过去,我连丛叔是否到达这边都不清楚。
  结果当我和岚泉养好伤,回来一看,华雄英他们已经消失了,打手机没人接,留言没有回复,连夏水和老萧算在内,这些人就像从人间蒸发,找不到一丝痕迹。
  大伙一起失踪,我心火燎一样,岚泉嘴上不说,怕也同样冒懵。
  我俩找上医院,值班护士称不清楚,就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我们撞见廖芷君,夏水那个好朋友。
  照面后,我开口不及,她却哈哈笑了,闹得我一头雾水。
  原来华雄英知道我和岚泉被姨妈拐跑了,特别留下廖芷君来接应我们。
  “你急什么啊?其实他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丛叔说他们去了你以前的家。”听她口气,像是和丛叔他们相处融洽,我又问他们怎么不接电话,廖芷君称是丛叔的意思。
  回姨妈家之前,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廖芷君姑娘家一见岚泉就动了心思,她性格外向,直接和岚泉打成一片,倒是岚泉毒舌不改,几次三番变相折煞人家,于是回姨妈这里,廖芷君也就跟着来了。
  我们想去和华雄英汇合,就必须和姨妈谈判,求她放行。
  这次是岚泉去的,他从中午进姨妈书房直到傍晚才出来,他一脸苦笑,只对我比OK手势,其他什么都没说。
  我乐得一蹦好高,正要上楼收拾行李,他却走过来推我和廖芷君往外走。
  我们什么没拿,车也没开,身上一分钱没有。
  结果雇车过去和华雄英聚头,用的还是廖芷君的钱,岚泉一路过来还大鱼大肉吃喝玩乐,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真是光腚拉磨、转着圈丢人。
  几天过去,我回到当初那个家,停在楼栋门口,回想与老萧和华雄英结识那一幕幕,如今再看岚泉的模特步背影,一切好不真实。
  我回到家门前,正待拿出钥匙开门,只听门内一阵异动,很是古怪。
  太多经历使我人也机警起来,洞察力不逊于岚泉,一刹功夫,我下意识从怀中抽出麦林枪,不过我忘记廖芷君在场,她恐怕还没见过枪。
  果然,廖芷君花容失色,一步后退好悬滚下楼梯,幸好岚泉反应快,拦腰把她搂了回来。
  “武佩?”这功夫,门内响起华雄英的声音,我兴奋极了,一个劲答应,当门开启,我们好友聚头分外亲切,华雄英把我和岚泉一块抱住,力道勒得我喘不过气,达哈尔也在一旁笑。
  走进屋,这个家已经不一样了,客厅一张国家地图,上面很多标记,红油笔划的。
  卧室中外卖餐盘摞成山,丛叔拿着一本书,正和蒋驰在窗台那激烈讨论。
  见我到来,老人家又呵呵笑了,表示不辱使命,老萧的情况正在好转,夏水也彻底恢复正常。
  蒋驰很尊重丛叔,更以他老人家马首是瞻,简直是一对师徒,他照顾丛叔衣食起居,从不马虎,同样,老人家也倾囊相授,教给他一些本事。
  这时,正巧夏水从洗手间出来,一见廖芷君,两姐妹相拥呜呜哭了起来。
  我看着,鼻子一阵酸楚,回头问丛叔怎么治好夏水的,老人家也是一叹,领我走向储物室。
  我进门之后刻意不去看储物室,因为关于它所有回忆都不美好,而今,储物室正是老萧的牢房。
  储物室杂物被搬空,还额外关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正是魔盒造成失心疯那些群众,华雄英陪我和丛叔一起,负责称事是我们弄出来的,我们有责任治好这些人。
  我们走进储物室,我有些担忧老萧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丛叔说不碍事,我细细一看,老萧和那些病人,聚众站在储物室一个角落,那里光线充足,他们面向窗外发呆,除了没反应之外,和正常人毫无差别。
  我不得不佩服老人家手腕高,老萧中毒发狂,连医院都没办法,老人家又是用什么灵药稳住这些疯子。
  “这扇门,这扇门就是灵药。”丛叔让到一旁,让我看储物室门板。
  我实在看不出端倪,正要发问,丛叔又是直截了当点醒我。
  想当初,苏牧北一个鬼魂都进不来储物室,可以说鬼魂无孔不入,这点自然神奇。
  至于神奇就在这扇门上,及这套锁,丛叔称这两室一厅得天独厚,尤其是储物室位置,在风水方面很有讲究,但要说最奇特的是这套锁,它看上去年代久远,不起眼,竟是能工巧匠特意为之。
  丛叔称它可以阻止一些灵体入侵,甚至有驱邪作用,夏水正是在储物室住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晚餐时,大伙聚在卧室中举杯畅饮。
  数月光景,我的人生变幻莫测,看他们对我微笑,为我添菜,我恍惚起来,有时候傻想这或许是梦,我居然和这么多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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